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嫌疑人：皇后替身

摄政王招供的第二天，姜小鱼把目标锁定了最后一个人——皇后替身。

这个被太后囚禁了十年、又当了十年替身的女人，如今被软禁在冷宫旁边的小院里。她曾想认回太子，被太子拒绝；她曾偷偷登录OA系统查太子的下落，被蜜罐抓个正着；她是太后的亲妹妹，身上流着和太后一样的血，却比太后更疯狂。

“姐姐，”阿蛮递上一份调查报告，“皇后替身——不，应该叫她‘苏氏’，太后的妹妹，本名苏婉清。永昌十年被太后接入宫，当皇后的替身。永昌二十年，皇后离宫，她正式‘即位’，成了假皇后。今年，真太后回归，她又被贬回替身。”

姜小鱼翻着报告，越看心越沉。苏婉清这一生，从未为自己活过。当替身，当傀儡，当棋子。她没有朋友，没有亲人，只有一个早就忘了她是谁的“儿子”。

“阿蛮，她最近有什么异常？”

“有。”阿蛮调出OA系统的监控记录，“三天前，她又登录了一次蜜罐。这次查的不是太子，是——陛下。”

查皇帝？她想做什么？

“还有，”阿蛮压低声音，“昨夜里，她偷偷溜出了小院，去了趟太医院。”

太医院？姜小鱼心头一跳。“去太医院做什么？”

“偷药。”阿蛮从袖中掏出一张药方，“这是她在太医院翻过的档案。她找的是一种叫‘鹤顶红’的毒药。”

鹤顶红。和熏香里的毒一模一样。她要杀谁？杀皇帝？杀太后？还是杀太子？

“萧无咎，”姜小鱼转身，“我们去见见她。”

苏婉清坐在小院的石凳上，面前摆着一盘残局，黑白子乱七八糟，像她的人生。她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。

“姜总监来了？坐。”

姜小鱼在她对面坐下。萧无咎站在她身后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
“苏娘娘，”姜小鱼开口，“你昨夜去太医院，偷了什么？”

苏婉清的手指微微一顿。“没偷什么。只是去看看。”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一种药。”她抬起头，眼底有光，“鹤顶红。我听说，陛下中的就是这种毒。我想知道，它长什么样。”

“你想用它来做什么？”

苏婉清沉默了一瞬。“杀人。”

姜小鱼盯着她。“杀谁？”

“杀太后。”她一字一句，“她毁了我的一生。我要她死。”

萧无咎的手按紧了剑柄。姜小鱼按住他，继续问：“怎么杀？熏香？还是茶里？”

“熏香。”苏婉清道，“她每天睡前都要点安神香。我只要在香里加点东西，她就会在睡梦中死去。”

“你哪来的鹤顶红？”

苏婉清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，放在桌上。“太医院偷的。只有一点点，但够了。”

姜小鱼拿起瓷瓶，打开闻了闻——没有味道，但阿蛮说过，鹤顶红无色无味，混在香料里根本查不出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
“今晚。”苏婉清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
姜小鱼把瓷瓶收进袖中。“你不能杀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她是你姐姐。”

苏婉清的笑僵在脸上。“姐姐？她把我当妹妹吗？她把我关在宫里十年，当替身，当傀儡，当棋子。她从来没把我当人。”

“所以她欠你。”姜小鱼一字一句，“但杀人不是还债的方式。”

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原谅她？我做不到。”

“不是原谅。是放过。”姜小鱼看着她，“放过她，也放过自己。”

苏婉清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姜小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姜小鱼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有时候真的很天真。”

“知道。但天真不是坏事。”

苏婉清别过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
姜小鱼站起身。“苏娘娘，从今天起，你不再被软禁了。”

苏婉清愣住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自由了。”姜小鱼道，“想去哪，就去哪。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只要不杀人，不犯法。”

苏婉清盯着她，眼眶泛红。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“因为你不是坏人。”姜小鱼道，“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。”

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捂住脸，哭得像一个孩子。姜小鱼蹲下身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“苏娘娘，别哭了。”

苏婉清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姜小鱼，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姜小鱼笑了，“以后好好活着。为自己活着。”

苏婉清点头。姜小鱼转身，走出小院。萧无咎跟在后面，沉默了一路。

“姜小鱼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放了她，不怕她再害人？”

“不怕。”姜小鱼看着远处，“因为她不会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她笑了，“她找到了自己。”

傍晚，姜小鱼回到值房。阿蛮和春桃正在整理OA系统的数据，太子坐在角落里，认真地学着做表格。

“姜姐姐，”太子抬起头，“我今天学会了做‘数据透视表’！”

姜小鱼笑了。“厉害。”

太子得意地挺起胸。春桃在旁边偷笑。阿蛮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
“阿蛮哥哥说了，”太子认真道，“等我学会所有功能，就让我当‘数据分析师’。”

“那你要加油。”姜小鱼蹲下身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姐姐等你。”

太子用力点头。远处，月亮慢慢升起来。月光洒进值房，照在几个人身上。姜小鱼靠在萧无咎肩上，闭上眼。

“萧无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，苏婉清以后会去哪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“但不管去哪，她都会好好活着。”

姜小鱼笑了。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
远处，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夜还很深，但天总会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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