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醉清风遇堵

天色逐渐沉了下来，巷口的灯笼刚点上，燕无灵揣着刚收的诊金，脚步轻快地拐进熟悉的巷弄 —— 前头那挂着 “醉清风” 木牌的酒楼，便是她这半年来的固定晚餐点。

以前自己一人无根无家东奔西跑，风餐露宿的日子里，能啃口热饼就算不错。自打绑定了这“济世系统”，给些达官显贵瞧瞧病，药方对症得很，赏钱也来得实在，日子才算有了烟火气。

这醉清风的饭菜最对tt她胃口，更别说老板娘杜清霜还是她之前救过的患者，饭钱向来是她看着给，两人也算处出了点交情。

可今晚刚踏上酒楼那级青石板，燕无灵心里就莫名一沉。往常这时候，醉清风的大堂内早该飘出菜香，里头划拳声、谈笑声能传到巷尾，今儿个却静得反常，此刻只稀稀拉拉坐了三桌客人，桌上的菜没动几口。

更怪的是，她一进门，那几双原本低着的眼，齐刷刷抬了起来，目光直勾勾地瞟着她，眼神里没有寻常食客的随意，倒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，看得人后颈发紧。

燕无灵脚步没停，心里门儿清 —— 她早年杀的人千八百，仇家堆得能绕忘川谷三圈。可这半年靠系统行医，也救过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谁知道今儿个冒头的是寻仇的，还是报恩的？但她从不是怕事的性子，既已找上门，便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。

燕无灵坐到靠窗的老位置，抬眼见杜清霜立在桌旁，手里拎着个红木酒壶，眉头拧成个小疙瘩，眼睛飞快地朝她眨了眨，递着眼色。她穿一身月白绫罗短袄，衬得肌肤胜雪，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明明是寻常老板娘的模样，偏生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。

燕无灵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，朝着柜台扬声喊：“杜老板，老规矩。”

杜清霜没应声，先朝后厨方向飞快瞥了一眼，才俯身凑近，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急：“姑奶奶，你今儿个是踩着什么风来的！我给你使的眼色没看见？没瞧见我这酒楼不对劲？”

燕无灵眉梢微挑，余光扫过那些依旧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，唇角勾了勾：“看见了。冲我来的吗？”

“不是冲你还能冲我这平头老百姓？” 杜清霜翻了个白眼，倒酒的手却没停，“有个女人，一进来就扔了锭金元宝，把我这酒楼的客人一顿赶，二楼雅间里等你半个时辰了！”

“女人？” 燕无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酒还是熟悉的醇香，只是这氛围实在诡异，“多大年纪？什么打扮？”

“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样，穿的都是绫罗绸缎，腰间挂着块玉佩，瞧着就不是寻常人家。” 杜清霜往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手下跟着四五个汉子，个个腰杆笔直，眼神跟鹰似的，一看就练家子。你呀，以前的仇家又回来报仇了？”

燕无林指尖摩挲着杯沿，神色不变：“她没说找我做什么？”

“说了才怪！” 杜清霜急得跺脚，又怕被人听见，赶紧收住声，“就撂下一句‘等燕无灵’，其余半个字不多说。姑奶奶，你可得给我个准话，待会儿要是动起手，能不能往门外挪挪？我这酒楼的桌椅板凳，可禁不起你们折腾！”

燕无灵笑了笑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：“放心，我燕无灵再不济，也不会砸你的场子。赔你损失的钱，待会儿一并结了。”

“谁稀罕你的钱！” 杜清霜瞪了他一眼，语气却软了些，“那女人看着挺不好惹的，你自己小心点。真要动手，我给你搭把手。”

燕无林抬眼看向她，眼底多了几分笑意：“杜老板还是照顾好自己。放心吧，我应付的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二楼雅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燕无灵抬眼望去，只见身穿石榴红长裙的女人缓缓走出房间，脸上蒙着层淡青纱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直直地盯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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