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替身自爆：是太后棋子

苏婉清被释放的第二天，她主动敲开了姜小鱼的值房门。

“我想通了。”她站在门口，眼底没有疯狂，只有一种深切的、疲惫的平静，“有些事，该说出来了。”

姜小鱼放下手中的笔，示意她坐下。阿蛮端来两杯茶，退到一旁。

“苏娘娘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说真相。”苏婉清看着她，“关于太后，关于我，关于——先帝的死。”

姜小鱼手指一紧。先帝的死？不是病死的吗？

“先帝是太后杀死的。”苏婉清一字一句，“用的是慢性毒，和陛下中的毒一样。先帝病重那半年，太后日日侍疾，日日送药。药里加了朱砂，熏香里加了鹤顶红。先帝死的时候，七窍流血，但太医说是‘心疾’。”

姜小鱼脑中轰的一声。太后杀死了先帝？那皇帝——

“陛下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苏婉清道，“但他不敢说。因为他没有证据。所有的证据，都被太后毁了。唯一的人证——”

她指着自己：

“是我。”

姜小鱼盯着她。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
“是。”苏婉清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我当年记的日记。哪一天，哪一刻，太后在药里加了什么，在熏香里加了什么——全在这里。”

姜小鱼翻开册子，一页一页。字迹娟秀，记录详细，不像是编的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
“因为不敢。”苏婉清苦笑，“太后捏着我的命。我敢说，她就敢杀我。现在，她倒了，我不怕了。”

“她没倒。”姜小鱼道，“她只是闭门谢客。”

“但她不能再杀人了。”苏婉清一字一句，“因为摄政王被抓了，她的同党都被清除了。她现在是孤家寡人。”

姜小鱼沉默。她看着那本册子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——时间、地点、毒药剂量、证人。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太后就是弑君者。

“苏娘娘，你愿意当证人吗？”

苏婉清点头。“愿意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保我平安。”

姜小鱼点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
苏婉清站起身。“那走吧。去太和殿。”

太和殿上，百官齐聚。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精神尚好。太后不在场——她闭门谢客，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。

“臣有本奏。”姜小鱼出列跪下。

皇帝看着她。“讲。”

“臣要弹劾——太后娘娘。罪名：弑君。”

满殿哗然。弑君？太后杀了谁？

“先帝。”姜小鱼一字一句，“太后在先帝病重期间，用慢性毒药加害先帝，致其驾崩。证据确凿，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
她从袖中掏出那本册子，双手呈上。

皇帝接过册子，一页一页翻看。他的手在发抖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传太后。”他一字一句。

太后被请来了。她依旧端庄，依旧雍容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她看着殿内的人，看着皇帝手中的册子，笑了。

“皇帝这是要审哀家？”

“母后，”皇帝的声音发涩，“这些，是真的吗？”

太后没看册子，只是看着姜小鱼。“姜小鱼，你找到了证人？”

“是。”姜小鱼道，“苏婉清。您的亲妹妹。”

太后笑了，那笑容冷得像冰。“她的话，你也信？”

“信。”姜小鱼一字一句，“因为她有证据。时间、地点、毒药剂量——每一笔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太后的笑，终于僵住了。

“母后，”皇帝站起身，“朕再问你一次，这些，是真的吗？”
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是。先帝是哀家杀的。”

满殿死寂。

“为什么？”皇帝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太后一字一句，“他抢了哀家的儿子，杀了哀家的情人，毁了哀家的一生。哀家凭什么不能杀他？”

“那朕呢？”皇帝看着她，“朕是你的儿子，你也要杀朕？”

太后沉默了一瞬。“哀家没想杀你。哀家只是想让你退位。退位了，就不用死了。”

“可朕快死了。”皇帝苦笑，“毒已入骨，还能活多久？三年？两年？一年？”

太后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哀家不知道。哀家只是不想看着你被那些大臣欺负，被那些门阀摆布。哀家想替你掌权，替你收拾他们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皇帝看着她，“然后朕就永远是你的傀儡？”

太后愣住了。

“母后，朕知道你爱朕。但你的爱，太沉重了。”皇帝转身，背对着她，“带下去。终身软禁，不得出宫。”

太后被带走了。她没挣扎，没哭喊，只是看着皇帝的背影，眼泪不停地流。

殿内一片寂静。百官面面相觑，不知所措。

“退朝。”皇帝挥挥手。

姜小鱼走出太和殿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萧无咎站在廊下，看着她。

“太后认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皇帝呢？”

“很难过。”姜小鱼道，“但他撑得住。”

萧无咎沉默。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。

“萧无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，太后为什么要杀先帝？”

萧无咎沉默了一瞬。“因为先帝杀了她的情人。”

“情人？”

“先帝的弟弟。”萧无咎道，“太后的情人，也是太子的生父。”

姜小鱼如遭雷击。太子的生父，是先帝的弟弟？那太子——

“太子不是陛下的儿子。”萧无咎看着她，“是先帝弟弟的私生子。太后把他抱进宫，冒充皇后的儿子。”

“陛下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。但他不想知道。”萧无咎道，“他把太子当亲生儿子养了十几年，舍不得。”

姜小鱼鼻子一酸。这宫里，每个人都在演戏。每个人都在骗人，也在骗自己。

“萧无咎，太子以后怎么办？”

“等陛下驾崩后，他要么登基，要么被废。”萧无咎看着她，“但不管怎样，他都是你的学生。”

姜小鱼点头。“我会教他，做一个好人。”

傍晚，姜小鱼来到冷宫。太子坐在那间破旧的厢房里，面前摊着《论语》。他看见她，笑了。

“姜姐姐，我背完了‘为政’篇。”

“厉害。”姜小鱼在他对面坐下，“太子，姐姐问你，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你不是陛下的儿子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太子愣住了。“不是父皇的儿子？那我是谁的儿子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姜小鱼看着他，“但不管你谁的儿子，你都是你。善良、勇敢、正直——这些品质，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而改变。”

太子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姜小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姜姐姐，我是不是不能当太子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姜小鱼道，“但不管你能不能当太子，姐姐都会陪着你。”

太子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扑进姜小鱼怀里，哭得像一个孩子。姜小鱼轻轻拍着他的背，眼眶也红了。

窗外，月亮慢慢升起来。月光洒进厢房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远处，萧无咎站在廊下，看着这一幕。

“阿蛮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去熬碗粥。”

“是，王爷。”

阿蛮跑了。春桃蹲在廊下，看着月亮。

“春桃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姐姐为什么对太子这么好？”

春桃想了想。“因为姐姐心软。”

萧无咎沉默。心软不是坏事。

远处，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夜还很深，但天总会亮的。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