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  急赴帝王阙

天刚破晓，京城还浸在薄雾里，燕无灵已经在南康公主府外绕了第八圈。

东边天际金灿阳光穿透薄雾，恰好落在府门上方的匾额上。“公主府” 三个描金大字骤然亮起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燕无灵深吸一口气，终于下定决心。脚刚抬起来要踏上门前台阶，那扇朱红大门 “吱呀” 一声就从里面开了。

门后站着的正是公主府主管内侍沈昭，青衫依旧，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，显然没睡好。他看见燕无灵，先是一愣，诧异的神色在脸上晃了晃，随即漾开几分笑意：“无灵，你来了。”

“沈大哥，好久不见。” 燕无灵尴尬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 —— 毕竟昨天才硬邦邦拒绝了南康公主，今天又主动找上门，确实有点打脸。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 沈昭语气也有些不自然，“你昨天……”

“公主回去后没什么事吧？” 燕无灵赶紧打断他，脸上堆起歉意，“昨天拒绝她的事，确实是我考虑不周，不该那么直接的。”

一想到昨天公主回来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进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里，隐约传来的啜泣声让人心头发沉，沈昭就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公主昨天回来确实挺失落的，但我也理解你，原则性的事，不是轻易能打破的。其实我今天本来也想去找你，再试着劝劝你回心转意。”

“啊？沈大哥不用这样，” 燕无灵连忙摆手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这不是主动来了嘛！不瞒你说，三皇子，我还必须要救。”

随即，燕无灵抬眼往府里望了望，试探着问：“公主在吗？我想跟她道个歉。”

沈昭眼睛一亮，语气却沉了下来：“她今早天不亮就进宫看三皇子去了。殿下的病情…… 很不理想，恐怕是撑不过今天了。”

“啥？！” 燕无灵惊得拔高了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撑不过今天？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情况？快快，带我进宫。”

“若不是万分紧急，公主也不会主动上门去求你。” 沈昭点点头，侧身引她往府里走，“马车早就备好了，快随我来。”

燕无灵哪还敢耽搁，三步并作两步跟上，心里急得打鼓 —— 系统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三皇子要是真没了，自己岂不是要倒霉？

两人快步走到后院，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。掀帘上车坐定，马车轱辘 “哒哒” 地碾过石板路，往皇宫方向驶去。

沈昭这才细细说起前因后果：“三皇子自幼身体就弱，常年汤药不断。大概前天，我们收到东宫密报，说他中了毒，只是这毒太过诡异，太医们查了半天也没查出究竟，如今殿下已经完全昏迷，太医院的御医们轮流诊治，全都束手无策。”

“三皇子多大年纪？” 燕无灵忽然问。

“今年二十有三。”

“哦，那比我还小五岁呢。” 燕无灵咂咂嘴，心里嘀咕，这么年轻就遭这罪，也怪不得公主那么伤心，“公主和他感情这么深，怪不得这么伤心。”

“何止是深。” 沈昭眼神复杂，“公主就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弟弟，二人从小一起长大，性格理念都契合的不得了。公主早就做好了殿下可能体弱早逝的准备，可谁能想到，是中毒这种横祸？而且至今查不出下毒之人，她怎么能甘心？”

沈昭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公主性格孤僻，宫里宫外能信得过的人没几个，殿下是一个，我算是另一个。如今殿下出事，她是真的慌了神。”

燕无灵点点头，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：系统既然给了这个强制任务，还催得这么紧，说明自己的系统和三皇子定有什么牵连。能治好是必然的，就是不知道这宫里的水有多深，会不会治好一个又惹出一堆别的幺蛾子来。

她拍了拍胸脯，给自己也给沈昭打气：“没事没事，这不有我呢嘛！我一到，保管他药到病除！”

马车轱辘在皇宫外的白玉石阶前停下，燕无灵率先掀帘下车，抬头望去，朱红宫墙绵延不绝，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着晃眼的金光，比公主府的匾额还要夺目几分。

“快随我来，入宫需走偏门，免得节外生枝。” 沈昭快步跟上，语气急促，拉着燕无灵就往侧门方向走。

燕无灵一边快步跟着，一边忍不住打量四周。皇宫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偌大，处处透着皇家的金碧辉煌。宫墙回荡着巡逻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胭脂水粉的花香，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严肃与威严。

燕无灵暗自嘀咕：不管今天能不能治好三皇子，这皇宫不可久留。

跟着沈昭穿过几道宫门，绕过层层回廊，终于来到东宫偏院——静思院。走进殿内，光线昏暗，只点着几盏幽幽的宫灯，空气中混杂着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。

沈昭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，南康公主站起身，看着身后的燕无灵，眸中闪着光亮。

燕无灵与公主握手对视问候后，将目光落在榻上之人。

榻上躺着的三皇子苏默然，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，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眉如远山，鼻挺唇薄，即便昏迷不醒，也难掩那份清绝俊朗。只是那单薄的身子陷在锦被里，胸口起伏微弱，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脆弱，活脱脱一个娇滴滴的病美人，哪里有半分皇子的威严模样。

燕无灵心中莫名一阵悸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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