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初露锋芒 第二节：赌局敲定

腊雪落在柴房的破瓦上，簌簌声混着火堆 “噼啪” 的木柴爆裂声，把后院的寒夜衬得格外静。李四蹲在雪地里，手里攥着那个粗瓷碗，碗沿缺了个小口，是上次他发脾气摔的，此刻却成了赌局的 “信物”。他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黄豆，黄豆颗颗饱满，是前几天周老三让厨房泡着做酱的，被他偷偷揣了半袋，就等着有机会 “露一手”。

“都看好了！” 李四故意把黄豆举得老高，让火光把豆子的影子投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他倒豆子时手故意抖了抖，黄豆在碗里堆得高低不平，有的滚到碗边，悬在半空，像是随时会掉下来，让人更难判断数量。“就这么多，谁先猜？” 他话刚说完，王虎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。

王虎蹲在碗前，脑袋几乎要碰到碗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还在半空跟着豆子的排列比划。他看了半天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一颗、两颗…… 不对，这堆得太乱了。” 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—— 平时他只知道吃，哪会算这种精细活？最后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猜…… 二十颗！肯定是二十颗！” 说完还挺了挺胸，仿佛自己猜得有多准似的。

李四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头看向孙六。孙六缩了缩脖子，慢慢挪到碗边，他没像王虎那样凑得那么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眼神飞快地扫过碗里的豆子。他手指悄悄在袖口里数着，嘴唇还轻轻动着，可豆子堆得实在太乱，有的被挡住，有的叠在一起，他数到一半就乱了。最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 我猜二十二颗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匡胤身上。李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，心里盘算着：就算你会点算牌的小把戏，这猜豆子全凭眼力，你肯定赢不了。王虎也盯着赵匡胤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—— 他要是输了，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。孙六则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赵匡胤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碗前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定了定神，把之前用石子练算牌时的专注力提了起来。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某一颗豆子上，而是整体扫过碗里的豆子，在心里把豆子分成了几小堆 —— 碗中间一堆，碗边三小堆，每堆的数量大致能估算出来。他还注意到，碗沿悬着两颗豆子，碗底还藏着一颗被挡住的，这些都得算进去。

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，然后抬起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二十三颗。”

“二十三颗？” 李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你确定？可别到时候输了，说我欺负你。” 他心里有点慌 —— 刚才他倒豆子时大概数了一下，好像就是二十三颗，可他不愿意相信赵匡胤能猜中。

王虎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老赵，你可别瞎猜，这馒头可不是那么好拿的！”

赵匡胤没理会他们的质疑，只是看着李四：“开吧，数了就知道了。”

李四咬了咬牙，拿起碗，开始一颗一颗地数豆子。他数得很慢，手指捏着豆子，故意停顿了几次，好像想多找出几颗，或者少找几颗。“一、二、三…… 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！” 当数到最后一颗时，他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“居然真的是二十三颗！” 王虎惊讶地叫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孙六也抬起头，眼里满是不敢相信，偷偷看了赵匡胤一眼。

李四把豆子往碗里一扔，语气很不高兴：“算你运气好，这一局你赢了。还有两局，别高兴得太早！” 他心里不服气，决定下一局一定要好好控制豆子数量，绝不能再让赵匡胤猜对。

第二局开始，李四这次倒豆子时格外小心，他先在心里数好数量，然后慢慢倒进碗里，还特意把豆子铺得平平整整，看起来很均匀，让人以为数量不多。他倒完后，得意地看着众人：“这次谁先猜？”

王虎凑过去看了看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这次铺得这么平，肯定比上次少。我猜十五颗！” 孙六也看了看，小声说：“我猜十七颗。”

赵匡胤依旧只扫了一眼，就开口说：“十六颗。”

李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数豆子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 十六！” 又是赵匡胤猜中了。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心里又气又急 —— 怎么会这样？这小子难道真的有什么诀窍？

王虎也急了，拍着大腿说：“老赵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猫腻？怎么每次都能猜中？”

李四瞪了王虎一眼：“少废话！愿赌服输！还有一局，没结束呢！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使出杀手锏 —— 这次他故意把豆子倒得乱七八糟，有的叠了三层，有的滚到了碗外，还故意把一颗豆子藏在碗底的裂缝里，想让赵匡胤算错。

他倒完豆子，得意地说：“这次看你们谁能猜中！”

王虎凑过去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，只好瞎猜：“我猜二十一颗！” 孙六也没了底气，小声说：“我猜十九颗。”

赵匡胤盯着碗里的豆子，眼神没有丝毫慌乱。他注意到了碗外的两颗豆子，也看到了碗底裂缝里藏着的一颗，还估算出了叠在一起的豆子大概有多少。他在心里快速加了一遍，然后肯定地说：“二十颗。”

李四手忙脚乱地数豆子，越数心里越慌，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 二十！” 他把豆子往碗里一扔，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难看极了 —— 三局下来，赵匡胤全胜，这三个馒头，居然真的要归他了。

王虎耷拉着脑袋，一脸不甘心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 我怎么就猜不对呢……” 孙六低着头，眼里满是失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冻得发僵的手指都泛了白。

赵匡胤弯腰拿起地上的布包，三个冷硬的馒头硌在手里，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—— 明天终于能给小妹送馒头了。他看着李四难看的脸色，没有说什么炫耀的话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承让了。”

李四咬了咬牙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走，脚步重重的，像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。王虎也叹了口气，跟着走了。孙六看了赵匡胤一眼，小声说了句 “恭喜你”，也慢慢离开了。

火堆旁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，他看着手里的布包，心里满是欢喜。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，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。但他不会退缩，为了小妹，为了所有像他们一样受苦的人，他会继续努力，变得更强。

雪还在下，可赵匡胤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这团火，支撑着他在这条艰难的路上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，朝着希望的方向，坚定地走下去。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