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女主查账：牵出柳瑟瑟外臣私通线索

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姜小鱼攥紧袖中的穿越石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萧无咎每走近一步，她的心跳就快一分。

「姜小鱼，」萧无咎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「本座在问你话。」

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阴影。姜小鱼强自镇定：「微臣...微臣来取宫女名册...」

「哦？」萧无咎挑眉，「宫女名册放在本座密室？」

「微臣走错了...」姜小鱼声音越来越小。

萧无咎突然伸手，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：「走错了？」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「那这是什么？」

姜小鱼吃痛，袖中的穿越石应声落地，在青砖上滚了几圈，停在萧无咎脚边。

「黑石...」萧无咎弯腰拾起，眸光晦暗不明，「沈砚给你的？」

姜小鱼咬唇不答。萧无咎冷笑一声，突然拽着她来到铁柜前，一把拉开柜门：「你要找的是这个吧？」

柜中整齐码放着几十本册子，最显眼处是一本泛黄的《钦天监案卷》。姜小鱼心跳如鼓，沈砚说的竟是真的！

「二十年前，我师父沈明德死于穿越石反噬。」萧无咎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「太后对外宣称是中毒，实则...」

他翻开案卷，里面赫然夹着一张画像——画中的沈老大人七窍流血，面目狰狞，与姜小鱼在穿越石幻象中看到的慈祥长者判若两人。

「师父临终前将黑石交给我保管，白石则被太后夺走。」萧无咎合上册子，「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破解反噬之法，直到你出现...」

「我？」姜小鱼瞪大眼睛。

「你脑中的蛊毒，与穿越石能量相生相克。」萧无咎的目光落在她眉心，「若能找到平衡点，既可解蛊，又能避免反噬。」

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。所以萧无咎收走黑石不是为阻她解蛊，而是怕她步沈老大人后尘？

「那沈大人...」

「他太心急了。」萧无咎将黑石收入袖中，「师父的死对他打击太大，他一心报仇，却不知太后手中的白石已经...」

话未说完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萧无咎眸光一凛，猛地推开姜小鱼：「小心！」

一支弩箭破窗而入，擦着姜小鱼的发髻钉在墙上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
「有刺客！」萧无咎厉喝一声，拉着姜小鱼伏低身子，「跟紧我！」

侍卫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窗外传来打斗声。萧无咎护着姜小鱼退到密室暗门处，突然问道：「沈砚约你何时再见？」

姜小鱼一怔：「明日午时...护城河边...」

「果然。」萧无咎冷笑，「他这是要调虎离山。」

「什么意思？」

「太后明日要去护国寺进香，宫中守卫最弱。」萧无咎推开暗门，「沈砚必是冲着慈宁宫密室去的。」

密道幽深曲折，姜小鱼紧跟着萧无咎，心跳如鼓。若沈砚真去闯慈宁宫，岂不是自投罗网？

「九千岁，我们不去阻止他吗？」

「不必。」萧无咎头也不回，「他既敢去，必有准备。」

密道尽头是内侍监后院。萧无咎将姜小鱼送到她房门前：「明日你照常赴约，本座自有安排。」

姜小鱼还想再问，萧无咎却已转身离去，玄色衣袍很快融入夜色。

次日清晨，姜小鱼顶着黑眼圈起床。阿蛮端着早膳进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「姐姐，出大事了！慈宁宫昨夜进了刺客，太后震怒，杖毙了八个侍卫！」

姜小鱼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：「刺客抓到了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阿蛮摇头，「听说是个白衣人，右臂受了伤...」

沈砚！姜小鱼心头一跳。他真去闯慈宁宫了？得手了吗？

「姐姐脸色好差。」阿蛮担忧地问，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？」

「没事...」姜小鱼勉强笑笑，「阿蛮，今日我要去护城河边巡查，你留在衙署整理数据。」

阿蛮乖巧应下。姜小鱼则开始盘算午时的会面。萧无咎说「自有安排」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他会派人跟踪吗？

午时将至，姜小鱼借口巡查来到护城河边。初夏的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泛起粼粼波光。她沿着河岸慢慢走，不时张望四周，却不见沈砚踪影。

「姜姑娘是在找我吗？」
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姜小鱼回头，只见沈砚一袭粗布衣裳，头戴斗笠，像个寻常渔夫。他的右臂用布条吊着，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。

「沈大人！你的伤...」

「无妨。」沈砚警惕地环顾四周，「东西带了吗？」

姜小鱼摇头：「被九千岁收走了。」

沈砚似乎早有预料，从怀中取出一块白色玉佩：「那就用这个。」

玉佩温润如水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，与黑石的纹路极为相似。

「这是...」

「太后密室里的。」沈砚冷笑，「她以为藏在机关盒里就万无一失，却不知我父亲早把破解之法教给了我。」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所以沈砚昨夜真闯了慈宁宫，还偷出了白石！

