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女主拒签卖身契，选择"项目合作"

沈砚抱着太子消失在密道中，院中只剩下姜小鱼和萧无咎。月光透过梅枝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「九千岁，」姜小鱼打破沉默，「接下来我们...」

「先离开这里。」萧无咎转身走向西厢房，「太后的人很快就会搜到此处。」

姜小鱼跟上他的脚步，忍不住问：「您真的不跟沈大人一起走吗？」

萧无咎脚步一顿：「本座若走，谁来洗清冤屈？」他推开厢房门，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包袱，「换上。」

包袱里是一套粗布衣裳和一把匕首。姜小鱼迅速更衣，出来时萧无咎也已换好装束——一袭靛蓝短打，像个寻常商贾，只是那通身的气度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
「走。」萧无咎推开后窗，「从后山绕道进城。」

两人借着月色穿行在山林间。姜小鱼几次想问萧无咎的计划，却见他神色凝重，只好暂时按下。直到东方泛白，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。

「暂时在这里歇脚。」萧无咎拨开洞口的藤蔓，「本座已命人在城中安排好了落脚点，入夜再进城。」

山洞不大，但干燥整洁，角落里甚至备好了干粮和水。姜小鱼喝了口水，终于忍不住问道：「九千岁，您打算如何洗清冤屈？」

萧无咎盘腿而坐，从怀中取出一张舆图：「太后既已回京，必有所图。本座要找出她的藏身之处。」

「可陛下已经...」

「陛下只是一时被蒙蔽。」萧无咎打断她，「只要找到太后谋害先皇后的证据，一切自会真相大白。」

姜小鱼想起沈砚给她的那本日记：「沈大人说，先皇后是被太后毒杀的...」

「不错。」萧无咎眸光一冷，「当年先皇后偶然得到黑石，太后为夺石，不惜下毒手。」

「那太子...」

「太子是陛下血脉无疑。」萧无咎斩钉截铁地说，「那些所谓'证据'，全是伪造。」

姜小鱼欲言又止。萧无咎明显不愿多谈太子身世，她也不好追问。

「对了，」萧无咎突然从袖中取出那张卖身契，「这个还你。」

姜小鱼一愣：「为什么？」

「本座想了想，」萧无咎将卖身契撕成两半，「你并非奴婢，不该签这个。」

姜小鱼接过撕毁的卖身契，心头五味杂陈。萧无咎这是...还她自由？

「不过，」萧无咎话锋一转，「你若愿意，可以与本座'项目合作'。」

「项目合作？」姜小鱼瞪大眼睛。这个现代词汇从萧无咎口中说出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「就像你之前提议的那样。」萧无咎唇角微勾，「你协助本座洗清冤屈，救回太子，本座许你重赏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原来萧无咎记得她当初的坚持...

「好。」她郑重点头，「不过我不要重赏，只要九千岁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事成之后，废除宫女死契，给她们自由选择的权利。」

萧无咎挑眉：「就这？」

「就这。」姜小鱼直视他的眼睛，「她们不该一辈子为奴为婢。」

萧无咎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「姜小鱼，你真是...」他摇摇头，「好，本座答应你。」

阳光渐渐照进山洞，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。姜小鱼突然想起一事：「九千岁，那块赤石碎片...」

「在这。」萧无咎从怀中取出赤石碎片，「本座检查过了，这只是边角料，能量有限。」

「那太后为何还要冒险回京？」

「因为...」萧无咎眸光一沉，「她需要太子的血激活它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「激活后能做什么？」

「施展血咒。」萧无咎声音冰冷，「若本座猜得不错，太后是想用太子的命，换她自己的长生。」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虎毒不食子，太后竟狠毒至此？！

