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巷密谈破疑云

酉时的京城，暮色渐浓，朱雀大街旁的暗巷里，只余一盏残灯摇曳。

沈惊寒裹着件墨色外袍，靠在斑驳的墙面上，指尖夹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，听见脚步声便抬眼：“萧统领倒是准时。”

萧彻快步走进暗巷，玄色软甲上还沾着尘土，他抬手拂了拂，语气急切：“沈世子，柳崇元调走的两营禁军，有问题。”

“哦？” 沈惊寒挑眉，把桂花糕递过去，“先尝尝？这是城南老字号的，甜而不腻。”

萧彻没接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还有心思吃这个？”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调兵文书，递过去，“你看这文书，枢密院的印章看着像真的，可字迹不对劲，像是模仿的。”

沈惊寒接过文书，指尖摩挲着纸面，眼神沉了些：“柳崇元胆子不小，连枢密院的文书都敢伪造。” 他抬头看向萧彻，“那两营兵，到底去了哪？”

“还没查到。” 萧彻语气带着懊恼，“我让赵虎派人盯着，可那两营兵一出城，就没了踪迹，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 他想起柳崇元的威胁，心里更沉，“柳崇元说调兵是为了防影阁，可我看，他是在帮影阁做事。”

沈惊寒把文书折好，塞回萧彻手中，语气冷了些：“他不仅帮影阁，还和影阁勾结走私盐铁。” 他靠回墙面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查到，上个月北境的五十万斤盐，被截去了墨川关的黑风寨，领头的是影阁的人，而柳崇元，就是幕后主使。”

萧彻瞳孔一缩，猛地攥紧文书：“竟有这种事？五十万斤盐，足够北境军吃半年，他竟敢私吞！” 他想起苍狼部因缺盐冻死的族人，心里泛起怒意，“不行，我得去枢密院揭发他！”

“揭发？” 沈惊寒拉住他，摇了摇头，“你没证据。柳崇元在朝堂经营多年，就算你拿着这份伪造的文书去，他也能狡辩是你栽赃。到时候，不仅扳不倒他，你还会惹祸上身。”

萧彻停下脚步，眼底满是不甘：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为非作歹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 沈惊寒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，递给萧彻，“这里面是盐铁司小吏的证词，他死前偷偷留下的，说柳崇元每月都会给影阁送盐铁。你先拿着，等找到那两营禁军的下落，拿到他调兵助影阁走私的证据，再一起揭发他。”

萧彻接过布包，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，心里却安定了些：“多谢沈世子。” 他抬头看向沈惊寒，语气带着歉意，“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纨绔世子，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
沈惊寒笑了笑，眼底带着几分自嘲：“满京城都这么以为，你不是第一个。” 他想起苏清晏，语气软了些，“我装纨绔，不过是为了不引人注目，方便查案。现在苏清晏去了南疆查巫蛊的事，我得在京城稳住，不能让她担心。”

萧彻点头，想起苏清晏的医术，语气带着担忧：“南疆凶险，影阁的人肯定也会盯着她，她一个人去，怕是不安全。”

“我已经给她了墨玉佩，明烛阁在南疆有分舵，会护着她。” 沈惊寒语气坚定，“而且她聪明，医蛊双绝，不会有事的。” 话虽这么说，他心里却还是有些牵挂，怕苏清晏遇到危险，怕自己不能及时赶到。

萧彻看着他眼底的担忧，心里明白了几分，笑道：“沈世子对苏姑娘，倒是上心。”

沈惊寒脸上泛起一丝微红，别开眼：“她是我朋友，我自然要护着她。” 他转移话题，“对了，柳崇元有没有对你提过‘黄沙渡’？”

“黄沙渡？” 萧彻皱眉，仔细回想，“好像提过一次，说那里有个码头，最近在整修。怎么了？”

沈惊寒眼神一凛：“那不是整修，是影阁的秘密码头。他们把盐铁运到黄沙渡，再用船运给北境的乱兵。柳崇元调走的两营禁军，说不定就是去看守那个码头了。”

萧彻恍然大悟：“难怪我找不到那两营兵的下落，原来他们去了黄沙渡！” 他握紧拳头，“我这就派人去黄沙渡查！”

“等等。” 沈惊寒拉住他，语气严肃，“黄沙渡肯定有影阁的人看守，你派人去，一定要小心，别打草惊蛇。最好是乔装成商人，悄悄去查，一旦有消息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 萧彻点头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，“我会让赵虎亲自去，他做事谨慎，不会出问题。”

沈惊寒松了口气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京城，暗巷里的残灯也开始闪烁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该走了，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
萧彻点头，把布包和文书收好，转身就要走，又顿住，回头看向沈惊寒：“沈世子，谢谢你。若不是你，我还不知道柳崇元的阴谋。”

沈惊寒笑了笑：“不用谢，我们都是为了查真相，为了守护这京城百姓。” 他拍了拍萧彻的肩膀，“以后有事，随时找我，明烛阁的人会给你传信。”

萧彻点头，转身快步走出暗巷，融入暮色之中。

沈惊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才靠回墙面，掏出苏清晏给他的短笛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笛身。他想起苏清晏说过，吹三声，她就会赶来，心里泛起暖意。

“苏清晏，你一定要保重。” 他轻声呢喃，把短笛收好，转身走出暗巷。

夜色渐深，京城的街道上已经没了行人，只有巡逻的士兵走过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沈惊寒裹紧外袍，快步走向醉仙楼，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，会更加艰难，柳崇元、影阁、黄沙渡的码头，还有南疆的巫蛊秘辛，像一张大网，正慢慢收紧。

但他不会退缩，为了苏清晏，为了京城百姓，为了查清所有真相，他会一步步走下去，就算前路布满荆棘，也绝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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