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一次发工资：发现有"绩效黑箱"

梅树下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。姜小鱼拾起玉佩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翻到背面，上面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："子时，密室见。"

密室？哪个密室？姜小鱼心跳加速。是慈宁宫那个，还是...

"姐姐，你在看什么？"阿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姜小鱼差点把玉佩扔出去。

"没...没什么。"她慌忙将玉佩藏入袖中，"你怎么起来了？"

阿蛮揉着眼睛："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，还以为进贼了呢。"她狐疑地看了眼梅树，"姐姐在挖什么？"

姜小鱼急中生智："我丢了根发簪，来找找。"她拉着阿蛮往回走，"快去睡吧，明日还要整理数据呢。"

好不容易哄走阿蛮，姜小鱼回到自己房中，借着烛光仔细检查玉佩。那行小字确实写着"子时，密室见"，但没指明地点。是沈砚留下的吗？他如何能潜入守卫森严的内侍监后院？

正疑惑间，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"嗒"声，像是小石子打在窗棂上。姜小鱼警觉地吹灭蜡烛，悄悄摸到窗边，掀开一角窗帘——

月光下，一个白色身影站在院墙外，正是沈砚！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右臂的绷带已经换成新的，但仍有血迹渗出。见姜小鱼发现了他，沈砚做了个"禁声"的手势，又指了指地上的玉佩，最后指向内侍监主殿方向。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他说的密室，难道是内侍监的？可萧无咎的密室岂是那么容易进的？

沈砚似乎看出她的疑虑，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那是一块黑色石头，表面布满奇异纹路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。

穿越石母石！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说被萧无咎收走了吗？怎么会在沈砚手中？

没等她细想，沈砚已经收起石头，做了个"明晚子时"的口型，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姜小鱼呆立窗前，脑中思绪万千。沈砚冒险前来，必是有重要情报。但明晚她该如何避开守卫，潜入萧无咎的密室？

次日清晨，姜小鱼顶着黑眼圈起床。阿蛮已经准备好了早膳，兴冲冲地说："姐姐，今日是发薪日！咱们去领月钱吧！"

姜小鱼这才想起，每月初一是内侍监发薪的日子。她现在是正五品人事主管，月俸该有二十两银子呢。

"你先去，我随后就到。"她打发走阿蛮，独自在房中思索昨晚的事。沈砚约她明晚子时在密室见，还展示了穿越石母石，这意味着什么？他偷回了石头？还是说萧无咎给他的？

带着满腹疑问，姜小鱼来到内侍监账房。领薪的队伍已经排得老长，阿蛮站在队尾冲她招手："姐姐快来！我刚听说，咱们人事司的月俸比别的衙门高呢！"

姜小鱼站到阿蛮身边，随口问道："高多少？"

"听说有五两银子的绩效奖！"阿蛮兴奋地说，"其他衙门可没有这个。"

绩效奖？姜小鱼一愣。她确实在宫女积分制中设计了绩效奖励，但没想到内侍监自己也用这套。

队伍缓缓前进，终于轮到她们。账房先生翻开花名册："姜小鱼，正五品人事主管，月俸二十两，绩效奖...五两。"

姜小鱼接过沉甸甸的银袋，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。绩效奖是怎么算的？她这个月才上任，哪来的绩效？

"阿蛮，正七品数据助理，月俸五两，绩效奖...二两。"账房继续念道。

阿蛮欢天喜地地接过银子，姜小鱼却拉住她："等等，先生，这绩效奖是按什么标准发的？"

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："姜大人有所不知，内侍监自有一套绩效考评，具体细则...只有九千岁清楚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动。萧无咎也搞绩效考评？怎么从没听他说过？

回到人事司，姜小鱼立刻调阅内侍监的人事档案。奇怪的是，档案中只记录了基本月俸，没有任何关于绩效奖的记载。

"阿蛮，你去账房要一份上月的绩效发放记录。"她吩咐道，"就说我们要做数据分析。"

阿蛮领命而去，不多时带回一本厚厚的账册："姐姐，账房先生说只能在这儿看，不能带走。"

姜小鱼翻开账册，越看越心惊。内侍监的绩效发放毫无规律可言，有的太监月俸只有三两，绩效却高达十两；有的官员明明表现平平，绩效却是同僚的两倍。

"这哪里是绩效，分明是..."姜小鱼突然住口。这分明是萧无咎笼络人心的手段！绩效高的，必是他的心腹；绩效低的，要么是不得宠的，要么是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。

"姐姐，怎么了？"阿蛮不解地问。

姜小鱼合上账册："没事。阿蛮，你去把咱们司的书吏都叫来，我有事吩咐。"

六名书吏很快到齐。姜小鱼给他们分配了任务：每人负责两个部门，暗中记录各人的实际工作表现，与绩效发放情况做对比。

"此事机密，"她严肃地说，"不得外传。"

书吏们面面相觑，但还是领命而去。阿蛮等他们走了，才小声问："姐姐在查绩效的事？"

姜小鱼点头："我怀疑有人中饱私囊。"

阿蛮瞪大眼睛："不会吧？内侍监的账目可是九千岁亲自过目的..."

这正是姜小鱼最担心的地方。若绩效黑箱真是萧无咎一手操控的，她此举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。但若不查，又对不起那些被克扣的宫人。

"阿蛮，"她突然问道，"你说尚膳监的小李子消息灵通，他知不知道绩效的事？"

阿蛮想了想："他上月抱怨过，说同屋的小德子绩效比他高，可明明小德子整日偷懒..."

