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 章 强制任务

淡青纱巾下的眸子扫过来时，燕无灵倒先愣了愣 —— 这眼尾上挑的弧度，还有那藏在冷意里的熟稔劲儿，怎么看都像个老熟人。没等她细想，那女人已走下楼梯，裙摆扫过地面，腰间玉佩碰撞发出清脆声响，透着股贵气。

“怎么？半年没见，无灵就不认得我了？” 女人抬手揭下纱巾，露出张明艳的脸，眉梢带着点促狭的笑，不是南康公主是谁？

燕无灵 “噗” 地笑出声，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：“我说谁这么大排场，敢包下醉清风等我，原来是公主殿下。您这纱巾一蒙，差点把您当成寻仇的刺客。”

旁边的杜清霜听得眼睛都直了，手里的酒壶 “咚” 地磕在桌沿：“公、公主？！” 她这小酒楼竟来了位真公主，吓得赶紧想屈膝行礼，却被南康公主摆手拦住。

“免了免了，今儿个我是来寻朋友的，不是来摆架子的。” 南康公主在燕无灵对面坐下，随手把纱巾搭在椅背上，“你这丫头，上次给齐大人看完病，怎么连个信都不捎？我还以为你拿着诊金跑没影了。”

见二人之间谈话熟络地狠，杜清霜将酒壶放下后便识趣地退下了。

燕无灵给自己又满上杯酒，挑眉道：“我哪敢跑？还不是靠您引荐的那些官家生意过活。您就是我的贵人，离开谁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
这话倒是实情 —— 燕无灵刚绑定系统那会儿，连个像样的病人都找不到，还是南康公主悄悄把宫里、府里的疑难杂症递过来，才让她攒下如今的名声。

南康公主听得乐了，指尖点了点桌面：“算你还有良心，没忘了我的好。对了，你这救下的人也不少了，你那系统老头出来了吧？”

一提这茬，燕无灵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：“别提了，赌气呢！上次忘川谷你把我救下，他叨叨个不停，数落我一番，让我今后济世行医，等我真正放下杀戮之心，再跟我说话。然后这都三个多月了，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。” 她边说边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，“现在连系统界面都得我自己手动调，麻烦得很。”

“哈哈哈，这老头还挺记仇。” 南康公主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够了才收起神色，语气正经了些，“说正事，我今儿个找你，是想让你救个人 。”

燕无灵端酒杯的手顿了顿：“啧啧，特地来找我开口让我救人？恐怕不是一般人吧！” 平日里的生意，南康公主都是以书信直接差内侍送来，亲自登门还是第一次。

“是我三弟，” 南康公主的声音沉了些，眼底带着担忧，“我知道你的原则，可我三弟向来身子骨就弱，此次实在是无力回天。”

“公主。” 燕无灵打断她，声音没了往日的轻松，“救命之恩我记着，往后您若有私事相求，只要不涉宫廷，我必应。但三皇子的事，恕我不能答应。”

南康公主脸上的急色僵住，眼底闪过点失落：“你就真的不能通融？他是我同母所生的亲弟弟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 燕无灵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不想卷进皇室的是非里，还请公主体谅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大堂里瞬间静了。南康公主看着她坚决的模样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是我唐突了。你…… 多保重。” 说完拎起纱巾，带着随从默默走了出去，连脚步都比来时沉了些。

燕无灵看着她的背影，指尖攥了攥布袋 —— 她不是冷血，只是当年家族因宫廷争斗覆灭的阴影还在，她再也不想沾那些是非。

等人都走光，杜清霜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姑奶奶，您咋把公主拒了呀？那可是皇室……”

“皇室的事最麻烦，沾了就甩不掉。” 燕无灵坐下喝了口冷酒，“别问了，给我打包点饭菜，今儿个没胃口在这儿吃了。”

当晚，燕无灵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 —— 南康公主失落的模样总在眼前晃。正烦躁时，脑子里突然炸出个熟悉的沙哑声：“哎哟喂！丫头，你可算肯想点正经事了！”

燕无灵猛地坐起来，语气里满是火气：“你这死老头！消失三个月，现在冒出来干嘛？”

“哼，老夫早劝过你，莫要杀生，身上的罪孽洗都洗不掉，是你自己不听，才受了心脉受损的惩罚！” 老头的声音带着点傲娇，还透着股 “我早说过” 的得意。

“好，就算之前是我不听你的话！” 燕无灵气笑了，“可你当初说，只要我不再杀人，你就出来。这三个月，我一个人没杀，还救了十二个病患，你怎么没如约出现？”

老头的声音顿了顿，透着点窘迫：“呃…… 我、我看你这系统操作不是挺熟练的嘛，治病人也不用老夫多叮嘱……”

“自己懒得出来就别找借口了呗！” 燕无灵毫不留情地戳穿，话锋一转，“等等，你现在突然冒出来，总不是就为了跟我拌嘴吧？”

她话音刚落，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在脑海里炸开，系统界面弹出时，字体竟是从未见过的深红色，看得人心里发慌：

【强制任务 ：治疗三皇子苏默然】

【完成任务时间 ： 一日内】

【惩罚机制 ： 心脉受损 50（不可逆）；魅力值扣除 50（不可逆）】

燕无灵瞳孔骤缩，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强制任务？还有惩罚？不可逆是什么意思？这是想让我死直说啊！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你欠了南康公主的救命恩，系统判定这是‘必须还的因果’！” 老头的声音里藏不住幸灾乐祸，“你要是不去，到时候心脉疼得让你打滚，颜值还得掉一大截，可别求老夫帮忙啊！

燕无灵气得狠狠捶了下床板，木板发出 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 —— 这死老头早不冒晚不冒，偏偏赶在这时候出来添乱！可一想到 “不可逆” 的惩罚，她又蔫了 —— 心脉再受损，她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，更别提那莫名其妙的魅力值扣除。

纠结了半天，燕无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算我倒霉！这宫廷的浑水，看来是躲不过了！”

“嘿嘿，这就对了。丫头，老夫有句话，祸福相依。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？”

老头的声音逐渐弱小，最终消失在燕无灵的脑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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