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交易：女主帮他保密，他帮她加薪

刑部的马车准时停在宫女权益司门前。姜小鱼刚踏上车厢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沈砚竟穿着刑部主事的官服，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！

「沈大人？！」姜小鱼差点惊叫出声，「你怎么...」

「嘘——」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递过一份文书，「奉旨协助查案。」

文书上盖着刑部大印，任命沈砚为「柳瑟瑟通敌案协理」。姜小鱼难以置信地抬头：「陛下知道你回来了？」

沈砚轻笑：「自然。师兄没告诉你吗？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萧无咎知道沈砚回来了？还同意他参与柳贵妃的案子？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「那名册...」

「师兄看过了？」沈砚压低声音，「可有发现替身名单上少了谁？」

姜小鱼一怔。她昨晚只匆匆扫了一眼，哪记得全？

「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李嬷嬷。」沈砚意味深长地说，「二十年前，她可是师父的贴身侍女。」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所以李嬷嬷可能是太后的替身？那真正的李嬷嬷去哪了？

「到了。」沈砚突然正襟危坐。马车停在刑部大牢外，狱卒验过文书，领着他们穿过阴森的走廊，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。

柳贵妃蜷缩在角落里，昔日华丽的宫装已换成粗布囚衣，发髻散乱，面容憔悴。听到脚步声，她猛地抬头，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：「沈砚！你这个叛徒！」

沈砚面不改色：「柳娘娘，下官奉旨问话。您与北狄使节的往来，可有太后授意？」

「呸！」柳贵妃啐了一口，「本宫行事，何须他人授意！」

姜小鱼冷眼旁观。柳瑟瑟这是要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？可那封密信上明明写着「事已败露」，显然是受人指使...

「柳娘娘，」姜小鱼突然开口，「您表兄柳如风已经招供了。」

柳贵妃脸色骤变：「不可能！」

「他不仅供出了北狄使节的事，还说...」姜小鱼故意顿了顿，「您每月从内务府支取的银两，大半都送去了慈宁宫。」

「胡说八道！」柳贵妃拍案而起，「那些银子明明是...」她突然住口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
「明明是什么？」沈砚步步紧逼。

柳贵妃脸色变了几变，突然冷笑：「你们以为抓了本宫，就能撼动太后？做梦！」她猛地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处一个诡异的红色印记，「看到没有？本宫若敢乱说，顷刻间就会毒发身亡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这印记与她中蛊时的症状一模一样！

沈砚显然也认出来了，脸色微变：「柳娘娘，下官可以为您求取解药...」

「滚！」柳贵妃歇斯底里地抓起地上的稻草扔向他们，「都给本宫滚！」

离开大牢，姜小鱼仍心有余悸：「她也被下蛊了？」

沈砚面色凝重：「不止她。我怀疑太后给所有心腹都下了蛊，以防他们背叛。」

「那怎么办？柳贵妃若咬死不招...」

「无妨。」沈砚突然笑了，「师兄早有准备。」

回到刑部，沈砚带姜小鱼来到一间密室。桌上摊着一张地图，上面标注了柳家在全国的产业和关系网。

「柳瑟瑟不过是个马前卒。」沈砚指着地图，「真正的关键在这里——柳家在边关的铁矿。」

姜小鱼仔细一看，柳家的三座大铁矿竟都位于与北狄接壤的边境！

「他们私贩铁器给北狄？」

「不止。」沈砚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，「这是从柳如风身上搜出的。上面记录了每年送给太后的'孝敬'，数额之大，足以装备一支军队。」

姜小鱼翻看账册，越看越心惊。柳家这些年通过走私铁器，积累了巨额财富，而太后则利用这些钱在宫中培植势力...

