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萧无咎递刀：想救太子？签卖身契

「什么叫不见了？！」皇帝拍案而起，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。

小太监扑跪在地，浑身发抖：「回、回陛下，奴婢去东宫传旨，发现太子殿下不在寝殿，谢伴读也晕倒在院子里...」

萧无咎脸色骤变，顾不得礼仪起身就往外冲。皇帝厉喝：「拦住他！」

侍卫们一拥而上，刀剑出鞘，将萧无咎团团围住。

「陛下！」萧无咎双目赤红，「太子危在旦夕，臣必须...」

「朕看你是做贼心虚！」皇帝冷笑，「来人，把萧无咎押入天牢！太子失踪一事，必是他暗中指使！」

「冤枉啊陛下！」沈砚急得跪行几步，「九千岁对陛下忠心耿耿...」

「闭嘴！」皇帝怒指沈砚，「你假冒柳如松，欺君罔上，一并拿下！」

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，将萧无咎和沈砚按倒在地。姜小鱼站在一旁，手脚冰凉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她甚至来不及反应！

「姜小鱼。」皇帝突然点名，「朕命你暂管东宫，全力搜寻太子下落。」

姜小鱼如蒙大赦，连忙叩首：「微臣领旨！」

离开乾清宫，姜小鱼一路小跑回到东宫。院子里一片混乱，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。谢临风已经醒了，正扶着柱子干呕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「谢公子！」姜小鱼冲过去，「怎么回事？太子呢？」

「有...有刺客...」谢临风声音嘶哑，「穿绿衣服的...打晕了我...」

又是绿衣服！姜小鱼心头一凛。上次太子落水时，也提到过穿绿衣服的人！

「阿蛮！去查查贤妃身边有没有穿绿衣服的宫女！」

阿蛮领命而去。姜小鱼则仔细检查谢临风的后脑——果然有个肿块，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

「这是...」她凑近闻了闻，突然想起李嬷嬷身上的味道！「是慈宁宫的人！」

谢临风虚弱地点头：「那人...好像说了句...'带去见太后'...」

太后？！姜小鱼如遭雷击。太后不是在苗疆寻找赤石吗？怎么又回来了？

「姐姐！」阿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「查到了！贤妃身边有个穿绿衣服的嬷嬷，今早就不见了！」

「果然如此...」姜小鱼咬牙，「阿蛮，你守着东宫，我去天牢一趟。」

「天牢？！」阿蛮瞪大眼睛，「那可是...」

「我必须见九千岁。」姜小鱼坚定地说，「只有他能救太子。」

夜幕降临，姜小鱼换上太监衣服，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向天牢。守门的侍卫认出她是皇帝新封的东宫总管，又收了银子，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进去了。

天牢阴冷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味道。姜小鱼跟着狱卒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最终停在一间铁栅栏前。

萧无咎靠墙而坐，玄色衣袍已经破烂不堪，胸前伤口又渗出血来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「你怎么来了？」

姜小鱼示意狱卒退下，压低声音道：「太子被太后的人抓走了！」

萧无咎眸光一凛：「果然...」他挣扎着站起来，铁链哗啦作响，「谢临风可说了什么？」

「他说刺客穿绿衣服，要把太子'带去见太后'...」

「绿衣服...」萧无咎沉思片刻，突然道，「是贤妃身边的容嬷嬷！她是太后的心腹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所以贤妃和容嬷嬷都是太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？

「现在怎么办？陛下已经...」

「陛下只是一时被蒙蔽。」萧无咎打断她，「听着，太后抓太子，必是为了要挟本座。她应该还在京城附近。」

「可我们去哪找？」

萧无咎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，从铁栅栏缝隙递出来：「拿着。」

姜小鱼接过匕首，发现刀柄上刻着奇怪的纹路，与穿越石的纹路极为相似。

「这是...」

「寻踪匕。」萧无咎低声道，「用太子的一滴血激活，可指引方向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喜，随即又愁上眉梢：「可我们去哪找太子的血？」

「东宫寝殿，床底下有块松动的地砖。」萧无咎快速说道，「下面藏着太子的乳牙。」

姜小鱼恍然大悟。古人认为乳牙有灵性，常用来施法！

「找到太子后呢？」

「带去沈家旧宅。」萧无咎眸光深沉，「那里有密道可出城。」

姜小鱼点头应下，正要离开，萧无咎突然叫住她：「等等。」
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：「签了它。」

姜小鱼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看，竟是一张卖身契！上面写明她自愿卖身给萧无咎为奴，生死不论...

