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暗潮汹涌，真相将白

暗卫秘牢深藏于咸阳城地下，阴冷潮湿的石壁渗着水珠，仅有的几支火把在甬道中投下摇曳的光影。嬴羽在冷月的引领下穿过三道暗门，最终在一间特制的囚室前停下脚步。

赵成被特制的铁链锁在石壁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见到嬴羽，他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九公子果然守信。”

嬴羽在侍卫搬来的椅子上坐下，淡淡道：“说出你知道的一切，本王可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
赵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：“公子可知，为何嫪毐伏诛多年，其党羽仍能活跃至今？”

“因为朝中有人庇护。”嬴羽道。

“不止如此。”赵成咳嗽几声，“嫪毐不过是个幌子，真正的幕后黑手，一直都在......”

他的话突然顿住，瞳孔猛地收缩。嬴羽顺着他的目光回头，只见冷月手中的火把不知何时熄灭了半截。

“继续说。”嬴羽声音转冷。

赵成喉结滚动，终于吐出三个字：“华阳宫。”

嬴羽瞳孔微缩。华阳宫，那是楚系外戚的势力中心，太王太后华阳夫人的居所。若此事牵扯到华阳宫，那就不仅仅是朝堂斗争这么简单了。

“证据。”嬴羽沉声道。

赵成艰难地喘息：“武馆地窖......有往来密信......其中一封，盖着华阳宫的私印......”

冷月立即示意手下前去搜查。嬴羽凝视着赵成：“你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？”

赵成露出惨笑：“因为他们......要灭口......”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，“酒......酒里有毒......”

嬴羽猛地起身，只见赵成面色迅速变得青黑，显然早已中毒。

“是那盏茶......”赵成艰难地说道，“公子小心......身边人......”话音未落，他已气绝身亡。

囚室内一片死寂。冷月上前检查后，低声道：“是慢性毒药，算准了时间发作。”

嬴羽面色阴沉。赵成临死前的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华阳宫、楚系外戚、还有他身边的......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冷月，随即移开。

“清理干净。”嬴羽起身，“今日之事，不得外传。”

返回宫中的路上，嬴羽一直在沉思。若真如赵成所说，楚系外戚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，那局势就远比想象中复杂。华阳夫人虽已不理朝政，但其在楚系势力中的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。

“公子，到了。”冷月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。

嬴羽抬头，发现马车并非驶向梧宫，而是停在婉儿的府邸前。

“这是何意？”嬴羽皱眉。

冷月低声道：“婉儿姑娘派人传信，说有要事相告，关乎公子安危。”

嬴羽心中一动，想起婉儿昨日掉落的那枚玉佩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缓步下车。

婉儿早已在花厅等候，见嬴羽到来，屏退左右，径直跪倒在地：“小女欺瞒公子，罪该万死。”

嬴羽不动声色：“姑娘何出此言？”

婉儿从袖中取出那枚刻着“楚”字的玉佩，泪光盈盈：“这玉佩......是家母遗物。家母本是楚国宗室之女，因战乱流落秦国......”

嬴羽瞳孔微缩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
“昨日在武馆，小女并非偶然到访。”婉儿低声道，“是有人传信，说公子有难，特来相告。那传信之人......袖口绣着华阳宫的标记。”

嬴羽心中震动，表面却依旧平静：“你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？”

婉儿抬头，目光坚定：“因为小女发现，家母之死，可能与华阳宫有关。这些年来，小女一直在暗中调查......”

她取出一卷绢布：“这是家母留下的手札，其中记载了她与华阳宫的往来。”

嬴羽接过绢布，越看越是心惊。这手札详细记录了华阳宫如何通过楚系势力，在秦国朝堂编织关系网，甚至涉及军权。

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嬴羽沉声道。

“小女明白。”婉儿叩首，“愿将此物献给公子，只求公子查明家母死因。”

便在此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冷月瞬间拔剑，护在嬴羽身前。几乎同时，数支弩箭破窗而入！

“保护公子！”冷月挥剑格挡，大声呼喝。

院外顿时响起厮杀声，显然是早有埋伏。嬴羽临危不乱，拉起婉儿退到屏风后。透过缝隙，他看见来袭者皆着夜行衣，出手狠辣，分明是专业杀手。

“他们的目标是手札！”婉儿急道。

嬴羽目光扫过四周，忽然瞥见杀手袖口若隐若现的纹饰——那正是华阳宫的标记！

“果然沉不住气了。”嬴羽冷笑，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掷出。

信号弹在空中炸开，不过片刻，蒙恬便率亲兵赶到。杀手见势不妙，立即撤退，临走前却故意高喊：“九公子与楚女私通，欲反秦复楚！”

这话一出，在场众人皆变色。嬴羽心知中计，这是要给他扣上叛国的罪名！

“蒙将军，速速封锁消息。”嬴羽当机立断，“冷月，立即进宫面见父王。”

然而就在这时，院外突然传来通报：“二皇子到！”

嬴卓带着大批侍卫闯入，目光扫过狼藉的花厅，最后落在婉儿手中的玉佩上：“九弟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为兄听闻有刺客，特来相助。”

他的目光在嬴羽和婉儿之间来回扫视，意味深长：“九弟深夜在此，莫非真如外界所言......”

嬴羽不慌不忙，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：“二皇兄来得正好。小弟奉命调查一桩要案，方才正在询问证人，不想遭遇刺客。”

“要案？”嬴卓挑眉。

“事关华阳宫。”嬴羽缓缓道，“二皇兄可要一同审理？”

嬴卓脸色微变，干笑两声：“既然是父王交办的差事，为兄就不便过问了。”说罢匆匆带人离去。

待嬴卓走远，婉儿低声道：“公子为何要透露华阳宫之事？”

嬴羽目光深邃：“既然他们已经出招，我们自然要接招。现在，该去会会这位太王太后了。”

冷月闻言大惊：“公子三思！华阳宫势力盘根错节，贸然前往恐有危险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更要去。”嬴羽整理衣冠，“备车，本王要进宫向父王请安。”

夜色深沉，嬴羽的马车驶向咸阳宫。然而行至半路，一队禁军突然拦住去路。

“奉王命，九公子即刻进宫面圣。”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
嬴羽与冷月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消息传得这么快，显然有人早已布好局。

马车调转方向，直向秦王寝宫驶去。嬴羽端坐车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今夜这场博弈，将决定他今后的命运。

而在暗处，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，嘴角泛起得逞的笑容。

（第十五章 完）

下章预告： 嬴羽将如何应对秦王的质询？华阳宫会否直接出手？婉儿提供的证据能否扭转局势？请继续关注下一章《雷霆震怒，智斗群臣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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