「这些证据，足够定柳家满门抄斩了。」沈砚收起账册，「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柳家，而是...」

「太后。」姜小鱼接上他的话。

沈砚点头：「师兄已经在布局。三日后太后寿辰，便是收网之时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萧无咎要在太后寿辰上动手？这也太冒险了！

「我能做什么？」

「继续整理宫女数据。」沈砚意味深长地说，「尤其是...慈宁宫的人员名册。」

回到内侍监，姜小鱼立刻调出慈宁宫的档案。翻到李嬷嬷那页时，她特意多看了几眼——李嬷嬷入宫二十二年，恰好是沈老大人去世后不久。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，仿佛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。

「姐姐！」阿蛮突然推门而入，「九千岁找你！」

萧无咎正在密室批阅文书，见姜小鱼来了，头也不抬地道：「关门。」

姜小鱼关好门，刚转身就被萧无咎一把拉入怀中。清冽的沉香气扑面而来，她心跳骤然加速。

「沈砚都告诉你了？」萧无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。

姜小鱼僵硬地点头：「说了...太后寿辰的事...」

「怕吗？」

「有点...」

萧无咎低笑一声，松开她：「放心，本座不会让你涉险。」他转身从暗格取出一本册子，「看看这个。」

册子上写着《寿辰安防部署》，详细记录了太后寿辰当日的守卫安排。姜小鱼注意到，萧无咎特意在慈宁宫花园标注了几处「漏洞」。

「这是...」

「给你的逃生路线。」萧无咎轻描淡写地说，「若事有不对，立刻带着阿蛮从这些地方撤走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暖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：「九千岁不跟我们一起走？」

萧无咎没有正面回答：「本座给你的月俸，可还够用？」

这话题转得突兀，姜小鱼一时没反应过来：「够...够用...」

「从下月起，加五两。」萧无咎突然凑近，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，「条件是——昨晚看到的名册，永远烂在肚子里。」

姜小鱼呼吸一滞。原来在这等着她呢！萧无咎是怕她泄露替身名单的事？

「九千岁放心，奴婢...」

「自称'我'就行。」萧无咎打断她，「私下里，不必拘礼。」

姜小鱼耳根发热。萧无咎今晚的态度太过奇怪，既亲密又疏离，仿佛在试探什么...

「那名册上的人...」

「大部分已经处理了。」萧无咎轻描淡写地说，「剩下的几个，寿辰当日一并解决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颤。处理？是杀了还是...

「怕了？」萧无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姜小鱼摇头：「只是没想到...太后经营这么多年...」

「所以必须一击必杀。」萧无咎转身望向窗外的月色，「错过了这次寿辰，再难有机会。」

姜小鱼突然想起一事：「柳贵妃身上的蛊毒...」

「无解。」萧无咎冷声道，「太后用的是一种古法蛊毒，名曰'同心蛊'。中蛊者若背叛下蛊人，顷刻间便会毒发身亡。」

「那沈老大人的死...」

「也是此蛊。」萧无咎眸光一暗，「师父临终前发现了太后的阴谋，却被她先下手为强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难怪沈砚如此痛恨太后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！

「时候不早了。」萧无咎突然下逐客令，「明日你继续协助刑部查案，记住——」

「守口如瓶。」姜小鱼接过话头，「我明白。」

回到住处，姜小鱼辗转难眠。萧无咎那句「私下里不必拘礼」是什么意思？还有那突如其来的亲近...是在试探她的忠诚度吗？

「姐姐还没睡？」阿蛮揉着眼睛从里间出来，「我给你热了安神茶。」

姜小鱼接过茶盏，突然想起柳贵妃身上的蛊毒：「阿蛮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？比如...」她指了指自己的锁骨。

阿蛮摇头：「没有啊。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？」

「没事...」姜小鱼抿了口茶，「对了，明日你跟我去趟尚宫局，查点资料。」

阿蛮乖巧应下，打着哈欠回去了。姜小鱼则取出纸笔，凭着记忆将替身名单上的人名一一写下。她总觉得这份名单有什么蹊跷...

次日清晨，姜小鱼带着阿蛮来到尚宫局，调出了近二十年的宫人档案。对照替身名单，她发现一个惊人的规律——每个替身都是在原主「暴毙」或「失踪」后不久入宫的！

「姐姐...」阿蛮声音发抖，「这些人...」

「嘘——」姜小鱼示意她噤声，迅速合上档案，「去请沈大人来一趟，就说...就说有数据要核对。」

阿蛮走后，姜小鱼继续翻阅档案。在最后一本名册中，她发现了一张被撕掉的痕迹——正是李嬷嬷那页的前一页！

「奇怪...」姜小鱼喃喃自语。谁会把档案撕掉一页？是太后的人，还是...

