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骰子作弊术 第三节：摔骰揭骗局

铜制骰子在赵匡胤掌心沉甸甸的，比寻常骰子重了近一半，指尖能隐约摸到骰面边缘细微的打磨痕迹 —— 那是灌铅后重新抛光的破绽。他举着骰子，缓缓走到赌桌中央，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，映出眼底的坚定，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
“大家仔细看这骰子。” 赵匡胤的声音不算洪亮，却穿透了赌坊的嘈杂，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寻常骰子用的是纯铜，分量均匀，可这颗骰子，你们谁来掂掂？” 他说着，将骰子递给身边一个穿粗布短打的老农 —— 正是上午输光了半年积蓄的那位。

老农颤巍巍地接过骰子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沉！太沉了！比我家的铜勺还沉！” 他把骰子递给旁边的赌客，一人传一人，惊叹声此起彼伏，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：“难怪我，原来骰子有问题！”

老高的脸涨得通红，猛地拍了下桌子：“胡说八道！这是特制的加重骰子，为的是摇得更稳，哪来的问题？你小子故意挑拨是非，想毁我赌坊的名声！” 他说着就要上前抢骰子，却被周围的赌客拦住 —— 谁都不是傻子，沉甸甸的骰子摆在眼前，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有鬼。

周老三从人群后走出来，手里的烟袋杆在掌心轻轻敲着，眼神阴鸷地盯着赵匡胤：“小伙子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。我们聚财赌坊在城西开了五年，靠的是诚信经营，你要是拿不出实据，今天这事可没完。” 他这话看似公允，实则在给赵匡胤施压，暗示他见好就收，不然没好果子吃。

赵匡胤没理会周老三的威胁，只是举起骰子，对着众人说：“是不是特制骰子，摔开看看就知道！要是里面是纯铜，我给高庄家磕三个响头，再赔五十两银子；要是里面藏了东西，就请赌坊把今天赢的钱，都还给大家！”

“摔！摔开看看！” 人群里爆发出喊声，刚才输了钱的赌客更是激动地往前挤，生怕错过真相。老高慌了，伸手就要去抢：“不能摔！这骰子是我祖传的，摔坏了你赔不起！”

“祖传的？” 赵匡胤冷笑一声，“高庄家刚才还说是特制的，怎么转眼就成祖传的了？难道你这祖传的骰子，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？” 他话音刚落，猛地举起手臂，将骰子往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狠狠一摔 ——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碎裂声在赌坊里回荡，铜制的骰子裂成了三四块，一块黑灰色的铅块从碎块里滚出来，在烛火下泛着冷光，像颗黑心，躺在雪白色的赌银旁，格外刺眼。

“铅！真的有铅！” 老农指着铅块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就说我怎么会连输十二局，原来你们用灌铅骰子坑人！”

“骗子！一群骗子！” 有人愤怒地掀了赌桌，铜板和纸牌散落一地，有人冲到老高面前，抓住他的衣领要讨说法，原本热闹的赌坊瞬间乱成一团，桌椅倒地的声响、怒骂声、哭喊声混在一起，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
老高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是我…… 是周掌柜让我这么做的……” 他这话一出，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周老三身上。

周老三的烟袋杆掉在地上，脸色铁青，却还强装镇定：“胡扯！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？是你自己贪心，想多赢点钱，别往我身上推！” 他说着，对门口的刀疤刘使了个眼色，刀疤刘立刻带着几个护院冲进来，手里拿着木棍，对着赌客们喊道：“都给我住手！谁再闹事，我打断谁的腿！”

护院们的凶横暂时镇住了混乱，可赌客们的怒火却没消，有人指着周老三骂：“你别狡辩！老高是你的人，他做的事你能不知道？今天必须退钱，不然我们就去官府告你！”

“告我？” 周老三冷笑一声，“你们有证据吗？不过是个学徒随口胡说，一颗碎骰子，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藏了铅块栽赃？再说了，知府大人是我拜把子兄弟，你们去告，看看谁会管！”

这话像盆冷水，浇在赌客们头上。谁都知道，周老三和知府的小舅子有勾结，去官府告状，说不定还没进门就被打出来。人群渐渐安静下来，愤怒变成了无奈，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，准备认栽离开。

赵匡胤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—— 他不能让周老三这么嚣张，不能让赌客们的血汗钱白白被坑。他捡起地上的铅块，举过头顶，对着众人说：“大家别怕！就算官府不管，我们也不能认栽！灌铅骰子是铁证，赌坊作弊也是事实，只要我们联合起来，去城门口喊冤，总有清官会管！”

他的话点燃了赌客们的希望，有人立刻响应：“对！去城门口喊冤！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！” 老农也攥紧了拳头：“我跟你们一起去！就算拼了这条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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