「那我们得赶快阻止她！」

「不急。」萧无咎却异常镇定，「沈砚已带太子去了安全之处。当务之急是找到太后谋害先皇后的证据。」

姜小鱼若有所思：「沈大人说，先皇后的日记里提到...」

「日记在哪？」萧无咎突然打断。

「在...」姜小鱼这才想起，那本日记被她藏在东宫的床板下了！

「糟了！若被太后的人找到...」

「必须拿回来。」萧无咎当机立断，「今晚你随本座潜入皇宫。」

日影西斜，两人简单用了些干粮，便向京城进发。萧无咎带着姜小鱼走了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，竟直接通到了内侍监的后墙！

「这里是...」

「本座早年挖的密道。」萧无咎推开一块松动的砖石，「直通内侍监密室。」

姜小鱼跟着他钻入密道，七拐八绕后，来到一间熟悉的屋子——正是萧无咎的密室！

「在这里等着。」萧无咎从暗格中取出一套夜行衣，「本座去去就回。」

「等等！」姜小鱼拉住他，「东宫我熟，还是我去吧。」

萧无咎犹豫了一下：「太危险...」

「我自有办法。」姜小鱼自信地说，「宫女们不会怀疑我的。」

最终萧无咎妥协了：「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。若遇危险，立刻发信号。」他递给姜小鱼一支响箭，「拉这个，本座会立刻接应。」

换上夜行衣，姜小鱼轻车熟路地摸向东宫。夜色已深，宫中守卫却比平日多了数倍，显然是防着萧无咎回来。

东宫大门紧闭，两个侍卫持刀而立。姜小鱼绕到侧墙，找到一处隐蔽的狗洞——这是她之前和阿蛮偷偷挖的，为了方便溜出去买零嘴。

钻过狗洞，姜小鱼屏息凝神，贴着墙根向寝殿摸去。殿内黑漆漆的，显然无人居住。她刚推开门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：

「姜掌司，好久不见。」

姜小鱼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——李嬷嬷站在月光下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她不是已经死在冷宫了吗？！

「你...」

「很意外？」李嬷嬷冷笑，「老奴说过，有些事，忘了比记着好。」

姜小鱼强自镇定：「嬷嬷深夜在此，有何贵干？」

「等你啊。」李嬷嬷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，「太后料定你会回来取东西。」

姜小鱼心头狂跳。太后竟连这都算到了？！

「我不知道嬷嬷在说什么...」

「少装蒜！」李嬷嬷厉喝，「先皇后的日记在哪？！」

姜小鱼后退几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响箭。李嬷嬷步步紧逼：「交出来，老奴给你个痛快！」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：「有刺客！抓刺客！」

李嬷嬷分神的刹那，姜小鱼猛地拉响响箭！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，李嬷嬷脸色大变：「找死！」

匕首寒光一闪，姜小鱼侧身避开，抄起矮凳砸向李嬷嬷。两人在殿内缠斗，姜小鱼渐渐不支，被逼到墙角。

「去死吧！」李嬷嬷高举匕首。

姜小鱼绝望地闭上眼。突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李嬷嬷的匕首当啷落地！她不可置信地低头，看见一截剑尖从自己胸口穿出...

「九...九千岁...」

萧无咎拔出长剑，李嬷嬷轰然倒地。他拉起姜小鱼：「没事吧？」

姜小鱼摇头，惊魂未定：「您怎么来了？外面...」

「调虎离山。」萧无咎简短地说，「日记呢？」

姜小鱼搬开床板，取出那本泛黄的日记：「在这！」

萧无咎快速翻阅，突然停在一页：「找到了！」他指着一段文字，「先皇后记录了太后下毒的全过程！」

姜小鱼凑过去看，只见上面写着：「今日师妹送来茶点，食后心悸不止。萧郎疑有毒，取银针试之，果然变黑...」

「这足以证明太后谋害先皇后！」姜小鱼激动地说。

「还不够。」萧无咎摇头，「需要更有力的证据。」

「什么证据？」

「先皇后临终前交给本座一样东西...」萧无咎沉吟道，「藏在御花园的假山里。」

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萧无咎拉起姜小鱼：「走！」

两人从后窗翻出，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御花园奔去。身后追兵的火把如影随形，好几次差点发现他们。

