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城往事

首先得跟大伙儿说句实在的：我没啥好文笔，这本书也没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学讲究。

就想跟你们用唠嗑的方式，讲段我自己的故事。

唯一能保证的是，里面会掺点“周式幽默”——谁让我姓周呢，自带点乐子基因。

当然了，众口难调，有人觉得有意思，有人不感冒，这都正常。

我就按我自己的法子写，你们愿意听，咱就多唠会儿。

话扯回来，先说说我的来头。

2001年3月，我生在江城，也就是武汉。

别误会，不是市区里的高楼大厦，我长大的地方是农村，叫港属周。

我爸姓周，我自然也跟着姓周，不过这村子也不是全姓周，也有姓李、姓彭的，都是老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。

我们这儿管村子叫“湾子”，港属周就是这么个普通湾子。

至于为啥叫这名儿？我小时候没琢磨过，现在也没搞明白，反正过日子嘛，名字叫啥不打紧，记住这儿的人和事儿才重要。

这湾子的具体位置，现在归武汉和鄂州交界的地儿管，早年是武汉市洪山区左岭镇，2011年之后改成左岭街道了——现在再去看，全是高楼，外来人也多，跟我小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。

不过这些都是后话，咱现在要聊的，是我小时候那些事儿，就顺着我记事儿的顺序，一件一件跟你们捋。

第一个要讲的人，叫“痫痫”。

“痫痫”这俩字，我不解释，你们八成猜不着是啥——像某种病名？某样工具？还是路边的野草？

都不是，这是个人名，而且是小名，他大名叫周壮。

这俩字是我们这儿的方言，念“xian”，第三声，翻成普通话，大概就是“选”那个音。

别瞅他大名带“壮”，小时候长得精瘦，胳膊腿儿跟细竹竿似的，可胆子比我大得多——这点后面讲具体事儿，你们就明白了。

论年龄，他比我小两岁：我2001年3月生，他2003年4月生。

按说我是哥哥，该我带他玩，可小时候总反过来，我跟着他屁股后面跑，觉得他比我“能耐”。

那时候湾子里的小孩不多，我和他算玩得最铁的。

大概2005、2006年吧，具体年份记不清了，湾子里除了我俩，还有另一拨孩子，比我们大一两岁，有男有女，一群毛孩子凑一块儿，总爱琢磨点“新鲜事儿”。

就有一回，我们闲得慌，盯上了村西头李奶奶家的菜园子——那菜园子种满了番茄，红的绿的挂在枝上，看着就馋人。

一群人蹲在菜园子外头，你推我我推你，没人敢先进去摘。

最先开口的还是痫痫。

他把细脖子一梗，拍了拍裤兜（其实兜比脸还干净）：“怕啥呢？李奶奶天天坐在门口织毛衣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咱轻点儿，吃俩就跑，她未必能看见！”

就这样，他率先进了园子，我们一看这架势，很默契的也就紧随其后了！

就这样，我们在菜园这里一顿光顾，以至于我们的肚皮都大了几分，然而这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，就在我们兴高采烈的准备回家时。

这时候我得用点文学渲染了。

只听很刺耳的一声传来。

不是鸟叫，不是风声，是李奶奶那标志性的嗓门，跟炸雷似的在身后炸开：“小兔崽子们！敢偷我的番茄！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！”

我当时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叶子包一下掉在地上，番茄滚了一地；旁边的孩子也慌了。

有的直接把兜里的番茄往草丛里塞，有的转身就想跑，结果慌不择路撞在了一起。

回头看的时候，只见李奶奶拎着一把竹扫帚，正踩着小碎步追我们，嘴里还不停骂：“让你们跑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我知道你们是港属周的娃，看我不找你们爹妈去！”

这一路跑的，比上体育课那个800米还累。

就这样，我们跑到村头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一个个的都气喘吁吁，说不出话来。

直到天黑，我们才敢偷偷摸摸回家，我光脚走在土路上，硌得脚底生疼，还得跟我妈编瞎话，说凉鞋带是自己断的。

痫痫更惨，他裤腿上的番茄汁没洗干净，被他妈一眼看穿，不仅挨了顿骂，还被要求去李奶奶家道歉。

第二天我再次看见痫痫的时候，他耷拉着个脑袋，一脸委屈，我打趣道：“李奶奶的扫帚没真拍你屁股上吧？”

他抬眼瞪了我一下：“换你，你试试！”

我：……

后来我才知道，李奶奶并没有骂他，更没有打他。

因为这小子手心里攥着他从家里拿的两个鸡蛋，李奶奶见到这小子这么懂事，甚是欣慰。

拉着他的小手就往屋里走，还从罐子里摸了块水果糖塞给他。

……

所以这也导致了为啥他是大哥，而我是小弟了，当然这个是后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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