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骰子作弊术 第四节：被逐遇寒冬

铅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，赌客们的怒火像被添了柴，越烧越旺。有人伸手去拽周老三的棉袍，有人抄起地上的木凳要砸赌桌，刀疤刘带着护院冲过来，木棍挥舞着，却被愤怒的人群围在中间，根本近不了赵匡胤的身。周老三脸色铁青，趁着混乱往后退，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—— 他知道今天这局面，不杀了赵匡胤，根本压不下去。

“都住手！” 赵匡胤突然大喝一声，声音穿透了喧闹，“我们要的是公道，不是打杀！只要赌坊把今天赢的钱还回来，我们就走，不找你们麻烦！” 他清楚，真闹到打杀的地步，吃亏的还是普通赌客，护院手里有家伙，真伤了人，反而说不清。

周老三眼神闪烁，心里飞快盘算着：要是真把钱还回去，这半年的利润就没了；可要是不还，这些人闹到城门口，就算有知府小舅子撑腰，也难免麻烦。他咬了咬牙，对着刀疤刘使了个眼色，刀疤刘会意，慢慢放下木棍，护院们也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好，我退钱！” 周老三咬着牙说，“但你们得保证，拿了钱就走，以后再也别来聚财赌坊！” 他说着，让账房把今天赢的银子、铜板都拿出来，分给赌客们。赌客们拿到钱，虽然还有些不甘，却也不敢再多闹，陆续往外走。老农路过赵匡胤身边时，塞给他两个铜板，小声说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，要是没有你，我这半年的血汗钱就没了。”

赵匡胤接过铜板，刚想说 “不用谢”，就被刀疤刘一把揪住衣领。刀疤刘的手劲很大，勒得他喘不过气，脸涨得通红。“小子，你很有种！” 刀疤刘恶狠狠地说，“敢拆我们赌坊的台，今天不废了你，我就不姓刘！”

“住手！” 周老三走过来，拦住刀疤刘，“现在人多眼杂，别惹麻烦。把他赶出去，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。” 他看着赵匡胤，眼神里满是杀意：“你给我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要是再敢踏进聚财赌坊一步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，让你妹妹也跟着你受苦！”

刀疤刘松开手，对着赵匡胤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。赵匡胤踉跄着摔出赌坊大门，“砰” 的一声撞在门外的雪堆上，怀里的铜板掉了出来，滚进雪地里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捡铜板，刀疤刘就把赌坊大门关上了，还从里面插了门闩。

寒风裹着雪沫子吹过来，像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，赵匡胤却没觉得疼，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。他弯腰捡起雪地里的铜板，拍了拍上面的雪，揣进怀里 —— 这是老农给他的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钱了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西斜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，有的地方结了冰，走起来很滑。他想起了小妹，不知道小妹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没有按时吃药。他揣着铜板，快步往家的方向走，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很多 —— 他没了赌坊的工作，以后该怎么挣钱养活小妹？

路过张老汉的豆浆摊时，张老汉正收拾摊位。看到赵匡胤，张老汉连忙放下手里的活，走过来问：“赵家小子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晌午前回赌坊吗？你的脸怎么了？是不是被人打了？”

赵匡胤摸了摸被勒红的脖子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张叔，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。我…… 我被赌坊赶出来了。” 他把在赌坊拆穿灌铅骰子，被周老三和刀疤刘赶出来的事说了一遍。

张老汉听完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实在了。那周老三和刀疤刘都不是好惹的，你拆穿了他们的骗局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。以后你可得小心点，别再让他们抓到把柄。”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，递给赵匡胤：“这是我今天卖豆浆挣的，你拿着，给你小妹买些粗粮。天冷了，别让她冻着饿着。”

赵匡胤连忙推辞：“张叔，这钱我不能要，您也不容易。我还有两个铜板，能给小妹买些吃的。”

“拿着吧！” 张老汉把铜板塞进他手里，“你现在没了工作，你和你小妹还得吃饭。等以后你有了本事，再还我也不迟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听说城东的码头最近在招搬运工，虽然累点，但是给钱多。你要是不嫌弃，明天可以去试试。”

赵匡胤接过铜板，心里满是感激，对着张老汉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张叔，我明天就去码头看看。您放心，这钱我一定会还您的。”

张老汉笑了笑：“跟我客气什么？快去给你小妹送吃的吧，她肯定等急了。”

赵匡胤点了点头，揣着铜板，快步往家走。寒风依旧刺骨，可他的心里却暖暖的 —— 有张老汉这样的好心人帮忙，他一定能渡过难关。他攥紧手里的铜板，心里暗暗发誓：一定要好好干活，挣钱养活小妹，等有能力了，再回来收拾周老三和刀疤刘，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
路过巷口的破庙时，他看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乞丐正蹲在庙门口，手里拿着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小乞丐看到赵匡胤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站起来：“哥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赵匡胤走过去，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，递给小乞丐：“这个给你，去买个热馒头吃，别吃冷的了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小乞丐接过铜板，眼睛里满是感激，对着赵匡胤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哥哥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
赵匡胤笑了笑，摸了摸小乞丐的头：“快去吧，天快黑了，别在外面待太久。”

看着小乞丐跑远的背影，赵匡胤心里满是欣慰。虽然他现在很困难，可他还是想帮助那些比他更困难的人。他知道，只要心存善良，只要不放弃，总有一天，他能让小妹，让所有像小妹一样受苦的人，都过上好日子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巷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。赵匡胤加快脚步，往家的方向走去 —— 小妹还在等着他，他不能让小妹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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