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账房风波后的暗流涌动

月色如霜，静静洒在苏府偏院的青石板上。

林谦的身影被拉得细长，他指尖捻过账册的一角，眼底的寒芒比月光更冷。

就在此时，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。

【初级经商之道提示：检测到城东粮商王铁柱与苏府大少爷苏明远于醉仙楼私会，二人正密谈收购裕通当铺事宜，王铁柱承诺事成之后，当铺三成干股归苏明远所有。】

林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
他想起了今日午后，苏明远因账目亏空被父亲苏正德当众训斥得体无完肤，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满是怨毒。

离开时，苏明远对贴身管家低声耳语的那句“明日，自有公道还我”，此刻听来，竟是如此的讽刺。

所谓的公道，原来是勾结外人，企图蚕食自家产业！

好一个苏家大少，真是出息了。

翌日清晨，天色刚亮，苏府议事厅内已是山雨欲来。

“岂有此理！”苏正德一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，震得茶杯嗡嗡作响，滚烫的茶水溅出，在他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，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薄而出：“那个王铁柱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！竟敢狮子大开口，要以双倍的租金强行接手裕通当！还扬言，若不答应，便让我们苏家在神都的生意做不下去！”

苏正德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，“他背后站着的，可是兵部侍郎王德全！这是仗势欺人，欺到我苏家的头上了！”

一旁的苏明远立刻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脸上写满了惶恐与自责：“父亲息怒！此事……此事都怪孩儿！是孩儿昨日引荐王掌柜与您商谈合作，本以为能为家族拓展财路，却不曾想……不曾想此人竟是如此豺狼心性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，演技之精湛，足以让戏班名角都自愧不如。

就在苏正德的怒火即将被这番表演引向“恨铁不成钢”的失望时，一个不合时宜的轻咳声，从角落里传来。

“咳。”

林谦缓缓站起身，神色平静地迎上众人惊诧的目光。

在苏家，他这个赘婿向来是透明人，何曾有过在议事厅开口的资格？

苏正德眉头紧锁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与轻蔑：“你一个外人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”

“老太爷息怒。”林谦不卑不亢，声音清晰而沉稳，“我只是想起一件旧事。王铁柱此人，我似乎有些印象。三年前，神都粮价飞涨，此人曾因恶意囤积居奇，被官府查抄，险些入狱。当时，正是老太爷您出面，念其初犯，罚了他一笔银子了事。”

此言一出，苏正德眼神骤然一动。

他死死盯着林谦，浑浊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审视的意味。

这件陈年旧事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，这个被他视作废物的赘婿，竟然记得如此清楚？

林谦没有理会他的惊诧，继续说道：“一个曾因投机倒把而险些倾家荡产的人，如今卷土重来，背后又有兵部侍郎撑腰，行事却比三年前更加猖狂。他若真心想做生意，大可以正当竞争，为何偏要用强取豪夺的手段？怕只怕，这裕通当铺，只是他投石问路的第一步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地上跪着的苏明远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王铁柱若真接手了裕通当，以他的性子，必定会疯狂抬高当价，搅乱神都的金融秩序。届时，民怨沸腾，官府追查下来，这屎盆子，可就扣在我们苏家头上了。毕竟，是他苏大少爷引荐的‘贵客’。但……”

这一个“但”字，如同一只无形的手，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
林谦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像一记重锤，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：“三日前，我恰好路过城东码头，无意中看到王铁柱的手下正往一艘粮船上搬运货物。那船吃水极深，船工们却个个面色紧张，鬼鬼祟祟。我心中好奇，多看了一眼，竟发现他们从麻袋的破口处漏出的，不是粮食，而是雪白的盐粒。”

“——私盐！船底夹层，塞满了盐袋！这可是通敌叛国，满门抄斩的重罪！”

议事厅内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。

苏正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，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！

私盐！

王铁柱竟然在贩私盐！

而跪在地上的苏明远，更是如遭雷击，一张脸瞬间褪尽血色，变得煞白如纸，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起来。

他知道，完了！

全完了！

王铁柱若是被查，自己这个引荐人和同谋，一个都跑不掉！
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林谦仿佛一个无辜的路人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胆怯，补充道：“此事……我也是偶然撞见，事关重大，一直犹豫着，不知……不知该不该禀报官府？”

这一问，如同一把尖刀，抵在了苏正德的咽喉上。

报官？

一旦报官，王铁柱固然死路一条，可苏明远勾结外人、引狼入室的丑闻也必然会曝光！

苏家的脸面，将彻底丢尽！

不报官？

那王铁柱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雷，谁知道他会牵扯出什么更大的麻烦？

议事厅内落针可闻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
许久，苏正德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而冰冷：“此事，暂且压下。不得外传！”

他转头，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苏明远：“你！立刻去查王铁柱所有当铺的账目！一笔一笔地给我查！我倒要看看，他究竟还有多少亏空和猫腻！”

苏明远浑身猛地一颤，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。

他猛地向前膝行两步，重重磕头，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父亲！孩儿知错了！孩儿愿立下军令状！三日之内，若查不出王铁柱的罪证，让他身败名裂，我……我苏明远，甘愿被逐出家门，永世不得再参与家族任何事务！”

看着苏明远这番决绝的姿态，林谦缓缓垂下眼帘，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冷笑。

【叮！

检测到宿主成功扭转局面，触发隐藏任务：让王铁柱身败名裂，永无翻身之日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高级技能【商战博弈】。】

军令状？

真是可笑。

你以为这是你的机会，却不知，这只是我为你准备的断头台。

早在昨夜，他便已差人买通了城东码头的一名老更夫，那更夫可是亲眼见过王铁柱手下搬运私盐的。

人证，早已备好。

这场戏，该如何唱下去，剧本早已写定。

傍晚时分，夜幕初垂。

陈嬷嬷端着一盅温热的参汤，脚步匆匆地经过林谦的院门，却又状似无意地停了下来，压低了声音，对着门内说道：“少爷，刚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。城东的王铁柱，今日在酒楼里遇袭了，说是被几个蒙面人刺伤了胳膊，伤得不轻，人已经被送去衙门验伤备案了。”

院内的林谦闻言，手上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一顿，

几乎是同时，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
【恶意值检测：王铁柱对苏家的综合杀意已攀升至120（极度危险）！

请宿主尽快采取措施，消除威胁！】

杀意…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？

狗急跳墙，果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
林谦轻轻摩挲着藏于袖中的一封密信，那信纸的质感和墨迹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
这是今天一早，王铁柱派人送来的最后通牒，信中言辞狠厉，威胁若苏家不乖乖交出裕通当铺，便要将一切捅出去，鱼死网破。

只是，这封信的原件早已被他销毁。

此刻袖中的这一封，上面的字迹已被他模仿王铁柱的笔迹，巧妙地改动了几个关键的字眼。

那句“若苏家不交，便揭发苏明远同谋之事”，已然变成了——“若苏家不交出当铺，就休怪我揭发你苏家赘婿林谦，私通外敌，意图谋反！”

一场栽赃陷害的戏码，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生死局。

林谦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夜色渐浓，远处神都的万家灯火如同星辰坠地，繁华之下，却是杀机四伏的暗流。

王铁柱遇袭，衙门验伤，这看似是对方的绝地反扑，但在林谦眼中，这恰恰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哀嚎。

他将那封伪造的信件，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中。

今夜，神都的风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
真正的猎杀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，只等着猎物自己，一步步踏入死亡的陷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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