第2章：唯一的稻草

那头的声音带着浓厚的乡音，夹杂着一丝被突如其来电话打扰的不耐烦：“喂？哪个？”

这声音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几分慵懒和戒备。

“二麻子哥，是我，陈默。”陈默的声音微微颤抖，带着几分沙哑，仿佛是砂纸在粗糙的表面上摩擦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，但心脏却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在胸腔里“咚”狂跳，仿佛随时都要冲破束缚，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陈默？”电话那头，王二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，似乎需要片刻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名字，“哦哦，是你小子啊。怎么了？找到发财的路子了？”
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，显然还记得上次陈默对他那份“高薪活”的不屑一顾，那时的陈默，眼神里满是骄傲和拒绝。

陈默没有心情去回味过去的对话，他紧紧攥着手机，手心里满是冷汗，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滴汗珠滑落的轨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二麻子哥，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……晚上的活儿，还招人吗？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仿佛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电话那头，沉默如同一块巨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陈默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以及血液冲上大脑时发出的“嗡”声。每一秒的等待，都像是一种煎熬，让他几乎要崩溃。

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挂断电话，一切希望都将破灭的时候，王二麻子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，变得异常严肃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：

“阿默，你想清楚了？那活儿…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沾上了，就不好甩脱了。”
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，仿佛是在提醒陈默，这条路一旦踏上，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陈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，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。

他已经没有退路了，身后是万丈悬崖，前面哪怕是刀山火海，他也得闯一闯。

“我急用钱，很急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，仿佛是在向命运宣战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，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。

王二麻子又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是在掂量着什么，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行吧。既然你铁了心，那我就帮你问问。不过成不成，我可不敢保证。你等我电话。”

说完，没等陈默再说什么，他就匆匆挂断了电话，仿佛是在逃避什么。

陈默握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过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，他只知道，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，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他回到那间只有八平米，潮湿、阴暗的地下室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，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，一张掉漆的破桌子，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这里没有窗户，分不清白天黑夜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，照亮着他孤独的身影。

他蜷缩在床上，睁着眼睛，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唯一的、昏黄的灯泡，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。

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，李月绝情的脸，豹哥狰狞的威胁，医生无奈的叹息，还有父亲插着呼吸机、毫无生气的样子……一幕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，反复撕扯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轮回。他不知道等了多久，或许是一个小时，或许是三个小时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
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尽的煎熬逼疯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，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
是王二麻子的电话！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仿佛要跳出胸膛。

他深呼吸了好几次，才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仿佛是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。

“阿默，搞定了。”王二麻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依旧是那么沙哑，却让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。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，仿佛是在告诉陈默，他的选择没有错。

“今天晚上十一点，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门，太平间旁边那个小门。你到了，就给我打电话。”王二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肃，仿佛是在交代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
“好，好的……”陈默连忙应道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
“记住，”王二麻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别多看，别多问，更别多想。拿钱，办事，然后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。明白吗？”
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，仿佛是在提醒陈默，这条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。
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低声回答道。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坚定，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。

挂断电话，陈默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九点半。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
他从床上下来，走到桌子前，拿起父亲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，还很年轻，笑容憨厚，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，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。

“爸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治好你的。”陈默低声说道，像是在对父亲承诺，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仿佛已经看到了父亲康复的那一天。
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
这座繁华的城市，在夜幕的笼罩下，露出了它不为人知的另一面。那些隐藏在光明之下的阴影，开始蠢欲动，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而陈默，即将踏入那个由阴影构成的、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。

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，是救赎，还是更深的深渊？

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别无选择，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的稻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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