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女主升职：正式成为"人事主管"

子时的梆子声刚过，姜小鱼便悄无声息地摸向冷宫。月光如水，照在青石板上，映出她孤零零的影子。她紧攥着袖中的火折子，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。

冷宫西南角比东北角更加荒僻，杂草丛生，砖石松动。姜小鱼数到第七块青砖，小心翼翼地撬开——下面果然藏着一个油纸包。

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上写着《穿越石研究手札》，落款是"沈明德"——沈砚的父亲。

姜小鱼颤抖着翻开第一页：

"天佑三年，余于钦天监观星台得异石二枚，一黑一白，纹路相生。黑石可开时空之门，白石可定魂魄..."

这赫然是沈老大人研究穿越石的记录！姜小鱼迫不及待地往下看：

"异石能量惊人，然使用者需付出代价。余试以黑石窥未来，见大梁三年后洪灾，遂上书预警。太后疑余通妖，欲夺石..."

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，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段：

"吾命不久矣。太后已得白石，黑石藏于冷宫东北角。吾儿砚儿与徒儿无咎皆不知此事。若有缘人得见此书，切记——二石相合可穿越时空，亦可解百毒，但需以命为引..."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来穿越石有两块，一块能穿越时空，一块能稳固魂魄。太后手中的是白石，而萧无咎从她这里夺走的黑石，就是能穿越的母石！

最令她震惊的是最后那句"需以命为引"。难道使用穿越石会付出生命代价？那沈老大人是怎么死的？沈砚和萧无咎又知道多少？

正思索间，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姜小鱼慌忙将册子藏入袖中，刚转身要走，一个黑影已挡在面前。

"姜掌司深夜来此，有何贵干？"

是萧无咎！月光下，他玄色蟒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姜小鱼后退半步："奴婢...奴婢来查宫女名册..."

"是吗？"萧无咎逼近一步，"那为何不去尚宫局，偏来这废弃的冷宫？"

姜小鱼心跳如鼓，袖中的册子仿佛有千斤重。萧无咎突然伸手，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："交出来。"

他的力道不大，却让姜小鱼无法挣脱。僵持片刻，她终于妥协，缓缓掏出那本《穿越石研究手札》。

萧无咎接过册子，借着月光快速浏览。当他看到"吾儿砚儿与徒儿无咎皆不知此事"时，眉头明显皱了一下。

"沈老大人竟将此事带进了坟墓..."他喃喃自语，随即锐利的目光射向姜小鱼，"你还看到了什么？"

姜小鱼摇头："只看到这些。九千岁，沈老大人的死..."

"中毒。"萧无咎冷声道，"太后赐的茶。"他合上册子，"此事到此为止。从今往后，不许再提穿越石三字。"

姜小鱼忍不住问："那沈大人..."

"死不了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太后还需要他预言未来。"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缓和，"明日陛下要召见你，准备升你为内侍监'人事主管'，正五品。"

姜小鱼一时没反应过来："升职？"

"你提出的宫女积分制深得圣心。"萧无咎唇角微勾，"怎么，不高兴？"

姜小鱼当然高兴，但眼下她更关心沈砚和穿越石的事。萧无咎似乎看穿她的心思，低声道："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记住，明日面圣，只谈公务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姜小鱼呆立原地，脑中思绪万千。萧无咎到底隐瞒了多少？沈砚现在如何？那两块穿越石又在哪里？

回到住处，姜小鱼辗转难眠。天蒙蒙亮时，她才勉强合眼，却被阿蛮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"姐姐！快起来！尚宫局派人来给你量体裁衣，说是准备升职的官服！"

姜小鱼这才想起萧无咎说的升职一事。尚宫局的嬷嬷们手脚麻利，不到一个时辰就量好了尺寸，还送来了配套的冠饰图样供她挑选。

"姜掌司好福气啊。"为首的嬷嬷奉承道，"入宫不到一年就升正五品，这可是头一份呢！"

姜小鱼勉强笑笑，心思却还在那本《穿越石研究手札》上。嬷嬷们刚走，又来了一个小太监，传旨让她午时去御书房面圣。

午时的御书房外，十余名官员正在候旨。姜小鱼站在末位，心跳如鼓。这是她第一次以官员身份面圣，而非宫女。

"宣内侍监人事主管姜小鱼进殿——"

