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秃头胖子的伪善嘴脸

林敢刚走出创境设计的大门没五分钟，会议室里的“戏”就开场了。

杨军先是对着总经理搓着手，胖脸上堆着“痛心疾首”的表情，油光锃亮的秃头反射着顶灯的光，连额角没擦干净的汗珠都透着“敬业”：“张总，您别气坏了身子，这事儿说到底也怪我——我没盯紧小林，才让他犯了这么大错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瞟了眼旁边的王总监，见对方微微点头，赶紧又补了句：“不过您放心，‘星辰公馆’的后续补救我已经想好方案了，今晚我就加班改，绝不让公司受半点损失！”

总经理脸色稍缓，指了指散落在桌上的方案纸：“老杨，这事你多费心，客户那边我去沟通，违约金能减一点是一点。”

“哎！您放心，包在我身上！”杨军拍着胸脯，肥肉跟着颤了颤，那模样，活像个立了大功的功臣，半点没提自己昨天逼林敢改数据的事。

等总经理一走，会议室里的气氛立马变了。王总监靠在椅背上，掏出烟盒递了根烟给杨军：“老杨，你这出‘甩锅’玩得挺溜啊，林敢那小子，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是咱们设的局。”

杨军叼着烟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，吸了口烟，得意地笑：“那是，对付这种死脑筋的愣头青，还不简单？他以为靠实力就能往上爬？在创境，还得看咱们的规矩。”

“不过你也别太得意。”王总监弹了弹烟灰，眼神阴沉沉的，“林敢那小子要是不服，去外面乱说话，对咱们没好处。还有那百万违约金，必须得让他扛，不然公司追问起来，咱们俩都得麻烦。”

杨军眯了眯眼，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：“您放心，我早就安排好了。行政部查他工位的时候，我让小张把他电脑里的考勤记录和项目日志都改了，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是他失职。至于违约金——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了，他一个穷设计师，拿什么赔？到时候要么乖乖认栽，要么等着被起诉，他翻不了天。”

王总监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办事我放心。对了，‘星辰公馆’那项目的奖金，我已经跟张总申请了，下来了分你一半。”

“哎！谢谢王哥！”杨军眼睛都亮了，连忙递烟点火，那谄媚的样子，跟刚才在总经理面前的“痛心疾首”判若两人。

两人在会议室里嘀咕了半天，直到下班铃响，才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路过办公区时，杨军还特意停下脚步，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周露出“和蔼”的笑容：“小周啊，小林走了，以后三部的设计就靠你多帮忙了，好好干，我看好你。”

小周心里膈应得慌，却不敢表露出来，只能勉强笑了笑：“谢谢杨主管。”

等杨军和王总监走远，办公区里立马炸开了锅。

“嘿，你说这林敢也太冤了吧？昨天我还看见杨主管逼着他改数据呢。”

“嘘！你小声点，没看见王总监都帮着杨主管吗？这事儿咱们别掺和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杨主管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和善，背地里净干些龌龊事。上次小李不就是因为抢了他一个小项目，被他穿了半年小鞋，最后被迫辞职了？”

“唉，小林也是倒霉，碰上这么个主管……”

同事们的议论声不大，却句句都飘进了刚收拾完东西的小周耳朵里。他看着林敢空荡荡的工位，桌上那盆蔫了的绿植还摆在那儿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给林敢发了条微信：“敢哥，杨军在公司装好人，还说要给你发律师函，你小心点。”

此时的林敢，正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。

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，像他这三年在创境的日子，看似忙碌，最后却一场空。背包里的手机还在发烫，脑海里时不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，提醒他有个“新手任务”没完成。

他摸出手机，漆黑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字：

【宿主：林敢；当前霉运值：0；可释放 buff：1级倒霉（需消耗 10霉运值，新手任务完成后解锁）；仇人：杨军（怒气值 98%）】

林敢皱了皱眉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没反应。他又试着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1级倒霉 buff是什么效果？”

【1级倒霉 buff：对目标造成轻微负面效果（如物品掉落、轻微磕碰、临时失误等），持续时间 1小时，无反噬。】

轻微负面效果？林敢心里一动。他想起杨军那张虚伪的胖脸，想起自己被栽赃的委屈，想起谭丽决绝的分手电话，一股火气涌上心头。

就算不能马上报仇，让杨军吃点小苦头也好。

公交车到站，林敢下了车，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他家住在老城区的顶楼，没电梯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，光线昏暗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出租屋很小，一室一厅，家具都是二手的。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他和谭丽的合照，照片上的谭丽笑得很甜，林敢搂着她的肩膀，眼里满是憧憬。

