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骰子作弊术 第一节：赌坊藏猫腻

正月的汴梁，雪总算停了些，可寒风却刮得更烈，像无数把小刀子，顺着赌坊门缝往里面钻。赵匡胤端着铜壶，脚步轻得像猫，穿梭在喧闹的赌桌间。他的目光看似落在手里的茶壶上，余光却紧紧锁着角落那张猜骰子的赌桌 —— 老高正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那个熟悉的铜制骰子碗，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。

这几天，赌坊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。往常总有几个老赌客能赢些小钱，可最近几天，不管是谁，只要押注猜骰子，十局里有九局会输，剩下一局赢的，也只是赢些碎银子，像是故意给的 “甜头”。不少赌客输得红了眼，有的甚至把家里的田地、房产都押了进来，最后还是输得精光，哭着被刀疤刘的人赶出去。

赵匡胤心里早就起了疑心。他记得王胖子说过，猜骰子虽然有技巧，可也不可能让庄家赢这么多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他借着添茶的间隙，悄悄观察老高的动作 —— 老高摇骰子时，手腕总会下意识地顿一下，尤其是在押注大的赌客面前，那一下顿得更明显，像是在控制骰子的点数。

“小子，给我添茶！” 一张赌桌旁，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对着他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这男人是城西的粮商张老板，家里有几间粮铺，平时出手阔绰，这几天在赌坊里已经输了几百两银子，却还是不肯罢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。

赵匡胤连忙应了声，端着铜壶走过去。添茶时，他故意放慢了速度，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—— 张老板正对着老高喊道：“高庄家，再来一把！这次我押五百两银子，猜大！”

老高笑了笑，拿起骰子碗，慢悠悠地摇了起来。骰子在碗里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有节奏，可赵匡胤却听出了不对劲 —— 这声音比平时更沉闷些，像是骰子里面藏了什么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听王胖子说过，有些黑心庄家会用灌铅的骰子作弊，灌铅的骰子比普通骰子重，摇起来声音会更沉闷，还能控制点数，想摇大就摇大，想摇小就摇小。

“买定离手！” 老高把骰子碗往桌上一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，“张老板，这次你要是输了，可就没本钱了。”

张老板咬了咬牙，把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拍在桌上：“我就不信邪！今天我一定要赢回来！”

周围的赌客都围了过来，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骰子碗，有的在小声议论，有的在暗暗祈祷张老板能赢。赵匡胤站在一旁，手心却捏了把汗 —— 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老高用的是灌铅骰子，张老板这次肯定会输。

老高笑着掀开骰子碗，三个骰子静静地躺在碗底，点数分别是 “一”“二”“二”，加起来是五点，小！

“张老板，不好意思，你输了。” 老高把银子收起来，脸上的笑更得意了。

张老板愣在原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看着桌上的骰子，又看了看老高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猛地一拍桌子，大喊道：“不对！这骰子有问题！我刚才明明听到骰子摇得很响，怎么会是小！”

老高脸色一沉，眼神里满是凶狠：“张老板，愿赌服输！你自己输了钱，别在这里胡搅蛮缠！要是再敢闹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刀疤刘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，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张老板：“张老板，识相的就赶紧走，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。不然，我让你横着出去！”

张老板看着刀疤刘手里的匕首，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护院，吓得浑身发抖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临走前，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骰子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
赵匡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，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。他知道，老高和刀疤刘就是在利用灌铅骰子坑害赌客，这些赌客里，有的是辛苦攒了一辈子钱的老百姓，有的是家里有老有小的顶梁柱，他们输的不仅仅是钱，还有生活的希望。

他端着铜壶，慢慢往后院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 ——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老高和刀疤刘继续坑害别人，他要想办法揭穿他们的阴谋，让他们付出代价。可他只是个小小的学徒，没有权力，也没有实力，怎么才能揭穿他们呢？

回到后院，他看到王胖子正蹲在柴房门口抽烟袋。王胖子看到他，招了招手：“小子，过来聊聊。”

赵匡胤走过去，在王胖子身边蹲下。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是不是也觉得老高的骰子有问题？”

赵匡胤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觉得他用的是灌铅骰子，摇起来声音不对劲，而且他总能控制点数。”

“你说得对，” 王胖子叹了口气，“我早就发现了，可我也没办法。老高背后有周老三撑腰，周老三又和知府的小舅子有关系，咱们这些人，根本斗不过他们。”

赵匡胤攥紧了拳头，眼神里满是坚定：“就算斗不过，我也要试试。我不能看着他们继续坑害别人，那些赌客输的都是血汗钱啊！”

王胖子看了他一眼，眼里满是敬佩：“你这小子，倒是有股韧劲。不过你要小心，周老三和老高都不是好惹的，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

赵匡胤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会小心的。我想找个机会，揭穿他们的阴谋，让他们再也不能坑害别人。”

王胖子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可以帮你。老高每天晚上都会把骰子放在前院的抽屉里，钥匙就挂在他的腰上。你要是能拿到骰子，找个机会当众摔碎，就能揭穿他们的阴谋。不过你要记住，一定要找个赌客多的时候，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作弊。”

赵匡胤心里一喜，连忙说：“谢谢王老板！我一定会小心的，绝不会连累你。”

王胖子笑了笑：“你这小子，不用跟我客气。我也是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，只是我年纪大了，没精力跟他们斗了。你还年轻，有冲劲，说不定真能成。”

赵匡胤看着王胖子，心里满是感激。他知道，王胖子是在冒着风险帮他，他不能辜负王胖子的信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：一定要成功揭穿老高和刀疤刘的阴谋，让他们付出代价，让那些被坑害的赌客讨回公道。

夜幕渐渐降临，赌坊里的人越来越多。赵匡胤端着铜壶，穿梭在赌桌间，眼睛却紧紧盯着老高的一举一动，等待着合适的机会。他知道，一场硬仗，即将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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