「现在怎么办？九千岁说两块石头一起用会反噬...」

「他骗你的。」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，「我父亲死于太后下的毒，不是反噬。萧无咎这些年...一直在误导我。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若真如此，萧无咎为何要撒谎？

「时间不多了。」沈砚将白石塞入她手中，「今晚子时，冷宫枯井见。届时我会教你如何用两块石头解蛊。」

说完，他转身欲走，姜小鱼却拉住他：「等等！九千岁说你要调虎离山...」

「聪明。」沈砚轻笑，「不过他的安排，恐怕要落空了。」
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沈砚脸色一变：「禁军？萧无咎竟然...」

「快走！」姜小鱼推了他一把，「我拖住他们！」

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纵身跳入护城河，眨眼间消失在水面下。姜小鱼则转身迎向赶来的禁军。

「姜大人？」为首的将领认出了她，「可曾见到可疑人物？」

姜小鱼摇头：「本官在巡查水质，并未见异常。」

将领将信将疑，还是命人沿河搜索了一番，自然一无所获。回到内侍监，姜小鱼刚进门就被叫去了正堂。

萧无咎正在批阅文书，头也不抬地问：「见着了？」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「见着了...沈大人偷到了白石。」

「果然。」萧无咎放下毛笔，「他约你何时再见？」

「今晚子时...冷宫枯井...」

萧无咎突然笑了：「有意思。他这是要带你从水路出宫。」

姜小鱼瞪大眼睛：「什么？」

「枯井连着地下暗河，直通宫外。」萧无咎站起身，「沈砚这是要带你远走高飞啊。」

姜小鱼脑中一片混乱。沈砚要带她走？为什么？解蛊不是只需要两块石头吗？

「九千岁，我...」

「不必解释。」萧无咎抬手打断，「今晚你照常赴约，本座倒要看看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」

姜小鱼欲言又止。萧无咎的态度太过奇怪，既不阻止，也不戳破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回到人事司，姜小鱼发现阿蛮正在整理一摞账册。

「姐姐！」阿蛮兴奋地招手，「我发现个奇怪的事！」

「什么事？」

阿蛮压低声音：「我核对尚膳监的账目时，发现柳贵妃每月都从内务府支取大量银两，说是买胭脂水粉，可数额足够买下半条街的铺子了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动。柳贵妃奢侈无度不假，但这么明显的账目问题，内务府怎么会发现不了？

「账本给我看看。」

阿蛮递上账册。姜小鱼仔细核对，果然发现柳贵妃的支出异常。更奇怪的是，每笔大额支出后，都跟着一笔来自「外库」的进账，备注是「外臣孝敬」。

「外臣孝敬...」姜小鱼喃喃自语。后宫嫔妃私通外臣是大忌，柳贵妃胆子这么大？

「姐姐，要不要告诉九千岁？」阿蛮问。

姜小鱼犹豫了。若在平时，她必定立刻上报。但今晚她还要去见沈砚，若此时节外生枝...

「先别声张。」她合上账册，「阿蛮，你去尚膳监找小李子，打听打听这些'外臣'都是谁。」

阿蛮领命而去，姜小鱼则继续翻阅账册。越看越心惊——柳贵妃的异常支出从三年前就开始了，恰好是她「失忆」前后！

「难道...」姜小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。柳贵妃私通外臣的证据，会不会与她失忆的真相有关？

傍晚时分，阿蛮带回消息：「姐姐，小李子说那些'外臣'都是柳家的门生，在各地当官。每月进京述职时，都会给柳贵妃带礼物。」

「礼物？」姜小鱼挑眉，「什么礼物要花这么多银子？」

「小李子说...」阿蛮凑得更近，「那些礼物根本不是给柳贵妃的，而是通过她转交给太后的！」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所以柳贵妃是在帮太后洗钱？那些「外臣」实则是太后的党羽？

「还有更劲爆的！」阿蛮神秘兮兮地说，「小李子亲眼看见，柳贵妃的表兄昨晚偷偷进宫，在永寿宫待了整整一个时辰！」

「昨晚？」姜小鱼猛地站起身，「可是太后在慈宁宫遇刺的时候？」

阿蛮点头：「正是！小李子说，那表兄走的时候神色慌张，还掉了一封信...」

「信呢？」

「在这儿。」阿蛮从袖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，「小李子不识字，让我拿给姐姐看。」

姜小鱼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顿时变了脸色。信上只有寥寥数语：「事已败露，速毁证据。老地方见。——柳」

