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骰子作弊术 第二节：设局输银钱

午后的阳光透过赌坊的窗棂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却驱不散空气里的焦灼。猜骰子的赌桌前围得水泄不通，铜制骰子碗碰撞桌面的声响 “哗啦” 不断，像串烧红的铁链，勾得赌客们眼睛发直。赵匡胤端着铜壶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攥得发白 —— 怀里藏着的五枚铜板，是他这个月全部的月钱，也是他设局的唯一筹码。

老高坐在赌桌后，脸上挂着惯有的得意，手指在骰子碗边缘轻轻摩挲。刚才张老板输光离开后，又有几个赌客轮番上阵，却没一个能赢走铜板，桌上的银锭堆得越来越高，老高的笑容也越来越刺眼。“还有谁要押？” 他晃了晃骰子碗，声音里满是挑衅，“要是没人敢押，这局就算了，我可没功夫在这儿耗着！”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有人跃跃欲试，却又怕重蹈覆辙，最终还是没人上前。赵匡胤深吸一口气，从人群里挤了进去，将怀里的两枚铜板轻轻放在 “大” 的位置上。铜板落在桌上的声响不大，却让喧闹的赌桌瞬间安静下来 —— 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小子是赌坊的学徒，平日里连靠近赌桌都不敢，今天居然敢下注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勤快小子’吗？” 老高斜了他一眼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怎么？想靠这两个铜板赢钱，给你那病秧子妹妹抓药？我劝你还是趁早收起来，别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
周围的赌客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有人说 “不自量力”，有人说 “这钱肯定要打水漂”。赵匡胤没理会这些嘲讽，只是看着老高，语气平静：“高庄家，赌坊规矩，只要有钱，谁都能押注。我押‘大’，有问题吗？”

老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敢跟他顶嘴，脸色沉了沉：“没问题！既然你想输，我就成全你！” 他拿起骰子碗，手腕用力一甩，骰子在碗里 “哗啦” 作响，声音沉闷得有些异常 —— 赵匡胤听得真切，这正是灌铅骰子特有的声响。

“买定离手！开了！” 老高把骰子碗往桌上一扣，故意停顿了片刻，才缓缓掀开。三个骰子的点数赫然是 “一、二、三”，加起来六点，小！

“哈哈哈，我就说你会输吧！” 老高得意地把两枚铜板收起来，对着赵匡胤挥了挥手，“快走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，小心一会儿连你身上的破衣服都输了！”

赵匡胤没动，反而从怀里摸出另外两枚铜板，再次放在 “大” 的位置上。这次他的动作很稳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：“再来一局，我还押‘大’。”

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，有人觉得他是 “疯了”，有人则开始好奇 ——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底气？老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，他盯着赵匡胤看了片刻，心里琢磨着：这小子平时闷不吭声，今天怎么突然敢跟我叫板？难道他发现了什么？

可转念一想，灌铅骰子做得极为隐蔽，除了他和周老三，没人知道其中的猫腻。这小子不过是个穷学徒，就算有点小聪明，也不可能看出破绽。想到这里，老高又放下心来，拿起骰子碗再次摇晃：“好！既然你想死磕，我就陪你到底！”

这次他摇骰子的动作更慢，故意让骰子在碗里多转了几圈，想让赵匡胤误以为他在控制点数。可赵匡胤心里清楚，不管老高怎么摇，最终的点数肯定还是小 —— 灌铅的那一面永远会朝下，点数只会在一到六点之间徘徊。

“开！” 老高掀开碗，点数果然是 “二、二、一”，五点，小！

“又输了！” 老高把铜板收起来，笑得更得意了，“小子，你还有钱吗？要是没有，就赶紧滚，别在这儿浪费时间！”

赵匡胤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最后一枚铜板 —— 这是他昨天从胖师傅那里借的，胖师傅知道他小妹咳嗽厉害，特意塞给他，让他买点糖给小妹润润嗓子。他攥着这枚铜板，指节泛白，心里却异常坚定：这最后一局，就是他揭穿骗局的关键。

他把铜板放在 “大” 的位置上，抬头看着老高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：“高庄家，最后一局。要是我输了，以后再也不靠近赌桌；要是我赢了，你就得把我之前输的铜板还给我。”

老高没想到这小子还敢押，心里的火气更旺了：“好！我答应你！不过你要是再输，可别赖账！” 他拿起骰子碗，这次没有故意拖延，直接摇了起来。骰子碰撞的声响依旧沉闷，赵匡胤甚至能想象到铅块在骰子内部晃动的模样。

“开！” 老高掀开碗，点数是 “三、一、一”，五点，小！

“哈哈哈，输了吧！” 老高把最后一枚铜板收起来，站起身，对着赵匡胤踹了一脚，“现在你可以滚了！以后再敢靠近赌桌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赵匡胤被踹得踉跄了几步，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起来：“高庄家，你赢了我的钱，可我怎么觉得，这骰子有点不对劲呢？”

老高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厉声喝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输了钱就想找借口？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

“我是不是胡说，拆开骰子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赵匡胤说着，往前迈了一步，眼神紧紧盯着桌上的骰子，“高庄家，你敢不敢把骰子给我看看？要是没问题，我给你磕三个响头；要是有问题，你就得把今天赢的钱，都还给大家！”

周围的赌客也跟着起哄，有人喊道：“对！拆开看看！要是真有问题，就得退钱！” 还有人说：“我今天输了十两银子，要是骰子有问题，必须还给我！”

老高看着群情激愤的赌客，心里慌了，却还是强装镇定：“你们别听这小子胡说！我的骰子没问题，拆开也是浪费时间！”

就在这时，周老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件藏青色的棉袍，手里拿着个烟袋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里却透着股阴狠：“怎么了？这么吵吵闹闹的，影响客人赌钱。”

“掌柜的，这小子输了钱，就说我的骰子有问题，还想拆我的骰子！” 老高连忙走过去，语气里满是委屈。

周老三看向赵匡胤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：“小伙子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讲。我们聚财赌坊开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做过手脚。你要是拿不出证据，今天可别想走。”

赵匡胤知道，机会来了。他看着周老三，又看了看周围的赌客，大声说：“我有没有证据，拆开骰子就知道！高庄家要是敢让我看骰子，就证明他没作弊；要是不敢，就是心里有鬼！”

周老三抽了口烟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对老高说：“给他看看，让他死个明白。”

老高虽然不情愿，却不敢违抗周老三的命令，只能拿起桌上的骰子，狠狠瞪了赵匡胤一眼，把骰子递了过去：“给你！要是看不出问题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赵匡胤接过骰子，指尖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—— 果然是灌铅的。他举起骰子，对着周围的赌客说：“大家看好了，这骰子到底有没有问题！”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