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石室里的道袍

老道士的拂尘扫过石室地面，带起一阵细小的灰雾，灰雾里裹着几点暗红色的粉末，落在青砖上，竟“滋滋”地腐蚀出小坑。王克己瞬间握紧桃木剑——那粉末是养尸派的“腐尸粉”，沾到皮肉就会溃烂，比尸气还要毒。

“十年前，我就该料到是你在背后捣鬼。”王景明扶着石桌站起来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当年我在北平图书馆查《养尸秘录》的线索，你总以‘学术交流’的名义凑近，原来是想套我的话。”

老道士笑得更阴了：“王先生倒是聪明，可惜太晚了。老周父子帮我挖了十七个镇物，改了符咒，若不是你们坏了规矩，尸王早就破封，我用炼尸炉批量炼出尸兵，整个华北都得听我号令。”

苏牧野将炼尸炉往身后一藏，拔出桃木剑：“别跟他废话，养尸派的人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老道士突然挥起拂尘，拂尘上的鬃毛瞬间绷直，像一把把细针，朝着苏牧野射过去。苏牧野侧身躲开，鬃毛钉在石墙上，竟深深扎进了青砖里。

王克己趁机冲过去，桃木剑朝着老道士的胸口刺去。老道士早有防备，转身避开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黄符，朝着王克己扔过来。那是张“锁魂符”，符纸在空中展开，就要贴到王克己额头上，陈守义突然甩出铜铃，“叮铃”一声脆响，符纸瞬间被震得粉碎。

“老东西，你忘了我手里还有这宝贝？”陈守义举着铜铃，一步步往前走，“当年道士留下的铜铃，专克你们养尸派的邪术。”

老道士脸色变了变，他没想到陈守义手里的铜铃还有这用处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，打开盒子，里面爬出十几只通体发黑的虫子，朝着四人爬过去。

“是‘尸蛊’！”王景明大喊，“这虫子以尸气为食，被咬一口就会中尸毒！”

苏牧野赶紧从怀里掏出“镇魂粉”，撒在地上。尸蛊碰到镇魂粉，瞬间蜷缩成一团，抽搐着死去。老道士见状，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猛地拍了拍石室的墙壁，墙壁上突然裂开几道缝，从缝里钻出几只青黑色的走尸——这些走尸比之前的更壮，指甲泛着绿光，显然是被尸蛊喂过的“蛊尸”。

“上！”老道士大喊一声，蛊尸朝着四人扑过来。苏牧野和王克己挥舞着桃木剑，朝着蛊尸砍去。可蛊尸的皮肤硬得像铁，桃木剑砍上去，只留下一道白痕。一只蛊尸趁机扑到王克己身后，指甲朝着他的后背刺去。

“小心！”王景明冲过去，一把推开王克己，自己却被蛊尸的指甲划到了胳膊，伤口瞬间发黑，尸毒顺着血液往上爬。

“爹！”王克己红了眼，举起桃木剑，朝着蛊尸的眼睛刺去。桃木剑带着纯阳之气，瞬间刺进蛊尸的眼睛里，蛊尸发出一声凄厉的“嗬嗬”声，倒在地上抽搐起来。

陈守义摇着铜铃，绕到老道士身后，铜铃的声响越来越大，老道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，脚步也开始踉跄。他没想到这铜铃的威力这么大，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“护心符”贴在胸口，暂时稳住了心神。

苏牧野看到老道士的破绽，朝着他冲过去，桃木剑朝着他的手腕刺去。老道士想躲，却被铜铃的声响震得反应慢了半拍，手腕被刺中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他吃痛，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。

“把炼尸炉给我！”老道士疯了一样，朝着苏牧野扑过去，想抢他身后的炼尸炉。苏牧野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他的胸口，老道士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
王克己趁机冲过去，将桃木剑架在老道士的脖子上：“别动！再动我就杀了你！”

老道士躺在地上，看着石桌上的《养尸秘录》，眼里满是不甘：“我不甘心！养尸派传了这么多年，不能毁在我手里！”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，就要往身边的尸蛊盒子上扔——他想点燃尸蛊，和四人同归于尽。

陈守义眼疾手快，扔出铜铃，正好砸在老道士的手上，火折子掉在了地上。苏牧野赶紧冲过去，踩灭了火折子，将老道士的手反绑起来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王克己看着被绑住的老道士，又看了看父亲发黑的伤口，心里很着急。

王景明忍着疼，指了指石桌上的古籍：“先把《养尸秘录》烧了，再把炼尸炉砸了，不能留一点后患。”

苏牧野点了点头，拿起《养尸秘录》，点燃了火折子。古籍刚烧起来，就发出一阵刺鼻的黑烟，黑烟里竟隐约传来一阵“嗬嗬”声，像是有无数走尸在哀嚎。黑烟散后，古籍变成了一堆灰烬，再也没有半点异样。

接着，苏牧野举起炼尸炉，朝着石桌砸过去。“哐当”一声，炼尸炉碎成了好几块，炉子里的黑色粉末撒了出来，碰到空气就变成了灰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就在这时，王景明的胳膊突然剧烈地疼起来，伤口发黑的范围越来越大，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王克己慌了：“爹，你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，我有办法。”王景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，塞进嘴里，“这是我当年从一个老道士那里得来的‘解毒丸’，能暂时压制尸毒，等出去后，再找草药彻底解了。”

老道士躺在地上，看着四人，突然笑了起来：“你们以为毁了书和炉子就没事了？养尸派还有很多传人，他们会继续完成我的大业，你们等着吧！”

苏牧野踢了他一脚：“闭嘴！等出去了，就把你交给官府，让你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偿命。”

四人收拾好东西，押着老道士，朝着密道外走去。刚走到岔路口，就听见左边“养”字通道里传来一阵“轰隆”声，通道壁开始摇晃，有碎石掉下来。

“不好！密道要塌了！”陈守义大喊一声，“快往出口跑！”

四人赶紧加快脚步，朝着洞口跑去。老道士趁机挣扎起来，想要挣脱束缚，王克己一把将他推在前面，让他带路。刚跑出洞口，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响，密道彻底塌了，碎石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阳光照在四人身上，温暖又明亮。王克己看着父亲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——他不仅找到了父亲，还毁掉了养尸派的阴谋，槐阴镇终于安全了。

可他不知道，在密道塌掉的瞬间，一块带着符咒的碎石从“养”字通道里滚了出来，落在乱葬岗的草丛里，碎石上的符咒慢慢亮起了红光，像是在召唤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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