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恐惧一步步的靠近

“……”李贺云没有接话，和一个看着快五十的老兵开玩笑不是李贺云的专长，应该喊肖文林过来的，他和谁都可以聊。

“当然你要是受不了了我的幽默，你可以留在这里过夜。”

李贺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大半夜谁TM会喜欢在这里过夜啊。

——

夜色沉沉，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，火焰跳动着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周围的山林像沉默的巨兽，静静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
“大家围过来，我们需要制定一些规则。”***站在篝火旁，声音沉稳而有力。

众人围拢过来，有人坐在石头上，有人干脆直接坐在地上。

“首先，夜间值班制度。”王建说道，“我们需要有人在夜间守夜，防止野兽袭击。两人一组，每人值两个小时。”

“我反对！”杨成立刻说道，“我付了钱来旅游的，不是来当保安的！”

“现在我们不是在旅游，而是在求生。”王建冷冷地看着他，“如果你不愿意守夜，可以现在就离开。”

袁瑶应该是他的妻子，她在一旁撞了撞杨成，眼神传递信息——孩子还在一边，那不要惹事情。

杨成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闭上了嘴，只是不满地哼了一声。

“很好。”王建继续说道，“守夜顺序由抽签决定。另外，余方已经建立了物资管理制度，从明天开始，所有食物和水都将定量分配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蔡晨知不满地说，“我自己带的东西凭什么要交出去？”

“因为在这种环境下，个人的物资就是集体的保障。”余方解释道，“如果大家都只考虑自己，很快就会有人因为缺水缺粮而倒下。我们是一个团队，必须团结才能活下去。”

“我不同意！”蔡晨知固执地说，“我的东西我自己管理！”

“那你可以选择不加入我们的营地。”***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但一旦你留在这里，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。”

蔡晨知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。

“现在，抽签决定守夜顺序。”王建拿出几张纸条，“抽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。营地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。第三组守夜的年轻人坐在篝火旁，不时紧张地环顾四周。

“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？”其中一个年轻人小声问道。
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刚才好像听到树林里有动静。”年轻人紧张地说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山魈又回来了？”

“不会的，你没有看到吗？那只山魈被李先生砍得连脑浆都出来。”另外一个年轻人说的很轻松，但是其实自己心里面也很没底。

“我们聊聊天……应该就不会觉得这么恐怖了吧？”

“也…好。”

听着周围的各种喊声，年轻人咽了咽口水。“我叫马维，是一个程序员，二十八岁。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散散心，生活里面的房贷……车贷，家里人的一些琐事”

“很不错的工作啊，你很厉害啊现在居然都买房了，也很年轻。。要是我可以像你一样厉害，可能我爸就不会……”

“我们之间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，要是后面我们可以活着出去我带你去家里面玩。”马维将手里面的木棍甩了甩，“说说你吧。”

“我叫黄文明，是大学生，二十二岁。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，就快要毕业了，我还是大学学生会的**，可能在下学期还有机会拿到大公司的offer。”说到起自己学校和自己的专业的时候，他抬着头，眼神闪闪。

只是接下去黄文明语气顿了顿，“真的是后悔，和家里人赌气然后一个人跑出来，本来是想着散散心，现在好了可能要有来无回了。”

“发生什么了吗？”马维试探性的问道。

“呵呵，我老爸总是觉得我是一个孩子啊，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!但是我不是啊!我是一个成年人!怎么可能连生存都没有办法做到!”

黄文明越说越激动，但是说到后面语气慢慢变弱，眼眸也开始出现湿润。

泪在剧烈的争斗中，总是第一个出现，总是在理解后才姗姗来迟。

自己现在不就是连生存可能都无法坚持下去吗？真的是好笑，真的是可笑啊…自己和父亲争论了半辈子的独立，现在却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自己父亲是正确的……

“我也是…上了大学后就很少回家…呼……连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都是好久一次，现在好了…现在好了…现在好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到了。”马维抬起头看着星空。

请原谅眼泪，因为那是你为数不多知道自己后悔的手段。

真的是可笑，在平常自己最忽视就是自己的家人，但是在绝境中你唯一想起来的就只剩下家人。

那些可怜的人啊，回头看看吧，看看到底有谁会在原地等着你。在你回头的时候，除了家人，你会发现你一无所有。

马维说到这的时候，黄文明眼眸里面散出来一抹无法理解的忧愁，和家里人吵架只是想着证明自己可以一个人独立，可是现在……

黄文明的肩膀猛地一颤，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攫住。泪水先是在眼眶里打转，下一秒就像决堤的水，顺着脸颊滚落“我还有机会吗……我还有机会和老爸说一声对不起吗!”黄文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。

大山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，一层薄薄的黑雾似乎在不断的靠近，像是一只大手抓向两个年轻的孩子。

是死神的怜悯吗？是命运的使然让两个年轻人这么快就要走向未来吗？

夜风卷过篝火，火星被吹得四处飘散，像在黑暗中坠落的流星。树林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叫，忽远忽近，像是在试探他们的胆量。

马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掌心微微出汗。他侧耳倾听，却只能听到风穿过枝叶的“沙沙”声，还有远处篝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黄文明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尘土里，瞬间被干燥的土地吞噬。

没有人回答他们，因为命运已经标好了价码。

篝火旁，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渺小，却又异常坚定。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，他们彼此依靠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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