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夜探档案：被萧无咎抓包

刺目的阳光将姜小鱼从昏迷中唤醒。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，头顶是素雅的青纱帐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枯井、暗河、沈砚与萧无咎的对峙...

「醒了？」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
姜小鱼转头，只见萧无咎坐在窗边，手中把玩着那块黑石。晨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，却化不开眼底的寒意。

「九千岁...」姜小鱼挣扎着坐起，突然发现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已经连成完整的画面。三年前的一切，她全都想起来了！

「看来蛊毒已解。」萧无咎收起黑石，「感觉如何？」

「头还有点疼...」姜小鱼揉了揉太阳穴，「沈大人呢？」

「走了。」萧无咎语气平淡，「带着白石去了江南。」

姜小鱼瞪大眼睛：「您放他走了？」

「不然呢？」萧无咎冷笑，「他偷白石是为了解你的蛊毒，本座岂是恩将仇报之人？」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看来萧无咎已经相信了沈砚的话，不再认为师父是死于反噬。

「那太后...」

「太后那边本座自有计较。」萧无咎打断她，「你先养好身体。三日后，本座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
说完，他起身离去，留下姜小鱼一人呆坐床榻。窗外鸟鸣啾啾，她这才注意到，这里不是内侍监，而是一处僻静的小院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，阿蛮端着药碗进来：「姐姐终于醒了！可吓死我了！」

「这是哪儿？」姜小鱼接过药碗，「我昏迷了多久？」

「两天两夜！」阿蛮眼眶泛红，「这里是九千岁的别院，安全得很。姐姐突然失踪，我都急死了，还好九千岁派人找到了你...」

姜小鱼小口啜饮着汤药，听阿蛮絮絮叨叨地讲述这两天的惊险。原来那晚萧无咎将她带回来后，立即封锁了消息，对外宣称她染病休养。

「对了姐姐，」阿蛮突然压低声音，「小李子说，柳贵妃的表兄被抓了！」

姜小鱼手一抖，药汁洒在锦被上：「什么时候的事？」

「就在姐姐失踪那晚。」阿蛮神秘兮兮地说，「听说是在永寿宫被抓了个现行，身上还搜出了与北狄往来的密信！」

北狄？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柳家竟敢通敌？难怪那封密信上写着「事已败露」...

「柳贵妃呢？」

「被软禁了！」阿蛮兴奋地说，「九千岁亲自带人抄了她的寝宫，搜出好多账本和密信。陛下龙颜大怒，说要彻查呢！」

姜小鱼若有所思。看来萧无咎已经开始行动了。只是...太后那边会善罢甘休吗？

养病的日子过得飞快。第三日清晨，萧无咎如约而至，带来一套素雅的衣裙：「换上，本座带你出宫。」

姜小鱼乖乖更衣，跟着萧无咎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车轮辘辘，驶向城外。

「九千岁，我们这是去哪？」

「沈家旧宅。」萧无咎闭目养神，「有些事，该让你知道了。」

沈家旧宅坐落在城西一处幽静的山脚下，白墙黑瓦，古朴素雅。推开斑驳的木门，院中杂草丛生，唯有那棵老梅树依旧枝繁叶茂。

「师父生前最爱在这里赏梅。」萧无咎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柔和，「二十年来，我第一次回来。」

姜小鱼跟在他身后，穿过重重院落，来到一间书房。萧无咎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匙，打开书柜下的暗格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
「《钦天监秘录》...」姜小鱼念出封面上的字。

「师父毕生心血。」萧无咎轻抚书页，「里面记载了穿越石的来历和使用之法。」

姜小鱼凑近细看，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小楷，还配有精细的图解。其中一页特别标注：「黑白双石，一阴一阳。黑石主时空穿梭，白石主魂魄稳固。二者相合，可窥天道，然需以命为引...」

「所以沈老大人真的是...」

「自愿的。」萧无咎合上册子，「师父预见到大梁将有大难，不惜以生命为代价，也要找出破解之法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：「什么大难？」

「北方旱灾，南方水患，民不聊生。」萧无咎目光深远，「师父临终前将预言写在密折中，却被太后截下。她利用这些信息，一边铲除异己，一边笼络朝臣...」

姜小鱼恍然大悟。所以太后这些年能屹立不倒，靠的就是沈老大人的预言！而沈砚被迫为她所用，也是因为这个...

