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意外的伸手

早晨的光撒在大地上。

温暖的阳光就像是希望比绝望先一步来到一样。

只是情况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，真正的命运是不会被改变的。

“他们…我们应该怎么办。”余方捂着自己嘴巴看着眼前的惨剧，他现在已经无法主意了。

“埋了吧。”王建说完后，抬起手里面的铲子，打算挖一个坑，让两个年轻人可以好好睡一觉。

……

余方的脚步像被无形的锁链拖曳着，每迈出一步，都像在泥沼中挣扎。晨雾在林间缠绕，冰凉的湿气透过衣料渗入骨髓，可他却感觉不到冷——胸口的那块巨石，已经把全身的知觉都压得麻木。

又有人离开了……下一个会是谁，在这吃人似的地方，真的可以活着出去吗？

“怎么样，人找到了吗？”几个人围上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愿放弃的期待。

余方抬起头，视线穿过一张张焦灼的脸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。

他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嘴唇颤抖着，最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那一瞬，他看见有人眼中的光像烛火般熄灭，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
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具体的画面，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空——像整个世界突然被掏空，只剩下冷风在耳边呼啸。昨夜守夜的两个年轻人，那些关于未来的、脆弱却炙热的憧憬，如今都沉在了这片潮湿的土地下。

王建接过铲子，动作平静得近乎冷酷。“如果有人想要看看，可以跟过来，毕竟我们迟早可以都要。”他的话很冷很吓人，但是也是现在最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
余方他没有跟过去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听着树林深处传来的挖掘声，一下一下，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看着***，李贺云拿着工具跟了上去——

营地的空气变得沉重，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阳光依旧洒落，却像被染上了灰，照不进任何人的心里。

不过很快李贺云就后悔了。

“yue……”李贺云趴在地上，将早上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，一点不剩。

“呵呵，我要是你就会把你吐了的东西吃回去，要知道现在我们不能浪费。”王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，看来他还是有给自己一些存了私房货。

李贺云扶着树干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那股酸苦的气味从喉咙里涌上来，像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。他不敢抬头，因为一闭眼，就会看到那两具被泥土半掩的身体——不是血肉模糊的画面，而是那种无法逆转的静止，让人意识到“再也不会醒来”的可怕。

王建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的玩笑。可那平静，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。

他蹲在坑边，动作有条不紊，就像在完成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。烟的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，带着一丝辛辣，呛得人想咳嗽，却又咳不出来。

“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，可以将人啃的这么干净?”

王建转过头开口询问。

李贺云这个时候吐完了，抬起头看到这堆模糊不清的东西，又吐了，这一次将胃都快要吐出来了。

“啧啧啧，我还以为你可以坚强一点的。”

“呵呵……做不到像你一样啊。”

李贺云倔强的起身随后和王建一起挖起了墓

“可怜了两个年轻人了。他们还有大把未来，可是现在呢？死神真的是残酷啊。”

王建还饶有兴致的开口。

李贺云强忍恶心，只见王建还在那里滔滔不绝。

到最后王建可能是想要捉弄一下李贺云，故意在原地待好一会。搞得李贺云快熬不住了。

——

后面一行人启程的时候，气氛诡异的厉害，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，每一个人都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次的太阳出来。

走过一条很陡峭的路的时候。

李贺云脚下一软，随后一脚踩在了一块软土上，“WC……”

李贺云的手指已经抓不住崖边的碎石，可能是早上吐过的原因，现在特别的没有力气，指节泛白，血液仿佛都被抽空。

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，风从谷底卷上来，像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拽下去。耳边的呼啸声越来越大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在耳膜里炸开。

碎石在他的掌心里一点点崩裂，他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向下滑。那一瞬间，时间像被拉长，每一寸下降都带着无法挽回的绝望——

“小心!”

在李贺云身后的一个人急忙伸出手，死死的抓住了李贺云。

李贺云看着自己脚下的陡峭的山路，明白自己要是掉下去，恐怕不死也要摔破脑子。

“抓住我!”

是一个有点大年纪的大叔，抓住了李贺云的手，李贺云有些惊讶。

随后几个人几只手才将李贺云拉了起来。

“谢谢……”

“诶诶，不客气，我叫赵国庆，你喊我庆叔就好了。”赵国庆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，坐在地大口喘气。

“谢谢……”李贺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皱纹爬满了他的脸颊，但是他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乐观。

“不客气，嫩是大英雄，不是你我们都死了，我救你也是应该滴。不然啊，我这个就是忘恩负义了。”赵国庆庆摆了摆示意，爽朗的开口说道。

“老李，你没事吧!”肖文林挤到前面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贺云。

“我没事，放心。”

“小心些吧，我的大英雄，别不小心变成那大山里面的一块白骨。”王建的嘴巴一如既往的难看。

“这个家伙说话都这么难听吗？”肖文林挑了挑眉，他是第一次和王建接触，之前还以为是一个认真的士兵，结果有些出入啊……

“呵呵，多接触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——

后面的时间，李贺云和赵国庆走在一起。两个人靠说话打发着时间。

“庆叔，你是为什么来这里?旅游吗？”

“那可不是…诶我啊抽中了什么大奖励，可以说一家人都来，本来啊，我的娃和老婆都要来的，可惜啊有些事情，就……”他说起家人的时候顿了顿，眼眸里面闪过一丝失落。

“不过么事，还好他们没有来，不然啊可是就糟糕了，这种情况我和嫩说，我老婆真的要吓哭了，别笑话，俺老婆胆小。哈哈哈哈。”

赵国庆说的很对，应该平时就是一个多话的人，只是这两天太压抑了，所以没有人和他说话。

现在李贺云愿意和他说话，反而将话匣子打开了。赵国庆随后讲了他的工作，是一个车间的工人。

“伟大的无产者你好……”肖文林在后面开口说道。

“这个是什么说法吗？”赵国庆摸了摸的头，有些接不上肖文林的话。

“这都不知道吗，老伯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最伟大的那一群人，是世界的开创者，你们应该才是我们的领导者。”肖文林还在发力，两个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
“我差不多每天都工作到10点左右吧，为了生活嘛。家里面要有各种各样的贷款，孩子上学，平时的生活支出，什么什么……不过教授你应该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吧。”

“老伯!你们果然才是这个国家!真正的男子汉!我只是一个将自己困在书里面的可怜人，而你们正在实践里面。”

“对了，教授，你一个月多少工资？”

“钱不是重点，我只是很喜欢在书屋里面的感受而已。”

“教授你有女朋友了没。”

“诶!大好年华，不在图书里面，不在理论里面，浪费在情爱上面那时间都浪费了!”

“诶哟，我和你说啊，我在你年纪的时候，我和我儿子。”

……

两个人之间就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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