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打脸甄嬛

甄嬛的圣眷越来越盛，连带甄家也水涨船高。她在后宫里如鱼得水，既能讨皇帝欢心，又能笼络人心，看起来风光无限。

这日，甄嬛派人来请沈眉庄去她的碎玉轩坐坐，说是姐妹许久未见，想叙叙旧。

采月有些担心：“小主，甄贵人如今正是得宠的时候，咱们去了，怕是要被她比下去，还要看她的脸色。”

“去看看也好。”沈眉庄无所谓地说，“正好，我也想见识见识，这宫里最得宠的女人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
她换了身素净的衣服，没戴什么首饰，带着采月，就去了甄嬛的永寿宫。

永寿宫果然气派，宫女太监来来往往，忙而不乱，处处透着受宠的底气。

甄嬛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，头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，见沈眉庄来了，亲热地迎上来：“眉姐姐，你可算来了！妹妹想你想得紧呢！”

沈眉庄看着她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心里却在冷笑。记忆里，这两人曾是知己，但甄嬛得宠后，对沈眉庄的态度，就多了几分微妙的优越感。尤其是沈眉庄失宠后，甄嬛虽偶有探望，却总带着一种“我过得好，也希望你好”的施舍感。

“妹妹客气了。”沈眉庄淡淡回应，没像从前那样与她亲昵。

甄嬛察觉到她的疏离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拉着她坐下，寒暄起来。无非是说些皇帝的恩宠，宫里的趣事，话里话外，都在炫耀自己的风光。

“姐姐，你也别总闷在碎玉轩里，”甄嬛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关切，“有空多去皇上跟前走动走动，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。你看你，如今清减了不少，皇上见了，定会心疼。”

这话听着贴心，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指点。沈眉庄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皇上日理万机，妹妹正是得宠的时候，自然该多陪陪皇上。我这身子，还是少去烦扰皇上的好。”

甄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她没想到沈眉庄会这样回话。从前的沈眉庄，虽端庄却也渴望圣宠，她稍加点拨，对方总会露出感激的神色。

“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，”甄嬛很快又笑了，“你我是姐妹，我自然盼着你好。说起来，前几日皇上还提起你，说你素日端庄，是后宫的典范呢。”

“典范？”沈眉庄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甄嬛，眼神锐利，“妹妹是觉得，我这‘典范’当得太憋屈，该学学妹妹，如何讨皇上欢心吗？”

这话直白得近乎冒犯，甄嬛身边的槿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甄嬛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姐姐说笑了，妹妹只是好意。”

“好意就不必了。”沈眉庄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甄嬛，“我沈眉庄，还没落魄到需要靠别人指点，才能活下去的地步。妹妹还是好好享受你的圣宠，别总惦记着别人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甄嬛头上那支华丽的步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毕竟，这宫里的恩宠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妹妹还是小心些，别哪日摔了，爬不起来。”

甄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沈眉庄！你放肆！”

“放肆？”沈眉庄冷笑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妹妹若是听不得，那我这就走，不碍妹妹的眼。”

说罢，她转身就走，连个眼神都没再给甄嬛。

采月赶紧跟上，心里又惊又怕，却又隐隐有些痛快。

走出永寿宫，采月才小声说：“小主，您刚才那样说甄贵人，怕是要得罪她了。”

“得罪就得罪了。”沈眉庄满不在乎，“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她交好。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，看着就烦。”

她想起记忆里“沈眉庄”对甄嬛的信任，只觉得不值。甄嬛的聪明，从来都只用在自己身上，所谓的姐妹情深，不过是她巩固地位的筹码。前世沈眉庄落难，甄嬛看似帮忙，实则避之不及，否则也不会让她在碎玉轩独自心冷。

“可是……甄贵人现在正得宠……”

“得宠又如何？”沈眉庄停下脚步，看向远处宫墙的方向，眼神坚定，“这宫里，靠的不是男人的恩宠，是自己的拳头……哦不，是自己的本事。”

她现在力气不如从前，但骨子里的狠劲还在。谁要是敢惹她，她就敢把对方的路，砸得稀巴烂。

而甄嬛，不过是她在这深宫里，第一个要敲打的人。

永寿宫内，甄嬛气得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，碎片四溅。

“沈眉庄！她竟然敢这样对我！”甄嬛胸口起伏，眼神阴鸷，“不过是个失宠的答应，也敢在我面前放肆！”