御花园的假山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萧无咎带着姜小鱼来到最大的那座假山前，从底部一块松动的石头下取出一个小铁盒。

「这是什么？」

「先皇后留下的。」萧无咎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，上面沾着黑褐色的血迹，「她毒发时吐的血，还有...」

帕子下是一封密信，写着：「陛下亲启：臣妾若有不测，必是师妹柳如眉所为。她为夺穿越石，不惜毒杀同门。太子确为陛下血脉，萧郎忠心耿耿，望陛下明察。——柳如眉绝笔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这才是铁证！

「现在怎么办？直接面见陛下？」

「不。」萧无咎摇头，「陛下身边必有太后眼线。我们得找个可靠的人...」

正说着，假山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九千岁是在找本宫吗？」

贤妃一袭素衣从阴影处走出，身后跟着几名侍卫。姜小鱼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挡在萧无咎面前。

「贤妃娘娘...」萧无咎冷笑，「或者说，该叫你太后的人？」

贤妃不置可否：「九千岁好手段，竟能从天牢逃脱。」她目光落在铁盒上，「把东西交出来，本宫可以当没看见你们。」

「休想！」姜小鱼厉声道，「你们害死先皇后，还想害太子，简直丧尽天良！」

贤妃突然笑了：「姜掌司，你以为凭你们两人，能逃得出去？」她一挥手，「拿下！」

侍卫们一拥而上。萧无咎护着姜小鱼边战边退，眼看就要被包围...

「跳湖！」萧无咎突然低喝。

姜小鱼会意，跟着他纵身跃入旁边的太液池！冰凉的湖水瞬间淹没头顶，她拼命划水，跟着萧无咎向对岸游去。

「放箭！」贤妃气急败坏地喊道。

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水中，姜小鱼小腿一痛，险些沉下去。萧无咎一把拉住她，奋力游到对岸的芦苇丛中。

「你受伤了。」他皱眉看着姜小鱼腿上的箭伤。

「没事...」姜小鱼咬牙拔出血淋淋的箭头，「东西没丢吧？」

萧无咎检查铁盒：「还在。」

两人湿淋淋地爬上岸，躲进一处废弃的亭子。姜小鱼撕下衣角包扎伤口，疼得直抽气。

「忍着点。」萧无咎帮她系紧布条，「我们得尽快离开皇宫。」

「可是贤妃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...」

「本座另有密道。」萧无咎扶起她，「不过在此之前...」

他突然贴近姜小鱼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：「你愿意正式成为本座的人吗？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「什...什么意思？」

「不是卖身契。」萧无咎轻笑，「是真正的合作。你帮本座洗清冤屈，本座许你自由，还有...」

「还有什么？」

萧无咎没有回答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：「这是沈家祖传的定亲信物。师父临终前交给本座，说...」

姜小鱼瞪大眼睛。定亲信物？！萧无咎这是...

「本座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」萧无咎直视她的眼睛，「但若你愿意留下...」
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打断了他的话。萧无咎警觉地抬头：「追兵来了。走！」

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，跟着萧无咎钻入一条隐蔽的地道。萧无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？他向她求婚？还是...

地道尽头是一间简陋的石室，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。萧无咎点亮油灯，将铁盒放在桌上：「现在，我们得想想如何面见陛下。」

姜小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「陛下身边都是太后的人，我们得找个可靠的中间人...」

「有了！」萧无咎突然道，「长公主！」

「长公主？」

「陛下的胞姐，先皇后的闺中密友。」萧无咎解释，「她一直在五台山修行，近日回京为先皇后做忌辰法事。」

姜小鱼眼前一亮：「长公主会帮我们吗？」

「必会。」萧无咎笃定地说，「她与先皇后情同姐妹，最清楚太后的真面目。」

「那我们现在...」

「明日一早，本座派人送信给长公主。」萧无咎铺开一张纸，「你先休息，养精蓄锐。」

姜小鱼靠在墙角，疲惫不堪地闭上眼。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但比起身体的疼痛，心中的困惑更让她辗转难眠。

萧无咎那句未完的话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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