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背锅！百万项目的致命陷阱

下午三点，创境设计的开放式办公区跟炸了锅似的，键盘敲击声、打印机嗡鸣、还有杨军那破锣嗓子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林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“星辰公馆”项目效果图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眼角的红血丝跟蜘蛛网似的蔓延。

这已经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三个通宵了。

“林敢！老子的咖啡呢？”秃头胖子杨军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过来，地中海发型油得能反光，衬衫领口扣错了一颗，露出松弛的肥肉。他是设计三部的主管，也是这个百万级项目的负责人——至少对外是这么宣称的。

林敢咬了咬牙，从桌底摸出刚买的冰美式，递过去：“杨主管，加了双倍糖，您要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熬了太久，连说话都费劲儿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杨军接过咖啡猛灌一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却不忘瞪林敢，“‘星辰公馆’的最终方案今晚必须定稿，客户明天一早就要看，出了岔子，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林敢点点头，没吭声。

谁都知道，“星辰公馆”这项目，从前期调研到核心设计，再到效果图渲染，几乎全是林敢一个人扛下来的。杨军除了每天甩甩嘴皮子，抢抢功劳，屁事没干。可谁让人家是主管呢？在创境设计这地方，能力是其次，会舔、会甩锅才是生存之道。

林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点开方案最后的数据汇总页。建筑面积、容积率、绿化率……每一个数字他都核对了不下十遍，精准得像手术刀。他是真喜欢设计，大学时拿过不少奖，毕业时满怀憧憬进了创境，以为靠实力总能站稳脚跟。可三年下来，他依旧是个底层小设计师，干最多的活，拿最少的钱，功劳全被杨军这种人抢走。

“敢哥，歇会儿吧，你都快成仙了。”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小周递过来一瓶红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刚路过杨主管办公室，他跟王总监打电话呢，好像说……项目数据有点问题？”

林敢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没听清，就听见他说‘放心，有人背锅’。”小周缩了缩脖子，“敢哥，你可得小心点，杨军那人，出了事儿第一个卖下属。”

林敢皱紧眉头，指尖在鼠标上顿住。他重新拉取数据表格，从头到尾又核对了一遍，没错啊，所有数据都严格按照客户要求和行业规范来的，怎么会有问题？

或许是小周听错了吧。他摇摇头，把那点不安压下去。还有几个小时就截稿了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傍晚六点，夕阳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，在办公区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敢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版修改，保存文件时，特意备份了三份，分别存在电脑、U盘和云端。做完这一切，他长长舒了口气，瘫在椅子上，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
“林敢！方案发我邮箱，我最后过目一下。”杨军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“好，马上发。”林敢起身，刚要点击发送，杨军突然从办公室里冲出来，胖脸上堆着诡异的笑：“等等，我这里有份修改说明，你按照这个调整一下核心数据，再发我。”

他递过来一张打印纸，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几行数据，容积率从 2.5改成了 3.2，绿化率从 35%改成了 28%，还有几个关键的户型尺寸也做了调整。

林敢瞬间懵了：“杨主管，这不行啊！客户明确要求容积率不能超过 2.8，绿化率不低于 30%，这么改，根本不符合规范，通不过审批的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杨军脸色一沉，抢过打印纸拍在林敢桌上，“客户那边临时改了需求，我忘了通知你而已。赶紧改，别磨磨唧唧的，耽误了项目，你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
“可你至少得让客户出个书面确认吧？”林敢据理力争，“这么大的改动，口头通知不算数的，万一出了问题……”

“哪来那么多废话！”杨军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是主管还是你是主管？让你改你就改！出了问题我负责！”

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，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。林敢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，跟杨军争辩没用，这胖子向来独断专行，出了事儿却只会甩锅。可这改动实在太大了，明显违规，一旦被查出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杨军不耐烦地踹了踹林敢的椅子，“今晚必须改好，不然你这个月绩效别想要了！”

林敢咬着牙，最终还是点开了文件。他盯着那些被篡改的数据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，闷得发慌。他打开聊天记录，想找客户确认，却发现杨军早就把客户的联系方式拉黑了——美其名曰“避免信息泄露”。

没办法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晚上八点，林敢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了杨军，同时悄悄把原始版本和修改记录截图保存，存进了私人 U盘。他有种强烈的预感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十点，杨军宣布项目方案已提交客户，让大家可以下班了。林敢收拾东西时，瞥见杨军偷偷摸摸地进了王总监的办公室，两人关着门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
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，总觉得像是踩在薄冰上，随时可能掉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敢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电话那头，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敢哥，出事了！‘星辰公馆’项目被客户投诉了，说我们的数据严重违规，根本没法报批，要我们赔偿百万违约金！”

“什么？”林敢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脑子一片空白，“客户不是临时改需求了吗？”