槿汐连忙上前安抚：“小主息怒，沈答应许是失宠后心性变了，小主何必与她计较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
甄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。她盯着地上的碎片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。

“心性变了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能嚣张到几时。”

有些鸟儿，以为飞出了笼子，就能天高任鸟飞，却不知这皇宫，处处都是更坚固的牢笼。沈眉庄想挣脱，那她就亲手，把她的翅膀折断。

第六章 纯元的影子与算计

皇帝很久没来碎玉轩了。

但这日，他却突然驾临，带着一身酒气，眼神迷离地看着沈眉庄。

“眉庄……”他喃喃道，语气带着几分恍惚，“你今日……很像她……”

沈眉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，皇帝说的“她”，是纯元皇后。

记忆里，沈眉庄的眉眼，确有几分像纯元。从前皇帝宠她，或多或少，也带着对纯元的怀念。

但此刻，沈眉庄只觉得恶心。

一个男人，把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，强加在自己身上，这算什么？

她没像从前那样温顺地应着，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，不说话。

皇帝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冷淡，走上前，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若是你能像她一样温柔……一样懂我……”

沈眉庄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。

皇帝的手僵在半空，酒意醒了几分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“你敢躲？”

在这后宫，还没人敢这样公然拂逆他。

沈眉庄抬眼，直视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皇上，臣妾不是纯元皇后。臣妾是沈眉庄。”

“放肆！”皇帝怒喝一声，“在这宫里，你能有今日，全凭你有几分像她！你还敢顶嘴？”

沈眉庄没怕，反而笑了：“皇上若是喜欢纯元皇后，大可去她的陵前悼念。臣妾这里，容不下皇上的念想。”

“你！”皇帝气得发抖，指着她，“沈眉庄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臣妾很清楚。”沈眉庄挺直脊背，“臣妾入宫，是为沈家荣耀，不是为了做谁的影子。皇上若是觉得臣妾碍眼，大可废了臣妾，臣妾绝不求饶。”

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，反而让皇帝愣住了。

他认识的沈眉庄，端庄、隐忍、识大体，从不会这样顶撞他。今日的她，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子，带着一股倔强的韧劲，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沉默了片刻，皇帝的怒气渐渐消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他看着沈眉庄，这个女人，好像真的变了。不再是那个温顺得像绵羊的沈答应，身上多了几分锐气，几分……让他捉摸不透的吸引力。

“你倒是……有骨气。”皇帝冷哼一声，收回了手，“但这宫里，有骨气是没用的。”

“有没有用，臣妾自己知道。”沈眉庄淡淡道。

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拂袖而去。

采月吓得腿都软了，等皇帝走后，才扑过来：“小主！您刚才吓死奴婢了！您怎么能那样跟皇上说话啊！这要是触怒了龙颜，可是要掉脑袋的！”

沈眉庄拍了拍她的手，安抚道：“别怕。他不敢。”

她看得出来，皇帝虽然生气，但眼里没有杀意。或许是她的反常，引起了他的兴趣；或许是他对“沈眉庄”这张脸，还有几分旧情。

但不管怎样，她赌对了。

她就是要让皇帝知道，她沈眉庄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而皇帝离开碎玉轩后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他想起纯元，那个如同白月光般的女子，温柔、善良，却早早离世。他一直试图在后宫寻找她的影子，甄嬛像她的聪慧，沈眉庄像她的端庄。

可今日的沈眉庄，却打破了他的幻想。她不是纯元，她有自己的脾气，自己的棱角。

这种感觉，很奇怪，却让他无法忽视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个温顺的沈眉庄，似乎有些乏味了。反倒是今日这个顶撞他的沈眉庄，更让他在意。

“去查，”皇帝对身边的苏培盛说，“沈答应这几日，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
苏培盛心里一惊，连忙应下。他知道，皇上这是对沈答应，又上心了。

而沈眉庄，在送走皇帝后，心里却有了另一番计较。

纯元皇后……这个死了多年的女人，竟然还能影响皇帝的心思，左右后宫的走向。

她不喜欢这样。

更不喜欢，自己被拿来和这个女人比较。

既然如此，那她就亲手，撕碎这层“影子”的外衣。

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她沈眉庄，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。

她要的，是属于自己的荣耀和权力。

哪怕，这条路要用鲜血铺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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