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骰子作弊术 第五节：寒夜遇故知

暮色彻底漫过汴梁城的城墙时，赵匡胤才蹚着半尺深的积雪回到贫民窟。破院的木门虚掩着，他推开门的瞬间，就看到小妹正趴在稻草堆边缘，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布娃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，冻得通红的小脸上满是焦急。

“哥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 小妹看到他，立刻从稻草堆上爬下来，小跑着扑进他怀里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，“我等了你好久，张爷爷说你可能出事了，我好害怕……”

赵匡胤蹲下身，把小妹裹进自己的短褐里 —— 他的衣服早就被寒风浸透，却还是想给小妹多挡点寒气。“傻丫头，哥怎么会出事？” 他摸了摸小妹冻得发僵的脸颊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，“哥就是路上遇到点事，回来晚了。你饿不饿？哥给你买了粗粮。”

他说着，从怀里摸出用张老汉给的铜板买的半斤粗粮，还有老农塞给他的两个铜板。粗粮还带着点余温，小妹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却没立刻去拿，只是小声问：“哥，你是不是被赌坊赶出来了？以后我们是不是没饭吃了？”

赵匡胤心里一酸，把小妹抱得更紧了：“不会的，哥明天就去城东的码头找活干，能挣很多钱，以后我们不仅有饭吃，哥还能给你买暖和的棉袄，给你抓最好的草药。”

小妹点了点头，靠在他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不要棉袄，也不要草药，我只要哥平平安安的。”

赵匡胤的眼眶瞬间湿润了，他拍了拍小妹的背，没再说话 —— 他知道，现在说再多承诺都没用，只有真的挣到钱，让小妹过上好日子，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。

他把粗粮放在灶台上，刚要去捡柴火生火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请问…… 这里是赵匡胤兄弟的家吗？”

赵匡胤心里一动，这个声音很熟悉，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他把小妹护在身后，走到院门口，小心地打开一条缝 —— 门外站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，身材高大，肩膀宽阔，脸上带着些风霜，却掩不住眼神里的明亮。青年手里提着个布包，身上落满了雪，显然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
“你是……” 赵匡胤皱着眉头，仔细打量着青年，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你是赵光义？三年前在城外乱葬岗，我们一起赶过野狗的那个？”

青年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我！兄弟，你终于认出我了！我找了你好久，问了好多人，才知道你住在这儿。”

赵匡胤愣了愣，连忙打开院门，让赵光义进来：“快进来，外面冷。你怎么会来汴梁？这些年你去哪里了？”

赵光义走进院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笑着说：“我这几年一直在北方当兵，前段时间军队解散了，我就想着回汴梁看看，顺便找找你。当年要是没有你，我早就被野狗吃了，这份恩情，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
他说着，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：“这里面有我攒的一些银子和几件厚衣服，你拿着，给你妹妹买些吃的和药，再添件棉袄。天这么冷，别冻坏了孩子。”

赵匡胤连忙推辞：“不行，这钱我不能要。你当兵也不容易，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
“兄弟，你就别跟我客气了。” 赵光义把布包塞进他手里，语气很坚定，“当年你给我半块麦饼，救了我的命，这点钱算什么？要是你不收，就是不把我当兄弟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听人说，你被聚财赌坊赶出来了？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要是需要帮忙，你尽管说，我这几年在军队里学了些拳脚，一般人我还能应付。”

赵匡胤看着赵光义真诚的眼神，心里满是感动。他知道，赵光义是真心想帮他，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。他接过布包，对着赵光义鞠了一躬：“谢谢兄弟，这份情我记在心里，以后有机会，我一定报答你。”

“都是兄弟，说什么报答。” 赵光义笑了笑，走进屋，看到屋里的景象，心里一阵发酸 —— 稻草堆当床，破碗当餐具，灶台上只有一点点粗粮，比他想象的还要穷苦。他看着缩在赵匡胤身后的小妹，心里更不是滋味，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递给小妹：“丫头，这是我路上买的糖糕，你尝尝。”

小妹看了看赵匡胤，见他点头，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金黄的糖糕，还带着点甜味。她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小口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：“真甜！谢谢叔叔。”

赵光义笑了笑，摸了摸小妹的头：“喜欢就多吃点，叔叔以后再给你买。”

赵匡胤把粗粮放进陶罐里，又去捡了些柴火，生起了火。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，映得屋里暖融融的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他给赵光义倒了碗热水，又把小妹抱到火堆旁，才坐下说：“兄弟，我跟你说，聚财赌坊的老高用灌铅骰子坑害赌客，我拆穿了他们的阴谋，才被赶出来的。周老三和刀疤刘肯定不会放过我，以后可能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
赵光义喝了口热水，放下碗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：“他们敢欺负你，就是欺负我！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他们不敢怎么样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码头找活干，咱们兄弟俩一起努力，肯定能让日子好起来。等以后咱们有了本事，再找周老三和刀疤刘算账，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！”

赵匡胤看着赵光义，心里满是感激。他知道，有了赵光义这个兄弟，以后的路就算再难走，他也不再是一个人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：一定要和赵光义一起，努力干活，挣钱养活小妹，等有能力了，就去找周老三和刀疤刘报仇，让那些被坑害的赌客讨回公道。

夜色渐深，雪又开始下了，轻轻落在屋顶上，像是在为这个寒冷的夜晚增添一丝温柔。屋里的火堆还在燃烧，映着三个身影，温暖而坚定。赵匡胤知道，虽然现在的日子很苦，未来也充满了挑战，可只要有兄弟在，有小妹在，他就有勇气走下去，朝着希望的方向，一步一步，坚定地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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