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五星好评返现了解一下？

清晨的中介门店还蒙着一层惺忪的雾气，玻璃门被陈默推得“吱呀”一响，王胖子嗑瓜子的动静戛然而止。

这位吨位直逼两百斤的同事正把椅子后腿翘得老高，见陈默进门，瓜子壳“哗啦”撒了半桌：“哎呦喂，这不是陈大胆嘛？昨晚没在凶宅里听鬼讲故事？该不会被老槐婆婆收了当上门女婿，给她孙子当干爸？”

陈默把怀里的协议复印件往桌上一放，黑眼圈重得能画烟熏妆，嘴角却翘成月牙：“胖哥这想象力该去写鬼片剧本，保底拿个金扫帚奖。”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，直播间回放的光映得王胖子眯起眼，画面里老槐婆婆化作萤火消散时，晨光恰好穿透破屋顶，洒在他举着协议的手上，活像电影里救世主举圣剑的慢镜头。

“瞧见没？”陈默把手机怼到王胖子油光水滑的脸上，“本地灵异榜热搜第三，#神秘中介驱邪成功#，评论区都在问我公司地址。”他故意放大一条弹幕：“求问小哥，我太奶奶坟头草两米高了，能给她安排个带电梯的投胎房不？”

王胖子的双下巴抖了抖，瓜子卡在门牙缝里：“这……这肯定是特效！”话音未落，店长夹着保温杯风风火火冲进来，镜片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牙膏沫：“小陈！李房东刚给我发视频，老槐树巷7号的血手印全没了！墙角那棵歪脖子树今早开花了！”他抓起桌上的协议翻得哗啦响，“真成了？”

陈默摸着后颈的抓痕，那是昨晚和老槐婆婆谈判时被树根蹭的，这会儿还火辣辣的：“店长您看，协议上有系统……咳，有客户电子签名。”他指了指复印件最下方若隐若现的荧光字迹，那是老槐婆婆消散前用怨气凝成的。

店长推了推眼镜，突然拍桌：“这单算你的！提成双倍！”他从抽屉里抽出支票本，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，“我就说小陈平时贫嘴，办起事来却有谱！”

陈默接过支票时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：【首单佣金结算完成，业绩点+50（累计100），解锁商城初级权限】。

他攥着支票的手微微发颤，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：“店长您这是要把我往销冠位置上赶啊？”余光瞥见王胖子的脸从红变紫，跟被踩了尾巴的河豚似的。

等店长回办公室数业绩表，陈默猫到厕所隔间，指尖在空气里虚点，系统商城的界面浮现在眼前。

最上一行的商品让他乐出声：“客户满意度调查问卷（阴间版），售价5业绩点？”他果断兑换，系统立刻弹出说明：【收集投胎后鬼魂的服务反馈，可兑换功德金光或提升谈判成功率】。

“合着阴曹地府也搞售后回访？”陈默摸着下巴乐，“回头得印个‘五星好评返现’的小卡片，烧给客户当纸钱。”

当晚七点，老槐树巷7号的断墙根下多了个黑塑料袋。

陈默蹲在台阶上，把香烛纸钱摆成心形，中间搁着杯冰美式，系统提示说现代鬼魂爱喝这个，比烧金元宝有仪式感。

他划着火柴时手直抖，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经给鬼魂做回访：“婆婆啊，您要是觉得服务还行，就在问卷上多画几颗星。要是不满意……咳，我请您喝下周的新品桃桃乌龙。”

火光腾起的刹那，问卷突然飘离地面，纸面渗出淡青色的字：“对本次异地安置服务的整体评价：★★★★★。特别表扬顾问耐心倾听我的诉求，并帮我讨回公道。建议增加‘来世宠物配套服务’，我那早夭的小槐生总说想养只花尾巴猫。”

陈默盯着空中浮动的字迹，笑出了声：“您这是把我当物业公司了？宠物配套？成，下回我给您列个《投胎社区宠物图鉴》。”他刚说完，兜里的五星好评护身符突然发烫，一股暖流从丹田窜到后颈，系统提示音轻快响起：【客户感恩之力激活，被动技能“阴气抗性+10%”已解锁】。

“得嘞，以后见着厉鬼不用先尿裤子了。”陈默拍了拍裤腿站起来，转身却撞上个软乎乎的东西，王胖子举着手机从墙根冒出来，镜头还对着他：“陈默你疯了？大晚上对着空气说话，烧咖啡还鞠躬！“他后退两步踩进泥坑，溅得裤腿全是泥点子，”我这就去告诉店长，你装神弄鬼骗单！

陈默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巷口突然亮起车灯。

李房东从奥迪车里钻出来，手里提着一个红布包，远远就喊：“小陈！”他小跑过来，脑门儿上的汗比路灯还亮，“我昨儿夜里梦见太爷爷了，他跪在婆婆坟前直磕头……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人。”他把红布包塞给陈默，“这是新的钥匙，房子你接着代理，成交价提成再加两个点！”

王胖子举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里面是他刚录的“陈默发疯视频”。

李房东瞥了眼他裤腿的泥，皱眉道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胖……胖子，我同事。”陈默憋着笑给介绍，“胖子刚说要帮我整理客户资料呢，对吧？”

王胖子的脸涨成猪肝色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泥里：“我、我去买奶茶！”他连滚带爬往巷口跑，泥点子甩得比兔子还快。

李房东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，又转向陈默：“小陈啊，我听人说这一片还有几处老宅子不大干净……你要愿意，我帮你牵线？”

陈默刚要应，系统界面突然在眼前炸开，地图上跳出三个红点，分别标着“校园旧宿舍”“废弃医院太平间”“地下停车场B3层”，提示音嗡嗡作响：【检测到周边三公里内存在未登记灵体活动痕迹，建议开展‘片区扫楼式客户开发’】。

他望着巷口的霓虹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嘴角咧到耳根：“李叔您这话说晚了，我正打算把这一片的‘客户’全开发了。阳间KPI我垫了三年底，现在……该阴间的兄弟们冲业绩了。”

三天后，中介门店的电话响得比催命符还急。

店长举着手机冲里屋喊：“小陈！市中心御景华庭的房东来电话了！说他们小区B座1802室……有点特殊情况，非让你去看看！”

陈默正研究系统商城新上架的“客户需求探测罗盘”，闻言手一抖，罗盘差点掉地上。

他望着窗外飘着的零星纸钱，不知哪家在给祖先烧寒衣，突然觉得这风里都飘着业绩点的味道。

“店长，”他把罗盘往兜里一塞“帮我把晨会取消。我得去会会……新客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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