这字迹...姜小鱼手指微微发抖。与她三年前在宫女司见过的某份文书如出一辙！

「姐姐？」阿蛮担忧地问，「信上说什么了？」

姜小鱼迅速将信折好：「阿蛮，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，尤其是九千岁。」

「为什么呀？这不是重要线索吗？」

「正因重要，才要谨慎。」姜小鱼揉了揉太阳穴，「我今晚要去查证一些事，你留在衙署，无论谁问起，都说我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。」

阿蛮虽然疑惑，还是点头应下。姜小鱼则开始筹划晚上的行动。沈砚约她子时在枯井见面，而柳贵妃这条线索也迫在眉睫。该如何抉择？

夜幕降临，姜小鱼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房。待阿蛮睡下，她悄悄起身，换上一身深色衣裙，先去了趟人事司，取出一份三年前的旧档案，然后向冷宫摸去。

月光如水，照在冷宫破败的屋檐上。姜小鱼刚走到枯井附近，就听见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
「沈大人？」她小声唤道。

白衣人从阴影中走出，正是沈砚。他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，右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。

「你来了。」沈砚松了口气，「我还担心萧无咎会阻拦...」

「他知道了。」姜小鱼直言不讳，「他说你要带我出宫。」

沈砚苦笑：「果然瞒不过他。」他伸出手，「黑石带了吗？」

姜小鱼摇头：「被九千岁收走了。不过...」她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，「我发现了这个。」

沈砚接过信笺，借着月光一看，顿时变了脸色：「这是...柳瑟瑟的笔迹！」

「你认得？」

「当然。」沈砚冷笑，「三年前就是她奉太后之命，在你的茶里下蛊。」

姜小鱼如遭雷击。所以她的失忆，柳贵妃也参与了？

「柳瑟瑟与太后勾结多年。」沈砚收起信笺，「她表兄柳如风更是太后的心腹，专门负责...」他突然住口，警惕地看向远处，「有人来了！」

姜小鱼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沈砚一把拉入怀中，纵身跳入枯井！

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头顶，姜小鱼拼命挣扎，却被沈砚牢牢箍住，拖向深处。就在她快要窒息时，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——是地下暗河的出口！

沈砚带着她浮出水面，爬上一处石台。姜小鱼剧烈咳嗽着，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

「抱...抱歉。」沈砚歉然道，「方才井边有人，不得不如此。」

姜小鱼这才发现，他们身处一个地下溶洞，暗河在身旁流淌，头顶是倒垂的钟乳石。远处隐约可见一丝天光，想必是通往宫外的出口。

「这是...」

「逃生密道。」沈砚从怀中取出白石，「现在，该办正事了。」

白石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光芒，与黑石的幽蓝截然不同。沈砚将白石贴在姜小鱼眉心，低声道：「放松，让能量流动...」

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，姜小鱼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——三年前的御前会议、太后阴冷的笑容、柳贵妃递来的茶盏、还有...萧无咎抱着昏迷的她冲出火场...

「啊！」她突然头痛欲裂，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「坚持住！」沈砚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「再有一会儿...」

就在这关键时刻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暗处响起：「沈师弟，好久不见。」

姜小鱼勉强抬头，只见萧无咎一袭玄衣站在石台边缘，手中握着那块黑石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「师兄来得正好。」沈砚竟不惊慌，「黑石带来了吗？」

萧无咎冷笑：「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此，就为说这个？」

「不。」沈砚突然将白石按在姜小鱼心口，「是为让你亲眼看看，师父真正的死因！」

黑石与白石同时亮起，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，幻化出一幅幅画面——二十年前的钦天监，沈老大人手持两块石头施法，太后却在茶中下毒...

「看清楚了吗？」沈砚厉声道，「师父不是死于反噬，而是被太后毒杀的！这些年你一直在帮仇人做事！」

萧无咎如遭雷击，手中的黑石差点掉落：「不可能...」

「千真万确！」沈砚乘胜追击，「太后不仅杀了师父，还控制我为你下蛊，就为阻止姜小鱼推行宫女改革！」

姜小鱼脑中嗡的一声。所以她的失忆，沈砚也是被迫为之？

萧无咎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突然一把抓住沈砚的衣领：「那你现在又为何要帮她解蛊？」

「因为我受够了！」沈砚怒吼，「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太后残害宫人，却无能为力...」他声音突然低下来，「师兄，我们联手吧，为师父报仇...」

萧无咎松开手，沉默良久，突然将黑石按在姜小鱼额前：「既然如此，那就彻底解了这蛊！」

黑白两道光芒交织，姜小鱼眼前一黑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