"今晚你约他聊聊，"姜小鱼计上心来，"就说人事司要做满意度调查，凡是提供有用信息的，下月绩效加一两银子。"

阿蛮领命而去，姜小鱼则继续翻阅档案。午后，萧无咎突然派人来召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
内侍监正堂，萧无咎正在批阅文书。见姜小鱼来了，他头也不抬地道："听说你在查绩效发放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
"回九千岁，微臣只是例行数据分析..."她硬着头皮解释。

"数据分析？"萧无咎放下毛笔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"那你分析出什么了？"

姜小鱼知道瞒不过去，索性直言："微臣发现绩效发放与工作实际不符。比如尚膳监的小德子，上月迟到五次，绩效却比勤勉的小李子高..."

"所以呢？"萧无咎挑眉。

"微臣以为，绩效考评应当公平公正，否则..."

"否则什么？"萧无咎突然起身，缓步走到她面前，"否则有损本座威信？"

姜小鱼后背沁出冷汗，却倔强地抬头："否则有损内侍监公信力。微臣斗胆，请九千岁明示绩效标准，也好让众人心服口服。"

萧无咎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突然笑了："姜小鱼，你胆子不小啊。"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，"拿去看吧，内侍监的绩效细则。"

姜小鱼接过册子，翻开一看，顿时傻眼。这哪是什么绩效细则，分明是一份名单！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人的背景、立场，以及...控制手段。

"现在明白了？"萧无咎冷笑，"绩效高的，是忠心可用之人；绩效低的，要么是别处安插的眼线，要么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所以绩效黑箱不是贪污，而是萧无咎掌控内侍监的手段！

"那...那些真正勤勉却绩效低的..."

"本座自有考量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姜小鱼，你是个聪明人。这深宫之中，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。"

姜小鱼默然。萧无咎说得没错，在这权力场中，绩效不过是博弈的筹码。但她还是忍不住问："那微臣的五两绩效..."

"是奖励你的胆识。"萧无咎唇角微勾，"不过下次再擅作主张，可就不是奖励这么简单了。"

姜小鱼低头应下，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。萧无咎的密室中，会不会藏着更多秘密？比如...穿越石的真相？

回到人事司，阿蛮已经等在那里："姐姐，我问到好多消息呢！小李子说，绩效高的都是给九千岁送过礼的..."

姜小鱼摇头："不是送礼那么简单。"她将萧无咎的话简要转述，阿蛮听得目瞪口呆。

"所以...绩效其实是..."

"站队的结果。"姜小鱼叹了口气，"阿蛮，这事到此为止，别再打听了。"

阿蛮似懂非懂地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对了姐姐，小李子还说，他看见沈大人昨晚在御花园附近出现过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"什么时候？"

"就在我们领月俸那会儿。"阿蛮压低声音，"他说沈大人穿着太监衣服，右臂好像受了伤..."

这时间点，正是沈砚来内侍监后院之前！姜小鱼强自镇定："他还说什么了？"

"他说沈大人往冷宫方向去了，但后来就不见了。"阿蛮神秘兮兮地说，"姐姐，沈大人不是越狱了吗？怎么还在宫里？"

姜小鱼含糊其辞："可能是看错了吧。"她转移话题，"阿蛮，今晚我要熬夜整理数据，你先睡吧，不用等我。"

阿蛮不疑有他，乖乖应下。姜小鱼则开始筹划晚上的行动。子时潜入萧无咎的密室，风险极大，但沈砚冒险前来，必有要事相告。

傍晚时分，姜小鱼借口查阅档案，独自留在衙署。待阿蛮和书吏们都走了，她悄悄摸到内侍监主殿附近，观察守卫换岗的规律。

萧无咎的密室在主殿东侧，门口常年有两名侍卫把守。但姜小鱼发现，每夜子时换岗时，会有短暂的真空期——旧岗已撤，新岗未至，大约有半刻钟的空档。

"半刻钟..."姜小鱼喃喃自语。够她溜进去吗？

夜色渐深，内侍监渐渐安静下来。姜小鱼躲在主殿附近的假山后，等待时机。当更夫的梆子声响起时，她看见两名侍卫准时离开岗位，去换班了。

就是现在！姜小鱼蹑手蹑脚地摸到密室门前，轻轻推了推——门竟然没锁！

她闪身入内，反手关上门。密室内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，照出模糊的轮廓。架子上一排排的木匣，桌上散落的文书，还有...墙角那个白色身影！

"沈大人？"姜小鱼小声唤道。

白衣人转过身，果然是沈砚。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右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："你来了。"

姜小鱼快步上前："你的伤..."

"无妨。"沈砚摆摆手，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石头，"看。"

穿越石母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蓝光，表面的纹路仿佛在流动。姜小鱼不自觉地伸手想摸，沈砚却收了回去："别碰，能量不稳定。"

"这是...萧无咎给你的？"

沈砚摇头："是我偷回来的。"他苦笑，"代价不小。"

姜小鱼这才注意到，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，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。

"沈大人冒险见我，究竟要说什么？"

沈砚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指向密室深处的一个铁柜："那里有本名册，记录了二十年前钦天监一案的真相。我父亲...不是死于中毒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："那是..."

"是被穿越石反噬。"沈砚的声音低沉而痛苦，"他试图用两块石头的力量预知未来，结果..."

话未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沈砚脸色一变，迅速将黑石塞入姜小鱼手中："藏好它！明日午时，护城河边的柳树下见！"

说完，他竟纵身跃出窗外！姜小鱼慌忙将黑石藏入袖中，刚转身要走，密室门却被猛地推开——

萧无咎站在门口，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，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
"姜小鱼，"他缓步走近，"你在这里做什么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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