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阿蛮进宫：调来做"数据助理"

枯井边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姜小鱼站在井沿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井壁，萧无咎的目光如刀，一寸寸剐过她的脸。

"奴婢...奴婢睡不着，出来走走..."她声音发颤，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斗篷边缘。

萧无咎冷笑一声，挥手示意侍卫退下："睡不着？还是有人约你来此？"

姜小鱼心跳如鼓。他知道了？还是只是在试探？她强作镇定："九千岁说笑了，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约奴婢来这种地方..."

萧无咎突然上前一步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："姜小鱼，你可知欺瞒本座的下场？"

他的力道不重，却让姜小鱼动弹不得。月光下，萧无咎的眸子深不见底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。

"奴婢不敢欺瞒九千岁..."姜小鱼艰难地开口，"只是...只是听说这口井有些古怪，想来看看..."

"哦？"萧无咎松开手，似笑非笑，"什么古怪？"

姜小鱼急中生智："阿蛮说这井底连着地下暗河，奴婢想着，若能利用暗河引水入宫，或可解决浣衣局用水紧张的问题..."

萧无咎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扯到这个。他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"沈砚逃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，面上却故作惊讶："逃了？怎么会..."

"就在半个时辰前。"萧无咎盯着她的眼睛，"有人帮他打开了地牢的锁。"

姜小鱼手心沁出冷汗。沈砚刚从这里跳下去，萧无咎就得知他越狱的消息，这也太巧了！除非...

"九千岁怀疑奴婢？"她壮着胆子反问，"奴婢一直待在人事司，阿蛮可以作证。"

萧无咎不置可否，转身走向井口："这口井确实连着地下暗河，直通宫外的护城河。"他俯身摸了摸井沿，"有意思，石板上的灰尘有被移动的痕迹。"

姜小鱼屏住呼吸。萧无咎突然回头："你刚才可听到什么动静？"

"没...没有。"姜小鱼摇头，"奴婢刚到，九千岁就来了。"

萧无咎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终于直起身："明日太后召见，我会派人跟着你。记住，无论她问什么，都装傻充愣。"

姜小鱼暗暗松了口气："奴婢明白。"

"还有，"萧无咎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，"阿蛮明日调来内侍监，做你的'数据助理'。"

数据助理？姜小鱼一愣。这个现代词汇从萧无咎口中说出，显得格外突兀。难道他也...

回到人事司，姜小鱼辗转难眠。沈砚跳井前说的话，萧无咎反常的态度，还有明日太后的召见...这一切像一团乱麻，理不出头绪。

天蒙蒙亮时，她才勉强合眼，却被阿蛮兴奋的声音惊醒："姐姐！九千岁真的调我来内侍监啦！还给了我一块腰牌，说是'数据助理'！"

姜小鱼揉着太阳穴坐起来："什么腰牌？"

阿蛮献宝似的捧出一块小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"内侍监数据司"几个大字，背面还有编号和职位。

"九千岁说，以后六宫所有人员的数据都由我记录，要用什么'竹简数据库'..."阿蛮挠挠头，"姐姐，数据库是什么呀？"

姜小鱼哭笑不得。这分明是她之前跟萧无咎提过的现代概念，没想到他直接拿来用了。

"就是...把所有人的信息分类整理，方便查询。"她简单解释道，"比如按年龄、职位、特长等分组。"

阿蛮恍然大悟："就像姐姐之前教我的Excel竹简版？"

"差不多。"姜小鱼下床洗漱，"对了，昨晚你去哪了？我醒来没看见你。"

阿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九千岁半夜召我去问话，问姐姐这几日都见了谁，去了哪儿..."

姜小鱼手中的帕子掉进盆里，溅起一片水花："你怎么说的？"

"我就照实说啊。"阿蛮一脸无辜，"姐姐这几日除了去东宫和翰林院，哪儿也没去。"

姜小鱼松了口气。看来阿蛮不知道她昨晚溜出去的事。

"九千岁还问了好多奇怪的问题。"阿蛮歪着头，"比如姐姐有没有提过什么'石头'，有没有见过沈大人私下..."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萧无咎这是在试探阿蛮！幸好这小丫头单纯，没察觉异常。

"姐姐，"阿蛮突然凑过来，"九千岁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啊？该不会..."