林敢走过去，拿起照片，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谭丽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三年感情，说断就断，就因为他没了工作，欠了债。

他把照片扣在茶几上，不想再看。转身坐在沙发上，掏出手机，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怎么完成新手任务？怎么给杨军释放 1级倒霉 buff？”

【新手任务触发条件：锁定目标杨军，确认释放指令即可。任务完成后，奖励霉运值 10点，解锁系统基础功能（霉运值商城、buff效果升级等）。】

林敢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念：“锁定杨军，释放 1级倒霉 buff。”

【指令确认，1级倒霉 buff已释放，目标：杨军；持续时间：1小时。】

系统提示音刚落，林敢就听见手机“叮”的一声，屏幕上的霉运值还是 0，但多了一行小字：【新手任务进度：1/1（buff已释放，等待效果反馈）】

他睁开眼，心里有点忐忑，又有点期待。这系统到底有没有用？杨军真的会倒霉吗？

与此同时，创境设计的停车场里，杨军正哼着小曲往自己的车边走。今天不仅甩了锅，还能拿到项目奖金，他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走到车旁边，他掏出车钥匙，按了下解锁键，没反应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按了几下，还是没反应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杨军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想给 4S店打电话，结果手一滑，手机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稀碎。

“操！”杨军气得踹了下车门，结果脚没站稳，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屁股磕在路沿石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揉着屁股，刚想骂街，就看见保安跑了过来：“杨主管，您没事吧？您这车……好像被贴条了。”

杨军顺着保安指的方向一看，车挡风玻璃上果然贴着一张黄色的罚单，上面写着“违章停车，罚款 200元”。

“我明明停在停车位里了！怎么会违章？”杨军走过去一看，差点气晕——他的车往前挪了半米，刚好超出了停车位线。

他明明记得自己停车时特意对齐了线，怎么会往前挪？

杨军越想越气，刚想把罚单撕了，结果手指被罚单边缘划破，血珠立马渗了出来。

“今天他妈什么日子！”杨军骂骂咧咧地掏出纸巾擦血，心里憋屈得不行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而此时的林敢，正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的提示：【1级倒霉 buff生效，目标杨军遭遇“物品掉落（手机摔碎）、轻微磕碰（摔倒）、临时失误（违章停车）”，新手任务完成！】

【奖励发放：霉运值 10点；解锁系统基础功能：霉运值商城（可兑换 buff升级卡、临时免反噬卡等）】

林敢盯着屏幕上的“霉运值 10点”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。

原来，这系统是真的。

杨军，你今天遇到的，只是开始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创境设计大楼的方向，那里还亮着灯，应该是杨军在加班改方案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系统商城，里面果然有“2级倒霉 buff升级卡”，需要 50点霉运值。

“50点吗？”林敢低声呢喃，眼神一点点硬起来，“很快就能凑够了。”

他想起杨军和王总监的密谋，想起那百万违约金，想起谭丽决绝的分手电话，心里的火气又燃了起来。但这次，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愤怒到失控，而是冷静地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自己手里仅存的证据——虽然杨军删了他电脑里的文件，但他之前在云端备份过一份项目日志，只是没来得及拿出来。

还有杨军改数据的打印纸，他记得自己当时多复印了一份，放在了出租屋的抽屉里。

这些，都是他以后反击的武器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敢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是林敢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，语气冰冷，“我是创境设计法务部的，关于你在‘星辰公馆’项目中造成的损失，公司已经准备好律师函了，明天会寄到你家里。请你尽快准备好百万违约金，否则，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。”

林敢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，却没有丝毫慌乱。他平静地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律师函寄过来吧，我等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敢看着窗外的夜色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，只剩下坚定和冰冷。

杨军，王总监，还有创境设计……你们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，全部讨回来。

他打开系统界面，看着那 10点霉运值，在心里默念：“下一个倒霉的，该是谁呢？”
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一半在光明里，一半在阴影里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——一边是复仇的黑暗，一边是重生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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