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客户太多，系统都得加班

清晨的墓园飘着薄雾，陈默蹲在还剩余温的纸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护身符。
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动，那个新弹出的【客户意向探测罗盘】图标正泛着幽蓝光芒，就像他手机里常看的房产APP热力图，只不过以前红点代表学区房热度，现在代表滞留魂体密度。

“要不挂闲鱼卖个千八百？”他摸着下巴嘀咕。

背包里突然传来苏媚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哟，小老板发财啦？功德金光一闪，我都快被闪瞎了，你这是超度还是做慈善？”

陈默被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捂住背包拉链：“大姐您能别突然出声吗？”他瞥见旁边晨练的大爷扛着太极剑往这边看，立刻堆出谄媚的笑容，“大爷早！我……我给猫烧鱼干呢！”

“猫吃纸灰？”苏媚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嗤笑，“说正经的，你这功德值涨得比我当年吸人气还快，该不会真动了菩萨心肠？”

“菩萨心肠？”陈默翻了个白眼，压低声音凑近背包，“我是看上次超度周晓雯才拿了150业绩点，太少！得找几个大单子对冲成本。”他掰着手指头算，“马甲9.9元买的，探测卡是30点换的，昨晚翻墙还蹭破了一条运动裤。”

话没说完，裤袋里的罗盘突然震得他大腿发麻。

陈默手忙脚乱地掏出来，青铜表面的红点像被泼了红墨水，“叮”地弹出一条新提示：【新客户请求接入：老吴，男性，58岁，执念值62%，诉求：查明真相】。

红点位置精准地标在城南师范大学后勤处方向。

“得，又来活了。”陈默把罗盘往裤袋里一塞，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，“苏姐您歇着，我去会会这老吴。”

半小时后，陈默套着起球的心理协会马甲混进师大后勤处。

老吴正踮着脚擦洗公告栏，动作迟缓得像刚从医院逃出来的病号。

他注意到老吴后颈有一道浅淡的勒痕，像一根褪色的细绳嵌在皮肤里，苏媚说过，那是上吊未遂的印记。

“师傅，宿舍302又漏水了。”陈默凑过去，假装翻看维修登记本，“您这活计太辛苦，要不我帮您搭把手？”

老吴擦玻璃的动作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扫过他胸口歪歪扭扭的“高级心理咨询师”证件，没有接话。

陈默余光瞥见自己背包露出半角的《来世安置服务指南》，灵机一动，故意把包带往下扯了扯。

老吴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。

他迅速扫了眼四周，确认没人，这才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能听见他们说话？”

陈默心跳漏了一拍，面上却摆出江湖郎中的神秘劲：“我这协会专管‘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幻听幻视’，师傅您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……”

“十年前，也有个学生跳楼。”老吴的手指攥紧抹布，“不是自杀，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他从裤兜掏出一张泛黄的学生证复印件，照片上的蓝裙女孩和周晓雯有七分相似，“那天晚上，她也在请笔仙。”

陈默接过复印件时，指尖却触到老吴冰凉的掌心时，心里却陡然一惊，活人不该这么凉啊。

他盯着照片上“林小月”三个字，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响起：【检测到关联执念波动，客户潜在数量+3】。

“师傅您放心，我这就帮您查查。”陈默把复印件塞进包里，“不过……得先看看当年的档案。”

当晚十点，陈默蹲在档案室窗台下，摸出系统兑换的【****】捅门锁，“咔嗒”一声，生锈的锁芯竟然真的开了。

陈默刚点开“2013年学生档案”文件夹，屏幕突然开始闪蓝，血字像蚯蚓似的爬出来：“别查了，她们不想被找到。”

“靠！”陈默差点把键盘拍飞，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。

他听见墙角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转头看见一摞社团登记表被风吹得乱飞，每张纸上都盖着“灵语社”的红章。

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：【低频怨念波浓度87%，建议启动共情话术】。

“各位姐妹！”陈默清了清嗓子，把颤抖的尾音咽回去，“我知道你们有冤屈，但现在搞笔仙直播太low了！影响阴间品牌形象不说，还耽误投胎，要不咱签个独家代理？我帮你们翻案，你们给我五星好评，优先通道直接送到轮回口！”

风突然停了。

桌上一张纸缓缓翻面，背面用红笔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谈条件。”

陈默举着手机打光，看见三道半透明身影从镜子里浮现，蓝裙少女、短发女生、戴眼镜的团支书，校服都是十年前的款式。

为首的蓝裙女开口时，声音像风吹过空酒瓶：“我们是灵语社最后三人。那晚在天台请笔仙，问‘谁害了林小月’，笔自己写了‘下一个是你’……然后，一个接一个，都死了。”

她指尖划过地面，血字从地砖缝里渗出来：“不是自杀”“推我的人”“戴校徽”。

陈默迅速从包里抽出合同模板，这是他照着房产中介的《房屋买卖合同》改的，“甲方（灵体）提供线索，乙方（陈默）负责破案+超度打包服务，结算方式可选来世定向投胎或阳间香火供奉……”他抬头挤了个笑，“顺便问一句，有没有人愿意做客户代言人？曝光率高，返佣可观。”

短发女生的身影晃了晃：“代言……能上直播吗？”

“能！”陈默眼睛一亮，“就跟赵雨晴那丫头似的，保证让阳间人都看见你们。”

“成交。”蓝裙女打断她，指尖按在合同“甲方”栏，血珠渗出来，在纸上晕开一朵小红花。

次日中午，赵雨晴的直播间炸了。

她举着手机，画面里是舞蹈教室的红外监控：三个半透明身影在转圈，背景音清晰得诡异：“……签约即送驱魔空气净化器一台，前五名客户抽奖，奖品是阎王殿一日游！”

“家人们！”赵雨晴的声音都在抖，“这人到底是心理医生还是神棍？”

而此刻的陈默正蹲在锅炉房后，看着三份《灵魂安置协议》在火里蜷成黑蝴蝶。

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炸响：【绑定新客户×3】【业绩点+200】【解锁功能：群体谈判模式】。

他摸着发烫的手机，屏幕上是赵雨晴直播的截图，弹幕全是“求联系方式”“我家老宅也闹鬼”。

“看来得印点名片了。”陈默咧嘴一笑，抬头望向教学楼顶楼，罗盘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新红点，标注【隐藏客户：张主任，执念值78%，关键词：掩盖】。

他刚掏出手机想查查张主任是谁，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匿名短信。

发件人显示“未知号码”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“别查了，你会死。”

陈默盯着短信，拇指悬在“删除”键上，突然笑出声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罗盘：“来啊，我这中介，专接疑难杂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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