"别瞎猜。"姜小鱼弹了下她的额头，"快去准备，一会儿要去见太后。"

提到太后，阿蛮立刻垮下脸："姐姐一定要小心。我听尚膳监的人说，太后最近心情不好，已经杖毙了两个宫女了...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太后突然大开杀戒，必是为了震慑宫人，掩盖某些秘密——比如穿越石的事。

巳时将至，姜小鱼换上崭新的五品官服，在内侍监两名嬷嬷的陪同下，向慈宁宫走去。一路上，她不断回想沈砚和萧无咎的警告，思索如何应对太后的盘问。

慈宁宫比想象中简朴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，反而种满了各种药草。一进门，浓郁的草药香就扑面而来，熏得人头晕。

"姜爱卿来了。"太后坐在主位上，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中捻着一串佛珠，"赐座。"

姜小鱼恭敬行礼："微臣参见太后娘娘，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"

"不必多礼。"太后和蔼地笑道，"哀家今日找你来，是想问问宫女积分制的事。听说推行得很顺利？"

姜小鱼谨慎应答："托太后洪福，各司宫女反响良好。"

"是吗？"太后抿了口茶，"可哀家听说，尚服局有几个宫女不满晋升结果，闹着要出宫呢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尚服局确实有几个关系户因积分不够被降级，但绝没有闹事。太后这是在诈她！

"回太后，尚服局一切安好。前日李嬷嬷还夸新制度公平，再没人抱怨晋升不公了。"
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笑道："看来是哀家听错了。"她话锋一转，"姜爱卿入宫多久了？"

"回太后，十个月有余。"

"十个月就从洒扫宫女升到五品，真是后生可畏啊。"太后意味深长地说，"听说你与沈爱卿、萧爱卿都交情匪浅？"

姜小鱼背后沁出冷汗："微臣只是奉命与两位大人共事，谈不上交情。"

"是吗？"太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，"那这玉佩，你可认得？"

姜小鱼定睛一看，差点惊叫出声——那赫然是沈砚给她看过的玉佩，上面刻着"沈"字！

"微臣...不认得。"她强自镇定。

太后冷笑一声："不认得？那沈砚为何说这是给你的信物？"

姜小鱼脑中警铃大作。沈砚被捕了？还是太后在诈她？

"微臣实在不知太后所言何意。"她装作惶恐的样子，"沈大人与微臣只有公务往来..."

"够了！"太后突然拍案而起，"姜小鱼，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查什么？穿越石的事，是谁告诉你的？沈砚还是萧无咎？"

姜小鱼跪伏在地："太后明鉴，微臣不知什么穿越石..."

"呵，嘴硬。"太后俯身，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"你以为萧无咎能护住你？他不过是个阉人，连自己的师父都保不住！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师父？是指沈老大人吗？
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，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名声："陛下驾到——"

太后脸色一变，立刻松开姜小鱼，恢复了那副慈祥的模样："皇帝怎么来了？"

皇帝一身常服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萧无咎。见姜小鱼跪在地上，皇帝眉头一皱："母后，这是..."

"哀家正与姜爱卿讨论宫女积分制呢。"太后笑道，"这孩子太拘礼，非要跪着回话。"

皇帝将信将疑，示意姜小鱼起身："朕正好有事找姜爱卿。母后若问完了，朕就带她走了。"
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却不好发作："皇帝既然有事，那就去吧。"

退出慈宁宫，姜小鱼双腿发软，差点站不稳。萧无咎适时扶住她，低声道："没事了。"

皇帝走在前面，突然回头："姜爱卿，太后问你什么了？"

姜小鱼犹豫地看了眼萧无咎，后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她这才将太后的盘问简要禀明，只是隐去了穿越石的部分。

"果然..."皇帝冷笑，"母后这是坐不住了。"他转向萧无咎，"沈砚有消息了吗？"

"回陛下，暂无。"萧无咎面不改色，"不过臣已派人封锁了所有出宫通道，他插翅难飞。"

皇帝满意地点头："找到后直接押入天牢，朕要亲自审问。"说完，他摆摆手，"你们退下吧。"

回到内侍监，萧无咎将姜小鱼带入密室，这才沉下脸："太后给你看了什么玉佩？"

姜小鱼如实相告："刻着'沈'字的玉佩，说是沈大人给我的信物..."

