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黄沙渡畔遇袭

“戌时三刻了，赵虎还没回？” 沈惊寒指尖戳着地图上的 “黄沙渡”，抬眼看向萧彻。

萧彻攥着冷茶杯，指节泛白：“绕小路避关卡，许是耽搁了。” 话落，雅间门 “哐当” 被撞开，赵虎浑身是血跌进来，左臂粗布渗血：“统领！世子！黄沙渡有埋伏！兄弟们…… 都没了！”

萧彻猛地起身，扶住他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乔装收粮，刚近渡头就遇黑衣人！” 赵虎喘气，“领头戴青铜面具，刀淬毒，我滚泥地才逃回来！”

沈惊寒看他发黑的伤口：“影阁的人？” 见赵虎点头，转身摸出白瓷瓶，倒出黑药丸：“先吃，压毒性。”

赵虎咽下药，突然道：“我躲芦苇丛，听见他们说明日三更有船来，带‘蛊引子’给黑风寨，还说要搅乱北境，帮柳大人拿兵权！”

“蛊引子？柳崇元？” 沈惊寒和萧彻对视，皆露震惊。刚要开口，门被轻叩，灰衣密探躬身进来：“主子，南疆急报，苏姑娘在雾隐泽遇蛊师袭击，失联了。”

沈惊寒账册掉在地上，快步上前：“阿晏怎么去的雾隐泽？”

“追掳孩子的蛊师，遇袭后失踪，只捡到她的银医针。” 密探低头。

萧彻劝：“苏姑娘医蛊双绝，定能脱困。明日黄沙渡行动……”

“行动照办。” 沈惊寒抓起佩刀，“明烛阁的人截货船，你城外接应。我去南疆找阿晏。”

“现在？” 萧彻惊道，“夜里山路险，等天亮……”

“等不了。” 沈惊寒对密探道，“备马‘踏雪’，带伤药、干粮、短弩，半个时辰后后门汇合。”

密探应声退下。萧彻道：“路上小心，遇麻烦吹传讯笛，明烛阁会接应。黄沙渡我盯着，等你带苏姑娘回，一起扳倒柳崇元。”

沈惊寒点头，看向赵虎：“你伤重，好好养着，别再参与行动。”

赵虎点头：“多谢世子。”

沈惊寒推开门，大步走了。萧彻对门外喊：“叫擅长追踪和水下功夫的兄弟，备二十套黑衣，明日二更营门口集合，随我去黄沙渡！”

门外士兵应答。萧彻捡起账册，叠好放进怀里，明日不仅要截货船，还得查清 “蛊引子” 用途，绝不能让柳崇元得逞。

醉仙楼后门，密探已备好马。沈惊寒翻身上马，接过短弩和水囊，勒住缰绳看了眼京城方向，双腿夹马腹：“驾！”“踏雪” 长嘶，朝南疆疾驰，马蹄声渐远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萧彻站在雅间，看着满桌狼藉，指尖摩挲刀柄。赵虎靠在墙：“统领，世子一个人去南疆，要不我跟您去黄沙渡，让其他兄弟支援他？”

“不行。” 萧彻摇头，“你伤得养，黄沙渡也需人手。沈世子有接应，不会有事。我们办好手头的事，就是帮他。”

赵虎点头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萧彻走到案前，展开地图，指尖点在 “黄沙渡” 和 “黑风寨” 之间：“明日三更，船一靠岸，先控制船员，再搜‘蛊引子’，若遇影阁的人，尽量抓活口，别硬拼。”

“是。” 赵虎应道，虽疼得皱眉，却挺直了腰板。

萧彻收起地图，走到门口：“我去趟枢密院，探探柳崇元的口风，你在这等着，别乱跑。”

“统领放心。” 赵虎道。

萧彻推门出去，夜色已浓，街上只剩巡逻士兵的脚步声。他快步走向枢密院，心里盘算着就算柳崇元若真伪造文书调兵，枢密院定会有动静，说不定能找到他的破绽。

走到枢密院外，见柳崇元的轿子正出来，轿帘掀开一角，柳崇元正和身边的谋士低语。萧彻躲在树后，听见 “黄沙渡”“三更”“别出岔子” 几个字，心里更沉，看来柳崇元早有准备，明日的行动，怕是一场硬仗。

轿夫抬着轿子走远，萧彻才从树后出来，转身回醉仙楼。路上，他想起沈惊寒疾驰的背影，又想起苏清晏失联的消息，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
回到醉仙楼，赵虎已靠在椅上睡着，脸色依旧苍白。萧彻轻手轻脚走到案前，坐下翻看盐铁司的账册，试图从里面找到更多柳崇元走私的证据。翻到最后一页，见角落里写着 “每月初五，给黑风寨送粮” 几个小字，他心里一动，明日正是初五，看来船不仅运盐，还运粮，柳崇元是想把黑风寨养起来，日后用来搅乱北境。

他合上账册，靠在椅上闭目养神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更显寂静。萧彻知道，明日三更，黄沙渡的那场仗，关乎京城安危，绝不能输。

半个时辰后，密探匆匆回来，对萧彻道：“统领，刚查到，柳崇元派了五十个黑衣人去黄沙渡，说是‘协助’看守货船。”

萧彻睁开眼，眼底闪过冷光：“五十个？正好，一并拿下，让他们当柳崇元走私的证人。”

密探点头：“属下这就去通知兄弟们，明日多加小心。”

“去吧。” 萧彻道。密探退下后，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心里默念：沈世子，你一定要找到苏姑娘，平安回来。黄沙渡这边，我绝不会让你失望。

此时的南疆方向，沈惊寒骑着 “踏雪”，疾驰在山路间。夜风刮得他脸颊生疼，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。他摸出怀里的墨玉佩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 “寒” 字，阿晏，等着我，我很快就到。

山路崎岖，“踏雪” 却跑得稳，很快就出了京城地界。沈惊寒勒住缰绳，回头看了眼京城的灯火，随即又夹紧马腹，朝着南疆的方向奔去。他知道，前路凶险，但只要能找到苏清晏，再难的路，他也能走下去。

醉仙楼内，萧彻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，起身对赵虎道：“走，去营里，准备出发。”

赵虎挣扎着起身：“统领，我跟您去。”

“不行。” 萧彻按住他，“你留在这里养伤，等我们回来。” 说完，转身大步走出雅间，朝着禁军大营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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