「姜掌司好雅兴。」

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姜小鱼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——李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！

「李...李嬷嬷...」姜小鱼强作镇定，「微臣奉命整理宫人资料...」

「是吗？」李嬷嬷伸手抽走她面前的名册，「老奴帮您找吧。」

姜小鱼心跳如鼓。李嬷嬷翻到被撕掉的那页，意味深长地说：「哎呀，怎么少了一页呢？姜掌司可知道是谁撕的？」

「微臣不知...」

「不知道最好。」李嬷嬷突然凑近，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药香，「有些人啊，就是好奇心太重，才招来杀身之祸...」

姜小鱼后背沁出冷汗。李嬷嬷这是在威胁她？

「微臣谨记嬷嬷教诲。」

李嬷嬷满意地点头，正要再说什么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沈砚一袭官袍踏入殿中：「姜掌司，刑部催要的资料可准备好了？」

见到沈砚，李嬷嬷脸色微变，立刻退后几步：「老奴告退。」

待李嬷嬷走远，沈砚才压低声音道：「你没事吧？阿蛮说你遇到麻烦了...」

姜小鱼长舒一口气，将发现告诉了沈砚。他听完脸色大变：「被撕掉的那页，很可能是真李嬷嬷的下落！」

「现在怎么办？李嬷嬷已经起疑了...」

「无妨。」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，「拿着这个，去藏书阁找《本草纲目》的癸卯年版。里面夹着些有趣的东西...」

姜小鱼接过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「沈」字，正是沈砚之前给她看过的那块。

「这是...」

「我娘的遗物。」沈砚苦笑，「藏书阁的老太监是她故交，见此玉佩必会帮你。」

沈砚匆匆离去后，姜小鱼立刻前往藏书阁。果然，看守的老太监见到玉佩，二话不说就将她带到最里间的书架前。

「《本草纲目》癸卯年版...」老太监颤巍巍地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，「姑娘慢慢看，老奴去门口守着。」

姜小鱼翻开书页，一张泛黄的纸片飘落在地。拾起一看，竟是一封密信，上面写着：「明德兄：弟已查明，太后以人试药，死者甚众。李嬷嬷等人皆被替，真身囚于冷宫地下。速救！——柳如松」

柳如松？姜小鱼觉得这名字耳熟，突然想起——这不是柳贵妃的父亲吗？二十年前的首辅大臣！

所以柳家与太后的勾结，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了？而柳如松后来突然暴毙，莫非也是...

「姑娘可看完了？」老太监的声音突然传来，「太后派人来查书了，快些走吧！」

姜小鱼慌忙将纸片藏入袖中，刚走出藏书阁，就撞上了前来查书的李嬷嬷！两人四目相对，李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「姜掌司好兴致啊，跑来藏书阁看书？」

姜小鱼强作镇定：「微臣查阅药典，想为宫女们配些避暑汤药。」

「是吗？」李嬷嬷冷笑，「那正好，太后近日凤体违和，不如姜掌司亲自去慈宁宫，为太后诊治诊治？」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！姜小鱼心跳如鼓，正想婉拒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
「姜掌司另有要务，恐怕去不了慈宁宫。」

萧无咎一袭玄色蟒袍缓步走来，目光冰冷地扫过李嬷嬷：「太后若需要太医，本座可代为传唤。」

见到萧无咎，李嬷嬷顿时矮了半截：「老奴...老奴只是...」

「退下。」萧无咎一个字都不想多听。

李嬷嬷灰溜溜地走了。姜小鱼长舒一口气，却见萧无咎脸色阴沉得可怕：「拿来。」

姜小鱼乖乖交出那张纸片。萧无咎看完，眉头紧锁：「柳如松的笔迹...」

「九千岁认识？」

「二十年前的首辅，柳贵妃的父亲。」萧无咎冷笑，「也是害死我师父的帮凶之一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所以柳如松后来是被...报仇了？

「这上面说的冷宫地下...」

「本座会去查。」萧无咎将纸片收入袖中，「你今日所见所闻，不得再提。」

姜小鱼点头应下，却又忍不住问：「李嬷嬷会不会...」

「她活不过三日了。」萧无咎轻描淡写地说，「寿辰当日，慈宁宫上下，一个不留。」

这冷酷的话语让姜小鱼不寒而栗。萧无咎这是要...血洗慈宁宫？

「怕了？」萧无咎突然捏住她的下巴，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」

姜小鱼迎上他的目光：「我不怕。」

萧无咎怔了怔，突然笑了：「好。」他松开手，「今晚子时，冷宫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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