"她在离间。"萧无咎冷笑，"那玉佩是沈老大人的遗物，沈砚从不离身。"他顿了顿，"除非..."

"除非什么？"

"除非沈砚真的被捕了。"萧无咎眉头紧锁，"但我的人搜遍了翰林院，确实没找到他。"

姜小鱼想起沈砚跳井的事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萧无咎。正纠结时，阿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：

"姐姐！九千岁！出事了！有人在护城河边发现了沈大人的外袍，上面全是血！"

萧无咎脸色骤变："在哪？带我去！"

姜小鱼也跟了上去。护城河边已经围了一群侍卫，见萧无咎来了，纷纷让开一条路。河滩上，一件染血的白袍格外刺眼，正是沈砚昨日穿的那件！

"搜！"萧无咎厉声喝道，"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"

侍卫们立刻沿河展开搜索。姜小鱼站在一旁，心乱如麻。沈砚是逃走了，还是遇害了？若是后者，凶手是太后的人，还是...

"姜小鱼。"萧无咎突然叫她，"你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？"

姜小鱼知道瞒不住了，只好低声道："沈大人...从冷宫枯井跳下去了。"

萧无咎瞳孔一缩："什么时候？"

"就在九千岁来之前..."姜小鱼声音越来越小，"他说井底连着地下暗河..."

萧无咎沉默良久，突然冷笑："好一招金蝉脱壳。"他转向侍卫，"不必搜了，沈砚已经出宫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沈砚逃了？那这件血衣...

"障眼法罢了。"萧无咎仿佛看穿她的心思，"他故意留下血衣，让我们以为他遇害了。"

回到内侍监，萧无咎立刻下令封锁沈砚越狱的消息，同时派心腹暗中搜寻。姜小鱼被安排在偏厅等候，阿蛮陪在她身边。

"姐姐，你脸色好差。"阿蛮递上热茶，"喝点水吧。"

姜小鱼接过茶盏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阿蛮，你之前说太后杖毙了两个宫女？知道是为什么吗？"

阿蛮压低声音："听说是偷了太后的东西...好像是什么玉佩？"

姜小鱼手一抖，茶水洒了大半。太后方才给她看的玉佩，竟是从宫女那里夺回的？那沈砚...

"姐姐？"

"没事..."姜小鱼强自镇定，"阿蛮，你去帮我查查，那两个宫女是哪个宫的，平时负责什么差事。"

阿蛮领命而去，不多时便带回消息："姐姐，那两个宫女是慈宁宫负责打扫密室的！尚膳监的小李子说，太后最近特别紧张她的密室，连贴身嬷嬷都不让进。"

密室！姜小鱼心头一亮。太后若真有什么秘密，比如穿越石，必定藏在密室里。而沈砚的玉佩出现在太后手中，说明他可能已经得手了一部分...

正思索间，萧无咎推门而入："姜小鱼，从今日起，你搬进内侍监后院住。阿蛮也一起，负责整理六宫人员数据。"

这是变相软禁了。姜小鱼知道争辩无用，只好应下："微臣遵命。"

内侍监后院比人事司值房宽敞许多，三间正房带一个小院，院中还有棵老梅树。阿蛮兴奋地东摸摸西看看，姜小鱼却心事重重。

傍晚时分，一个小太监送来晚膳，还附带了一个木匣："姜大人，九千岁让奴才转交给您。"

姜小鱼打开木匣，里面竟是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，还有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，封面上写着《六宫人事档案》。

"姐姐，这是什么呀？"阿蛮好奇地问。

姜小鱼翻开册子，发现里面是按部门分类的宫女名册，每个人后面都标注了年龄、籍贯、特长等信息，最后还有积分栏。

"这是..."她突然明白了萧无咎的用意。给她找点事做，免得她再掺和穿越石的事。

"阿蛮，从明天开始，我们要把这些数据录入'竹简数据库'。"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"这可是个大工程。"

夜深人静，姜小鱼独自站在院中，望着那轮明月出神。沈砚现在何处？是生是死？太后密室中又藏着什么秘密？还有萧无咎...他到底站在哪一边？

冷风吹过，梅枝轻颤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姜小鱼拢了拢衣襟，突然注意到梅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
她蹲下身，拨开落叶，一枚熟悉的玉佩静静躺在泥土中——正是沈砚那枚刻着"沈"字的玉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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