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山雨欲来

接下来的两日，“洗心阁”的饭菜恢复了原有的水准，甚至比之前还要精细几分。

秋禾伺候得也更加小心翼翼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殷晚心知肚明，她那句不轻不重的“警告”起了作用。幕后试探的人暂时收回了爪子，但这并不意味着麻烦结束，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果然，这种宁静在第三日清晨被打破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殷晚便敏锐地察觉到殿外的守卫换防频率加快了。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迅速远去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。

就连守在殿门口的秋禾，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，频频向外张望。

“外面发生了何事？”殷晚放下手中的书卷（她让秋禾寻来的几本史书杂记），淡淡问道。

秋禾吓了一跳，回过神，慌忙摇头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奴婢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今天风有点大。”

她在说谎。那闪躲的眼神和绞紧的手指瞒不过殷晚。

殷晚没有戳破，重新拿起书，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上。她凝神细听，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压抑的、带着焦躁的议论声，来自更远一些的宫墙之外。

是谢珩麾下士兵和低级官吏的声音。距离太远，听不真切，但几个零碎的词语依旧飘了进来——

“……河西道……劫了……”

“……整整二十车！那可是……”

“……大将军震怒……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
“……北伐在即，这不是要命吗！”

河西道？二十车？北伐？

殷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结合她所知的历史地理和当前局势，一个清晰的轮廓迅速在她脑中成型。

谢珩定都于此，根基未稳，最大的威胁来自北境的狄戎。他必然在筹划一次大规模的北伐，以绝后患。而兵马未动，粮草先行。

从富庶的河西道运来的二十车物资……绝非普通货物，极有可能是至关重要的——军粮！

军粮被劫，对于一支即将进行战略决战的军队而言，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轻则延误战机，重则军心溃散，引发内乱。

难怪气氛如此凝重。

就在这时，脑中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来，一条新的任务信息弹出：

【触发紧急支线任务：军粮危机！】

【任务描述：谢珩阵营的命脉遭到威胁，这是您展现价值，获取信任的绝佳机会。请设法解决或部分解决此次危机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谢珩信任度+10~30，祸水值+200，解锁新能力【初级推演】（可基于现有信息，对短期未来进行概率性预测）。】

【失败惩罚：信任度-20，囚禁等级提升。】

几乎是同时，一种微弱却清晰的危机感，如同细小的电流，窜过她的脊背。

这不是系统的提示，而是她自身作为历史学者，对局势动荡可能波及自身命运的直觉判断。若谢珩因此事受挫，势力动摇，她这个被他力排众议保下的“妖妃”，必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众怒的祭品。

唇亡齿寒。

她不能再静观其变了。

殷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目光穿过庭院，仿佛要望穿那重重宫墙，看到正在御书房内焦头烂额的谢珩。

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入点，一个既能展示能力，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，引起谢珩更深怀疑的方式。

直接求见他？陈述利弊？不，那太被动了，也显得她消息过于灵通，反而落人口实。

她需要一个媒介，一个能将她的“计策”，不着痕迹地递到谢珩面前的人。

她的目光，缓缓落在了殿外那名看似目不斜视，实则耳朵微动，也在留意远处动静的玄甲侍卫统领身上。

或许……可以从他这里，打开一道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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