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潜龙出渊，锋芒初露

竹林中杀机骤起，嬴羽身形如电，再不复往日笨拙。那两个挟持婉儿的黑衣人只觉眼前一花，手腕便传来剧痛，兵刃脱手而出。嬴羽出手如风，指尖精准击中二人穴道，顺势将婉儿揽到身后。

“躲好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沉稳有力，与平日的怯懦判若两人。

婉儿瞪大双眼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她以为只会读书的温润公子。

李敢又惊又怒，厉声喝道：“杀！”

十余道黑影同时扑来，刀光剑影瞬间笼罩竹林。冷月长剑如龙，剑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，拦住大半攻势。然而仍有四人绕过她，直取嬴羽。

嬴羽不退反进，身形如游鱼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。他不出杀招，只以精妙步法周旋，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。几个回合下来，那四人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。

“废物！”李敢怒喝，亲自出手。他双掌泛起青黑之色，掌风凌厉，竟是江湖上罕见的毒砂掌。

嬴羽眼神一凝，终于亮出真本事。他不再闪避，右手并指如剑，直取李敢掌心劳宫穴。这一指后发先至，精准狠辣，正是宫中秘传的破罡指。
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李敢掌心真气被破，连退三步，满脸骇然：“你......你怎会......”

“我怎会武功？”嬴羽负手而立，衣袂无风自动，“李敢，你真以为我这十八年在宫中只会读书写字吗？”

便在此时，武馆方向的杀声越来越近，隐约能听到兵刃相交之声。李敢脸色再变，显然他安排在武馆的人手也遭遇了伏击。

冷月趁机连出三剑，逼退身旁敌人，跃至嬴羽身侧：“公子，武馆那边......”

“无妨。”嬴羽淡淡道，“蒙将军亲自带兵，这些宵小翻不起风浪。”

李敢闻言，面如死灰。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位看似懦弱的九皇子，竟能调动蒙恬这样的军中大将。

“原来......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。”李敢咬牙切齿。

嬴羽不置可否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：“现在投降，可留全尸。”

残余的刺客面面相觑，已有退缩之意。李敢见状，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吞下，狂笑道：“既然事已至此，那就同归于尽吧！”

他周身气息暴涨，双眼赤红，竟是服用了激发潜能的禁药。冷月脸色一变，急道：“公子小心，他这是要拼命！”

李敢如疯虎般扑来，掌风比先前凌厉数倍。嬴羽不敢大意，施展出真正的实力。但见他身形飘忽，掌法精妙，竟与服药后的李敢斗得旗鼓相当。

二人交手十余招，嬴羽突然卖个破绽。李敢不疑有诈，全力一掌拍向他胸口。谁知嬴羽身形诡异地一扭，避过掌风的同时，一指點中李敢肋下。

李敢闷哼一声，软倒在地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：“这......这是什么武功？”

“专门克制毒砂掌的截脉指。”嬴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现在，可以好好说话了吗？”

其余刺客见首领被擒，顿时作鸟兽散，却被及时赶到的蒙恬率兵尽数擒拿。

蒙恬大步走来，对嬴羽躬身行礼：“公子，武馆内叛逆已全部肃清，共擒获三十七人。”

嬴羽点头，转向冷月：“带李敢和赵成去暗卫秘牢，我要亲自审问。”

“是。”冷月领命，看向嬴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。

待众人离去后，嬴羽这才走到婉儿面前，为她解开绳索，取出塞口的布条。

“嬴......嬴公子......”婉儿声音微颤，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“你到底是......”

嬴羽轻叹一声，恢复了平日温文尔雅的神态：“婉儿姑娘，今日之事，还望保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婉儿聪慧，立即领会其中深意，“只是没想到，公子竟有这般本事。”

嬴羽苦笑：“生在帝王家，有些事，不得不为。”

这时，小卓子匆匆赶来，低声道：“公子，二皇子带人往武馆来了，说是听闻有乱党作乱，特来护驾。”

嬴羽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来得正好。婉儿姑娘，还要委屈你配合演一场戏。”

当嬴卓带着大批侍卫冲进武馆时，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。嬴羽“虚弱”地靠在廊柱上，婉儿正在为他包扎手臂的“伤口”，冷月持剑护卫在侧。

“九弟！”嬴卓快步上前，故作关切，“为兄听闻武馆有乱党，特来相助。你可受伤了？”

嬴羽“勉强”起身，声音“虚弱”：“多谢二皇兄关心，只是些皮外伤。多亏冷月姑娘和李教习拼死相护，才侥幸保住性命......”

“李教习？”嬴卓环视四周，“他在何处？”

冷月接话道：“李教习为保护公子，被乱党所害，已经......殉职了。”

嬴卓眼神闪烁，显然不信这套说辞，却又找不到破绽。他目光转向婉儿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这是婉儿姑娘，今日恰来武馆寻我论诗，不想遭遇此劫。”嬴羽“心有余悸”地说道。

嬴卓打量着婉儿，忽然道：“可是御史大夫婉大人之女？”

婉儿盈盈一礼：“正是小女。”

嬴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笑道：“原来是婉小姐。今日受惊了，待本王派人护送小姐回府。”

这番安排看似周到，实则是要确认婉儿身份。嬴羽心中冷笑，面上却感激不尽。

待嬴卓带着满腹疑虑离开后，嬴羽这才松了口气。小卓子低声道：“公子，暗卫秘牢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嬴羽点头，对婉儿道：“今日连累姑娘涉险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婉儿摇头：“能见识公子真本事，是小女的荣幸。”她顿了顿，轻声道，“公子若有用得着婉家的地方，但请吩咐。”

这话已是表明立场。嬴羽深深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娘好意，嬴羽心领了。只是眼下......”

他话未说完，冷月匆匆返回，脸色凝重：“公子，李敢死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嬴羽皱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们刚出武馆不久，就遭遇一伙蒙面人袭击。”冷月低声道，“他们目标明确，直取李敢。等人退去后，发现李敢已中毒身亡，中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。”

嬴羽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看来，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

能够准确掌握他们的行踪，并在暗卫手中杀人灭口，这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。

“赵成呢？”嬴羽问。

“已经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冷月道，“他说愿意招供，但要求面见公子。”

嬴羽点头：“准备一下，我这就去见他。”

临行前，他特意对婉儿道：“姑娘今日所见所闻......”

“小女今日一直在府中读书，从未出门。”婉儿会意地接话。

嬴羽微微一笑，这个聪慧的女子，果然值得信任。

然而，就在他转身离去时，并未注意到婉儿袖中滑落的一枚玉佩，那玉佩上刻着一个精致的“楚”字。

夜色中，嬴羽与冷月策马疾驰，赶往暗卫秘牢。风吹起嬴羽的衣袂，此刻的他目光锐利，再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皇子。

潜龙已出渊，锋芒初露。而这，仅仅是个开始。

（第十四章 完）

下章预告： 赵成会招供出什么惊人内幕？婉儿身上的楚国玉佩暗示着什么？朝堂之上，嬴羽又将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明枪暗箭？请继续关注下一章《暗潮汹涌，真相将白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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