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校长室的来电

陈默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裤袋里的罗盘突然震得大腿发麻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出条新短信，发件人显示“未知号码”，内容像根冰锥扎进眼睛：“别碰档案室的事，五千块定金退你卡上。”

“嚯，这是把我当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了？”他捏着手机笑出声，拇指在键盘上翻飞，“五千？

您当我是天桥底下贴膜的？“正想按发送键，鬼使神差改成回拨过去，反正系统送的虚拟号不怕暴露。

拨号音刚响两声，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
陈默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，就见教学楼正中央的广播大喇叭“滋啦”一声，自己的声音炸响整个校园：“本中介郑重声明：任何试图贿赂本公司员工的行为，都将触发‘地狱加价条款’，服务费翻倍，外加免费安排对方死后入住十八层特价单身公寓！”

整栋楼的窗户都在震。

路过的学生们抬头看喇叭，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掏出手机录像：“我去，这是哪个社团搞行为艺术？”保洁阿姨端着拖把愣在走廊，扫帚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陈默盯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“正在连接校园广播系统”提示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合着这通电话被转接了？

他刚想捂耳朵，广播突然“啪”地断电，走廊尽头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。

保安队长老周带着俩壮实保安从楼梯口转出来，反光背心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
老周的三角眼眯成缝：“这位老师，校长让您去行政楼办公室坐坐。”他嘴上说“请”，手已经搭上陈默肩膀，力气大得像铁钳子。

“得，这是要请我喝茶了。”陈默任由对方架着走，余光瞥见老周腰间挂着伸缩警棍，心里默默计算逃跑路线，行政楼二楼有消防通道，但俩保安都是退伍的，自己这小身板怕是跑不过。

行政楼办公室飘着茉莉茶香。

张主任坐在真皮转椅里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蓝光。

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藤椅：“小陈啊，年轻人创业不易。

学校愿意资助你开个正规心理咨询工作室，月薪一万二，五险一金齐全，只要你删掉所有资料，停止那些......荒唐活动。“

陈默一屁股坐下，从裤袋里摸出袋瓜子，“咔”地磕开一颗：“张主任这条件挺诱人啊。”他漫不经心扫视房间，目光扫过办公桌下时，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轻闪：【检测到南洋降头符残片，含婴灵怨气】。

他后颈汗毛“刷”地竖起来，面上却笑得更欢，“就是这死工资吧......我这人俗，爱绩效。

比如每解决一个’历史遗留问题‘，额外奖励十万？“

张主任的笑容僵在嘴角，指节在桌下微微发颤。

窗外原本晴好的天突然聚起乌云，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户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陈默盯着对方喉结上下滚动，突然把瓜子壳“噗”地吐在掌心：“对了，您这茶味有点怪，该不会掺了......符水？”

张主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当晚十点，陈默套着保洁服蹲在行政楼厕所隔间里。

他把工作牌往胸前一别，袖口里藏着系统兑换的微型摄像头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明灭，他等保安巡逻的脚步声消失，这才猫着腰溜进主任办公室。

废纸篓里的焦黑纸片在手机电筒下泛着暗光。

陈默用镊子夹起半张照片，上面影影绰绰能看出几个人影在天台焚烧东西，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正是张主任，他脚下躺着个蜷缩的人影，像被捆住了手脚。

“咔嚓”，陈默刚要拍照，头顶的灯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

空调突然“嗡”地启动，冷风裹着腐臭味灌进领口，温度瞬间降到零度以下。

系统警报在脑海里炸响：【高危预警！

静默结界启动，鬼魂无法出声！】

他猛地拽出背包里的护身符，苏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：“笨蛋......张主任养了小鬼......用婴灵怨气封魂......快......”话音未落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办公室门从外面锁死。

黑暗中传来指甲刮地的声响，一只漆黑的手臂突然从桌底伸出来，指甲泛着青绿色的光，直勾勾朝他咽喉抓来！

“根据《阴间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第十三条！”陈默急得把刚兑换的【五星好评护身符】拍在胸口，扯着嗓子喊，“任何阻碍客户表达真实意愿的行为均属违法！您已被列入’失信投胎黑名单‘，轮回办永久取消您的优先转世资格！“

那只手顿在半空，指尖的绿光忽明忽暗。

黑暗里传来一声细弱的抽泣，像风吹动窗纸。

一道瘦小女孩的身影慢慢浮现，她脖子上缠着麻绳，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：“他......他把我关在这里......每天逼我写‘没人会来找你’......我已经十年没说过真话了......”

陈默手忙脚乱掏出《临时庇护协议》，念出系统模板：“甲方（灵体林小棠）自愿接受乙方（陈默）保护，乙方承诺72小时内协助甲方脱离非法禁锢......”他咬破指尖按上血印，系统提示立刻响起：【保护协议生效】。

离开时，陈默把照片复印件塞进校长信箱，还附上张打印小票，上面用红笔加粗：【服务项目：历史真相挖掘咨询；金额：￥100,000.00；状态：已下单，预计七个工作日内交付成果】。

回到出租屋，陈默瘫在破沙发上，手还在一个劲儿的抖。

系统提示一个接一个蹦出来：【成功解救被囚禁灵体】【业绩点+300】【功德+15】【解锁成就：“打破信息茧房”】。

他摸出手机，发现赵雨晴发来二十条消息：“我刚在论坛看到有人发广播录音！” “你办公室的照片是真的吗？” “我想做期深度报道《笔仙背后的死亡社团》......”

陈默刚要回“别瞎掺和”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。

他瞥见对面楼张主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那道身影正颤抖着打开保险柜，取出个布偶娃娃，布偶的眼珠缓缓转动，嘴角裂开一道血口，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
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赵雨晴的新消息跳出来：“我查到十年前灵语社的解散通知了，签字人是......张主任？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

他摸出笔在便签上写“客户：赵雨晴（潜在深度合作对象）”，然后贴在墙上的“业绩进度表”旁。
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旋，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，混着楼上传来的隐约啼哭声，像首跑调的前奏，而他知道，真正的大戏，才刚要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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