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风云（一）

越南北部的山林，比我记忆中更难走。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上，脚下的腐叶厚厚的，踩上去 “噗嗤” 作响，时不时还有毒虫从眼前窜过。我不敢走大路，只能沿着山脊线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。

走了三天，才到一个像样的镇子。镇子不大，路边全是低矮的房子，墙上画着看不懂的文字，街上的人穿着短衣短裤，皮肤黝黑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我这个外乡人。

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，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，会说几句蹩脚的中文。我给他塞了点钱，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祖国女孩，二十岁左右，长得很漂亮，被人带到这边来。

老头眼睛转了转，说他想想，然后就出去了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他回来，说镇上有个叫 “阿彪” 的人，专门干 “介绍工作” 的勾当，前几天确实带了几个年轻姑娘来，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。

“阿彪在哪？” 我问。

老头指了指镇子东头的一个赌场：“他多半在那儿赌钱。不过这人不好惹，手下有不少弟兄，手里还有家伙。”

我谢过老头，揣着军刀就往赌场走。赌场是个铁皮棚子，里面乌烟瘴气，挤满了人，都围着赌桌叫喊，声音震得耳朵疼。我扫了一圈，看到角落里有个光头男人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，正骂骂咧咧地拍桌子，旁边还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。

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光头男人回头，一脸横肉：“你谁啊？找死？”

“找阿彪。” 我说。

“我就是，” 光头上下打量我，“你有啥事？”

“我找一个祖国女孩，李萌萌。”

阿彪的眼神变了变，嘿嘿一笑：“什么李萌萌？不认识。滚远点，别耽误老子赌钱。”

我没动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，拍在桌子上：“告诉我她在哪，这钱归你。”

阿彪眼睛亮了，伸手就要拿钱，我按住他的手：“先说事。”

他咬了咬牙，说：“那女孩不听话，被我送到港口那边的仓库了，跟其他几个妞一起，等着老板来接。”

“仓库在哪？”

“你问这干啥？” 阿彪警惕起来，“我警告你，那仓库有专人看守，你别乱来。”

我没理他，又掏出一沓钱：“地址。”

阿彪看着钱，咽了口唾沫，报了个地址，在港口附近的一片废弃工业区。我拿起钱，转身就走，身后传来他的骂声：“妈的，疯子！”

我没回头。在这种地方，道理讲不通，只能用钱或者拳头说话。

从镇子到港口，还有几十公里。我拦了辆摩的，跟司机说去那个工业区，司机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天色，说路不好走，要加钱。我没还价，让他赶紧开。

摩的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，风刮在脸上，带着海水的咸味。快到工业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，只有远处港口的吊塔亮着灯，像一个个巨人站在黑暗里。

我让司机在路口停下，自己摸进了工业区。这里全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，墙皮剥落，窗户破碎，阴森森的，只有风吹过的 “呜呜” 声。

按照阿彪说的地址，我找到了那个仓库。仓库的门是铁皮的，锁着，里面隐约有灯光。我绕到仓库后面，看到有个小窗户，玻璃碎了一半。

我踮起脚，往里面看 —— 仓库里堆着不少木箱，角落里铺着几张床垫，几个女孩缩在上面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穿着白色 T 恤的，身形很像李萌萌。

我敲了敲窗户，里面的女孩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过来。当看到我的时候，穿白 T 恤的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捂住嘴，差点哭出来 —— 真是李萌萌！

我做了个嘘的手势，示意她别出声，然后绕回前门，从腰里掏出军刀，对着锁芯捅了几下，“咔哒” 一声，锁开了。

我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仓库里的女孩们都吓得往后缩，李萌萌却扑了过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，眼泪掉个不停：“超哥！你怎么来了？我以为……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“别怕，我来接你了。” 我拍了拍她的背，“还有谁跟你一起被抓来的？”

李萌萌指了指其他几个女孩，有两个祖国的，还有三个越南本地的，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我们快走。” 我拉起李萌萌，又招呼其他女孩，“跟我走，我带你们出去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，是越南话，大概是在问谁开了门。我心里一紧，让女孩们躲到木箱后面，自己握紧军刀，躲在门后。

门被推开了，两个拿着钢管的壮汉走了进来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从门后窜出去，一拳一个，把他们打倒在地。他们哼都没哼一声，就晕过去了。

“快走！” 我拉起女孩们，往仓库外跑。

刚跑出仓库没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，又有七八个人追了出来，手里拿着砍刀和钢管，为首的是个大胡子，正是阿彪说的那个 “老板”。

“抓住他们！别让那个中国人跑了！” 大胡子用越南话大喊。

我把女孩们护在身后，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，活动了活动手腕。好久没正经动手了，骨头都有点痒。

大胡子带来的人冲了上来，我没客气，一钢管抡过去，砸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胳膊上，“咔嚓” 一声，估计是断了。他惨叫着倒在地上，后面的人愣了一下，不敢往前冲了。

大胡子急了，骂了句脏话，亲自拿着砍刀冲上来。我侧身躲过他的刀，反手一钢管砸在他的背上，他 “哎哟” 一声，趴在地上，半天没起来。

剩下的人看老板都被打倒了，吓得往后退。我指着他们，用刚学的几句越南话说：“滚！再敢来，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，连地上的大胡子都没敢扶。

我松了口气，回头对女孩们说：“没事了，我们走。”

可刚走没几步，就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还有汽车引擎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肯定是刚才的动静太大，惊动了警察。

“超哥，怎么办？” 李萌萌吓得脸色发白。

“别慌，” 我看了看四周，指着旁边一栋废弃的厂房，“你们先躲到那里面，锁好门，我去引开他们，等会儿来找你们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没事，相信我。” 我推了她们一把，“快去吧！”

女孩们跑进厂房，我看她们锁好了门，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我能看到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。

我故意放慢速度，让警察看到我，然后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两边是高墙。我跑了没几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警察追上来了。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追上来的是两个警察，拿着枪，指着我，用越南话喊着什么，大概是让我别动。

我举起手，示意自己没武器。心里却在琢磨，怎么才能既不伤到他们，又能脱身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突然冲进来几辆车，下来十几个壮汉，手里拿着砍刀和铁棍，对着警察就砍。警察吓了一跳，赶紧开枪，“砰砰” 几声，打中了一个壮汉的腿。

可对方人太多，两个警察很快就被打倒在地，枪也被抢走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