「那柳贵妃...」

「不过是太后的棋子。」萧无咎冷笑，「如今棋子已废，太后也该付出代价了。」

离开沈家旧宅时，夕阳西下，为斑驳的白墙镀上一层血色。姜小鱼回头望去，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白衣老者站在梅树下，含笑目送他们离去。

回宫的路上，萧无咎难得地多话起来，讲述着他与沈砚年少时在沈老大人门下学习的趣事。姜小鱼静静听着，突然发现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九千岁，也有如此鲜活的一面。

「到了。」马车在内侍监侧门停下，萧无咎先一步下车，「今晚好好休息，明日恢复办公。」

姜小鱼福身应是，目送他离去后，立刻去找阿蛮。两天不见，小丫头攒了一肚子八卦要跟她分享。

「姐姐！你可算回来了！」阿蛮兴奋地拉着她的手，「柳贵妃的案子又有新进展了！」

原来在姜小鱼养病期间，萧无咎联合刑部彻查了柳贵妃与外臣的往来，不仅坐实了通敌之罪，还牵出了一条更惊人的线索——柳贵妃曾秘密资助过一批江湖术士，专门研制各种奇毒。

「听说那些毒药能让人失忆、发狂，甚至...」阿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「变成行尸走肉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这不就是她中的蛊毒吗？看来柳贵妃确实是太后的帮凶！

「还有更吓人的！」阿蛮继续道，「搜查柳贵妃寝宫时，发现了一本名册，上面记录着三年前被下毒的宫人名单...」

「名单在哪？」姜小鱼急切地问。

「在九千岁那里。」阿蛮挠挠头，「姐姐怎么对这个这么关心？」

姜小鱼含糊其辞：「好奇罢了。」她转移话题，「对了，我养病这几天，人事司没出乱子吧？」

阿蛮骄傲地挺起胸：「有我盯着呢！数据都整理好了，就等姐姐回来过目。」

夜深人静，姜小鱼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那名册上必有她中蛊的线索，说不定还能找出其他受害者。若能拿到手...

她悄悄起身，点亮烛台，翻出那封从柳贵妃表兄身上掉落的密信。借着烛光，她发现信纸背面有极淡的墨迹，像是被另一张纸压印上去的。

「这是...」姜小鱼将信纸贴近烛火，隐约辨认出几个字：「...名册藏于...阁...」

阁？哪个阁？内务府的文渊阁？还是宫中的藏书阁？

正思索间，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「嗒」声，像是小石子打在窗棂上。姜小鱼警觉地吹灭蜡烛，掀开窗帘一角——月光下，一个白色身影站在院墙外，正是沈砚！

「沈大人？」姜小鱼推开窗户，压低声音，「你怎么...」

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抛进来一个小布包：「名册副本。小心太后。」

说完，他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姜小鱼捡起布包，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上写着《癸卯年宫人异动录》。

翻开第一页，姜小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：「姜小鱼，六品女官，癸卯年冬饮茶失忆，改派冷宫...」

往后翻，还有十几个名字，每个后面都详细记录了中毒症状和处置方式。最令她震惊的是，名单最后赫然写着：「替身已备，随时可换。」

所以太后真的培养了一批替身，准备替换不听话的宫人！姜小鱼突然想起视频中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宫女...

「必须告诉九千岁！」她刚站起身，又犹豫了。沈砚冒险送来名册，却特意叮嘱「小心太后」，难道...

正纠结间，房门突然被推开。姜小鱼慌忙将名册塞入袖中，抬头对上了萧无咎深邃的目光。

「九千岁！」她强作镇定，「这么晚了...」

「本座闻到烛火味。」萧无咎缓步走近，「姜掌司深夜不睡，在忙什么？」

姜小鱼心跳如鼓，袖中的名册仿佛有千斤重。该说实话，还是...

「奴婢...奴婢在看账册...」

「是吗？」萧无咎突然伸手，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，「那这是什么？」

名册从袖中滑落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萧无咎弯腰拾起，借着月光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

「哪来的？」

姜小鱼知道瞒不过去，只好如实相告：「沈大人...刚才送来的...」

萧无咎眸光一凛，转身就要追出去。姜小鱼急忙拉住他的衣袖：「九千岁！沈大人说...小心太后...」

「他倒是谨慎。」萧无咎冷笑，却也没再坚持去追，「这名册你看过了？」

姜小鱼点头：「上面记录了三年前被下毒的宫人，还有...替身名单。」

萧无咎快速翻阅名册，当看到最后一页时，眉头紧锁：「果然如此...」

「九千岁？」姜小鱼小心翼翼地问，「这些替身...」

「都在慈宁宫。」萧无咎合上册子，「太后这些年暗中培养了一批与重要宫人相貌相似的替身，随时准备替换不听话的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颤：「那...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？」

萧无咎突然伸手，轻抚她的脸颊：「有本座在，谁也动不了你。」

这亲昵的举动让姜小鱼呼吸一滞。月光下，萧无咎的眸子深不见底，却又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。

「名册的事不要声张。」他收回手，「明日你照常办公，本座自有安排。」

姜小鱼乖巧应下，送萧无咎到门口。他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住：「对了，柳瑟瑟的案子，陛下命你协助刑部整理证据。」

「我？」姜小鱼惊讶地瞪大眼睛。

「你熟悉宫女体系，又精通数据整理。」萧无咎唇角微勾，「明日巳时，刑部会派人来接你。」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玄色衣袍很快融入夜色。姜小鱼站在门前，心跳仍未平复。萧无咎今晚的态度太过奇怪，既严厉又温柔，仿佛在压抑着什么...

回到房中，姜小鱼辗转难眠。那名册上的替身名单，柳贵妃案子的新进展，还有萧无咎晦暗不明的态度...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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