“改个屁啊！”小周急得直跺脚，“客户说根本没提过改需求，杨主管昨天提交的方案，数据全是错的！现在总经理正在会议室发火，让你赶紧过来！”

林敢挂了电话，顾不上洗脸刷牙，抓起衣服就往公司跑。一路上，他手脚冰凉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，被杨军坑了！

会议室里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总经理坐在主位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攥着那份出错的方案，指节都在发抖。杨军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胖脸上满是“愧疚”，王总监则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，时不时瞥一眼林敢。

“林敢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总经理把方案摔在桌上，纸张散落一地，“这就是你做的方案？数据错得离谱，违规操作！你知道这会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？百万违约金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
林敢稳住心神，弯腰捡起方案，指着上面的数据：“总经理，这些数据不是我改的，是杨主管昨天下午让我按照他的要求改的，他说客户临时改了需求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杨军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“林敢，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！我什么时候让你改数据了？这方案从头到尾都是你负责的，出了问题就想甩锅给我？”

林敢愣住了，这胖子居然翻脸不认人！“你昨天明明给了我修改说明，还逼我必须改，你忘了？”

“什么修改说明？我根本没给过！”杨军一拍大腿，声音哽咽，“大家都看看，这就是我们部门的设计师，能力不行还敢撒谎！我早就提醒过他，数据一定要核对仔细，他就是不听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，居然想栽赃给我！”

周围的同事窃窃私语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敢。王总监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总经理，据我所知，‘星辰公馆’项目确实是林敢主导设计的，杨主管只是负责统筹。而且，项目提交前的最后修改记录，显示是林敢的账号操作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敢猛地看向杨军，“是你用我的账号改的？”
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”杨军梗着脖子，“你的账号密码只有你自己知道，我怎么可能用你的账号？林敢，我劝你赶紧承认错误，或许公司还能从轻处理。”

林敢浑身冰凉，像是掉进了冰窖。他终于明白，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。杨军早就计划好了，让他修改数据，然后用他的账号提交，出了问题就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。而王总监，明显是跟杨军一伙的，一起合起伙来坑他。

他想起自己备份的原始方案和修改记录，赶紧说：“我有证据！我这里有原始版本的方案，还有杨主管让我修改的记录截图！”

他转身就想回工位拿 U盘，却被王总监叫住了：“等等，林敢，事到如今，你还想伪造证据？刚才行政部已经查过你的工位了，你的 U盘和电脑里，根本没有所谓的原始方案和截图。”

林敢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。他明白了，杨军早就趁他下班的时候，偷偷去过他的工位，删了所有证据。

“总经理，您看，他就是在撒谎！”杨军趁热打铁，“这种不负责任、还敢栽赃上司的员工，必须立刻开除，还要让他承担所有赔偿责任！”

总经理脸色越来越沉，最终冷冷地开口：“林敢，鉴于你在项目中严重失职，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，经公司研究决定，即日起，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，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的权利。你现在，立刻收拾东西走人！”

林敢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看着杨军那张虚伪的胖脸，看着王总监冷漠的眼神，看着周围同事或同情或麻木的目光，突然觉得一阵荒谬。

三年兢兢业业，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？

他没有再辩解，也没有再停留。转身走出会议室，走过熟悉的办公区，小周想跟他说句话，被杨军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林敢动作很慢。桌上还放着他刚入职时买的绿植，现在已经蔫了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把私人用品装进背包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满怀憧憬的地方，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。

走出创境设计的大楼，阳光刺眼，林敢却觉得浑身发冷。百万违约金，他一个底层设计师，就算不吃不喝，一辈子也赔不起。

手机响了，是女友谭丽打来的。林敢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林敢，你被开除了？”谭丽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我就说让你别那么死脑筋，跟杨主管搞好关系，你不听！现在好了，工作没了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，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过日子？”

林敢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谭丽打断了：“算了，我跟你直说吧，我们分手吧。我爸妈本来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，现在你这样，我们更不可能了。就这样，别再联系我了。”

电话被挂断，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
林敢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，背包从肩上滑落，摔在地上。失业，负债百万，被陷害，还有三年的感情，说断就断。

所有的打击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觉得眼前发黑，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烫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。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、没有感情的声音，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：

【检测到宿主遭遇极致不公，精神波动符合激活条件……倒霉系统，正在绑定中……】

林敢猛地愣住了，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。

他掏出手，看着屏幕漆黑的手机，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，脑海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：

【绑定进度：30%……60%……90%……绑定成功！】

【新手任务发布：向首位仇人释放 1级倒霉 buff，任务奖励：霉运值 10点，解锁系统基础功能。】

【仇人锁定：杨军（当前怒气值：98%）】

林敢站在原地，看着远处创境设计大楼的方向，原本空洞的眼神里，突然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光芒。

倒霉系统？

杨军，你给我等着。
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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