「九千岁，这是...」

「保命符。」萧无咎声音低沉，「签了它，你就是本座的人。太后若抓到你，碍于本座的身份，不敢轻易加害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原来萧无咎是在保护她！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，在卖身契上按下手印。

「记住，」萧无咎收起卖身契，「无论发生什么，先保太子。」

离开天牢，姜小鱼马不停蹄地赶回东宫。按照萧无咎的指示，她在太子床底下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地砖——下面果然藏着一个小木盒，里面是几颗乳牙和一小缕胎发。

姜小鱼用匕首轻轻划破指尖，将血滴在乳牙上。神奇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匕首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，刀尖指向西北方向！

「西北...」姜小鱼回忆着京城布局，「那不是...护国寺的方向吗？」

太后竟藏在护国寺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果然狡猾！

姜小鱼收好匕首，匆匆写了一张字条留给阿蛮，便换上夜行衣，独自向护国寺摸去。

夜色如墨，护国寺的山门紧闭，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。姜小鱼绕到后山，找到一条隐蔽的小路。匕首的红光越来越强，指引她来到一处僻静的禅院。

禅院外站着两个黑衣人，腰间佩刀，警惕地巡视四周。姜小鱼躲在树后，正愁如何潜入，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咳嗽——是太子的声音！

「放开我！我要找父皇！」

「闭嘴，小崽子！」一个沙哑的女声喝道，「再吵就把你舌头割下来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这声音...是容嬷嬷！她悄悄绕到禅院侧面，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。借着夜色的掩护，她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。

禅室内，小太子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条。容嬷嬷背对着窗户，正在整理一个包袱。借着烛光，姜小鱼看到桌上放着一块赤红色的石头，表面布满奇异纹路，与黑白穿越石极为相似，却更加妖艳。

赤石！太后真的找到了！

「嬷嬷，」一个宫女推门而入，「太后问准备好了没有？」

「马上就好。」容嬷嬷冷笑，「等萧无咎来了，让他亲眼看着这小崽子...」

姜小鱼心头狂跳。萧无咎？他们怎么知道他会来？难道...

容嬷嬷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：「多亏贤妃娘娘妙计，让皇帝把萧无咎关起来。他越狱来救太子，正好坐实了谋反的罪名！」

好毒的计策！姜小鱼咬牙。太后这是要一箭双雕，既除掉太子，又陷害萧无咎！

「去告诉太后，一切准备就绪。」容嬷嬷吩咐宫女，「只等萧无咎自投罗网了。」

宫女领命而去。容嬷嬷转身走向太子，从袖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：「小崽子，别怪嬷嬷心狠。要怪就怪你那不知廉耻的娘...」

姜小鱼再也忍不住，从窗口一跃而入：「住手！」

容嬷嬷吓了一跳，匕首当啷落地：「谁？！」

「姜姑姑！」太子惊喜地挣扎起来。

容嬷嬷看清来人，狞笑道：「我当是谁，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！」她抄起桌上的烛台，「找死！」

姜小鱼灵活地闪避，趁机拔出寻踪匕。红光乍现，刺得容嬷嬷睁不开眼。姜小鱼抓住机会，一个箭步冲上前，匕首抵住容嬷嬷的咽喉：

「别动！否则要你的命！」

容嬷嬷僵在原地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：「你...你想怎样？」

「放了太子！」

「休想！」容嬷嬷突然大喊，「来人啊！有刺...」

姜小鱼手起刀落，容嬷嬷的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痕，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地倒下。

「姜姑姑...」太子吓得小脸煞白。

姜小鱼顾不上解释，迅速割断绳索，抱起太子：「殿下别怕，我们走！」

刚冲出禅室，外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：「有刺客！」「保护太后！」

姜小鱼抱着太子，拼命往后山跑。匕首的红光指引着方向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密林中。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，太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。

