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白月光

今天睡的比较晚，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

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。

“你还想不想干了！？”

电话那头老板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对不起，昨晚喝多了，这就来…”我慵懒的敷衍着。

“就这一次！下不为例！”

嘟嘟嘟…电话挂断。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，雪白床单上还留着点酒渍，跟记忆里最后模糊的酒吧灯光完全对不上号。

伸手摸向床头柜，手机屏幕亮着，除了老板那通催命的电话，再没别的消息。

……

……

我又做梦了。

时间回到2006年。

高考已经结束了，有的同学脸上喜气洋洋，有的同学脸上闷闷不乐。

喜气洋洋的不一定是成绩好的，也可能是没心没肺的。

但是闷闷不乐的一定是成绩不好的。

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，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。

指尖把“未达本科线”那几个字攥得发皱。

徐伟拍着我的肩：“怕啥！我这成绩不也没上本科？咱去学汽修，以后你骑摩托环游，我给你当专属修理工！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手腕上的红绳——想起了顾心心的话“祝你发挥顺利，等考完我们去看邻市的画展”。

现在画展的日期快到了，我的成绩却成了不敢开口的秘密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顾心心抱着画本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雀跃：“我考上南方的美术学院啦！你呢？你报的传媒专业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看见我手里的成绩单，笑容慢慢淡了下去。

空气突然静下来，只有风吹柳枝的沙沙声。

徐伟识趣地往后退了退：“我去买两瓶汽水，你们俩聊聊。”

我攥着红绳，喉咙发紧：“我没考上。”

顾心心没说话，蹲下来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成绩单，轻轻抚平褶皱：“没关系啊，再复读一年也行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我不想复读了。”

我打断她，不敢看她的眼睛，“我跟我爸说了，去他朋友的汽修厂上班，跟徐伟一样，学门手艺。”

她捏着成绩单的手顿了顿，然后把画本递到我面前。在画本的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不管你选什么，我都觉得你很棒。”

我看着那行字，突然鼻子发酸。

原来她早就知道，我怕的不是落榜，是怕配不上她的未来，怕没资格再提“骑摩托带她看风景”的约定。

“邻市的画展……”我犹豫着开口。

“我们还是去吧。”她笑了，眼里没了之前的雀跃，却多了点温柔，“就当给这个夏天，画个**。”

风又吹过柳树，把她的发梢吹到脸颊边，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。

我抱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写到这里，我喝了2罐乌苏。

酒啊！肉啊！醉啊！梦啊！

我一定不是一个大作家，更不是一个文学家。

老实讲，小学生作文也许比我写的都好。

请允许我表达一下我想说的。

我只记得最后一次和顾心心见面是在她毕业之后我流浪之前…

我握着笔的手，在写到“你给我系红绳的那个下午”时，还是顿了很久。

致顾心心：五千字写不尽的，是我岁月里的白月光

2022年3月17日

周浩

武汉市，左岭新城麦当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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