「姜姑姑...我害怕...」

「殿下别怕。」姜小鱼气喘吁吁地安慰，「我们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...」

正说着，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断崖！姜小鱼刹住脚步，差点摔下去。崖下是湍急的河水，深不见底。

「完了...」姜小鱼心头一凉。前无去路，后有追兵，难道天要亡我？

「在那里！」追兵的火把已经逼近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崖下传来：「跳下来！」

姜小鱼低头一看，沈砚撑着一叶小舟，正在崖下等候！

「沈大人？！」

「快跳！我接住你们！」

姜小鱼一咬牙，抱紧太子纵身跃下。失重的感觉让她胃里翻江倒海，下一秒，她重重落在沈砚的船板上，险些翻船。

「抓紧了！」沈砚奋力划桨，小舟顺流而下，很快将追兵甩在身后。

姜小鱼惊魂未定：「沈大人，你怎么...」

「师兄料到太后会设伏，让我来接应。」沈砚咳嗽几声，脸色苍白，「你们没事吧？」

「没事...」姜小鱼低头检查太子，小家伙虽然吓得够呛，但没受伤。

「我们现在去哪？」

「沈家旧宅。」沈砚指向远处，「师兄应该已经越狱了，会在那里等我们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松。萧无咎脱身了？太好了！

小舟顺流而下，约莫一个时辰后，停在一处隐蔽的河滩。沈砚带着姜小鱼和太子穿过密林，来到沈家旧宅的后门。

院中静悄悄的，唯有那棵老梅树在风中摇曳。姜小鱼刚踏入院门，一个黑影就从树后闪出，寒光直取她咽喉！

「是我！」姜小鱼惊呼。

刀锋在离她脖子寸许处停住。萧无咎收回匕首，脸色阴沉：「怎么才来？」

「路上有追兵...」姜小鱼喘着气解释。

「九千岁！」太子扑进萧无咎怀里，哇地哭出声来。

萧无咎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，轻拍太子的背：「殿下受惊了。」

沈砚关好院门，低声道：「师兄，接下来怎么办？皇帝已经下旨通缉你了...」

「无妨。」萧无咎冷笑，「只要太子安全，本座自有办法洗清冤屈。」

姜小鱼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掏出那块赤石：「九千岁，我在太后那里看到了这个...」

「赤石？！」萧无咎和沈砚同时惊呼。

「太后已经找到它了？」沈砚脸色大变，「难怪她敢回京...」

萧无咎接过赤石，仔细端详：「不对，这只是碎片。完整的赤石应该比这大得多。」

「碎片？」姜小鱼不解，「那有什么用？」

「虽不能长生不老，但足以施展一些邪术了。」萧无咎沉声道，「太后抓太子，必是为了用他的血激活赤石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：「为什么非要用太子的血？」

「因为...」萧无咎犹豫了一下，「太子是皇室血脉，阳气最纯。」

姜小鱼将信将疑。总觉得萧无咎隐瞒了什么...

「现在当务之急是送太子去安全的地方。」沈砚插话，「师兄，按原计划？」

萧无咎点头：「你带太子从密道出城，先去江南避避风头。」

「那你呢？」

「本座留下。」萧无咎眸光一冷，「会会太后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紧：「太危险了！陛下已经...」

「陛下只是一时被蒙蔽。」萧无咎打断她，「等本座揭穿太后的阴谋，一切自会真相大白。」

沈砚抱起已经睡着的太子：「事不宜迟，我们这就动身。」

「等等。」萧无咎叫住他，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石头，「带上这个。」

黑石！姜小鱼瞪大眼睛。萧无咎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沈砚？

沈砚也愣住了：「师兄，这...」

「以防万一。」萧无咎将黑石塞进太子衣襟，「若本座有不测，至少保住太子。」

沈砚郑重点头，抱着太子转身走向内室。姜小鱼站在原地，不知该跟去还是留下。

「姜小鱼。」萧无咎突然唤她。

「在。」

「你签了卖身契，就是本座的人了。」萧无咎勾起唇角，「从现在起，生死与共。」

月光下，他的眸子深不见底，却又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。姜小鱼心头一热，重重点头：「生死与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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