随着太监尖利的唱名声，姜小鱼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踏入御书房。皇帝端坐在龙案后，萧无咎站在一旁，见她来了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"奴婢参见陛下，万岁万岁万万岁。"姜小鱼恭敬跪拜。

"平身。"皇帝的声音透着疲惫，"姜爱卿，朕观你提出的宫女积分制颇有成效，决定擢升你为内侍监人事主管，专司六宫人事改革。"

"奴婢...微臣谢陛下隆恩。"姜小鱼差点说错自称，慌忙改口。

"爱卿平日在何处办公？"

姜小鱼一愣。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，总不能还在宫女权益司吧？

萧无咎适时开口："回陛下，臣已命人将内侍监西厢房整理出来，作为人事司衙署。"

皇帝满意地点头："甚好。姜爱卿，朕期待你再接再厉。"他顿了顿，"对了，沈爱卿在狱中写了份《科举积分制细则》，朕命你协助完善。"

沈砚在狱中还能写奏折？姜小鱼心头一跳，看来萧无咎确实没为难他。

"微臣遵旨。"

退出御书房，姜小鱼长舒一口气。从现在起，她就是正五品人事主管了，有独立的衙署和下属，再不是任人宰割的小宫女。

萧无咎跟出来，领着她向内侍监走去："人事司现有六名书吏，都是我从各衙门抽调的精锐。你今日先熟悉环境，明日正式上任。"

内侍监西厢房已经焕然一新。三间打通的大屋，正中是姜小鱼的公案，两侧是书吏们的座位。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叠空白名册，墙上还挂着"公正廉明"的匾额。

"喜欢吗？"萧无咎问。

姜小鱼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九千岁，沈大人那份《科举积分制细则》..."

"在抽屉里。"萧无咎指了指她的公案，"不过..."他压低声音，"我建议你先别急着看。"

姜小鱼会意。萧无咎是担心沈砚在奏折中夹带私货。她转而问道："人事司的职责是？"

"六宫所有宫女、太监的考核、晋升、调派，都由你负责。"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，"包括...各宫安插的眼线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这是给了她极大的权力啊！难怪萧无咎说太后不会轻易放过她...

正说着，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："九千岁！不好了！柳贵妃带着人去翰林院闹事，说要亲自审问沈大人！"

萧无咎脸色一沉："陛下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吗？"

"柳贵妃说...说是奉了太后口谕..."

萧无咎转身就走，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姜小鱼一眼："记住，别碰那份奏折。"

姜小鱼点头应下，等萧无咎走远，却忍不住拉开抽屉。里面果然放着一卷竹简，正是沈砚所写的《科举积分制细则》。
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，仔细检查每一寸。在最后一段的夹缝中，果然发现一行小字："子时，冷宫枯井。"

这是什么意思？沈砚约她去冷宫枯井见面？可他不是被关在翰林院吗？

姜小鱼正想细看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她慌忙将竹简放回原处，刚关上抽屉，阿蛮就蹦蹦跳跳地进来了。

"姐姐！哦不，该叫姜大人了！"阿蛮兴奋地转了个圈，"九千岁说调我来人事司当差，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书吏啦！"

姜小鱼又惊又喜："真的？"

"当然！"阿蛮骄傲地挺起胸，"我现在可是正七品书吏了呢！"

姜小鱼拉着阿蛮的手，突然有些鼻酸。从冷宫洒扫宫女到五品主管，这一路走来，阿蛮始终陪在她身边。

"对了姐姐，"阿蛮压低声音，"我听说沈大人被关在翰林院地牢，太后派人去审他，好像是要问什么石头的事...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"你从哪听来的？"

"尚膳监的小李子说的。"阿蛮神秘兮兮地说，"他还说，太后明日要见你。"

"见我？为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"阿蛮摇头，"不过九千岁已经派人去查了，说会保你周全。"

姜小鱼心中警铃大作。太后突然要见她，必是为了穿越石的事。难道沈砚已经招供了？还是...

"阿蛮，帮我个忙。"姜小鱼突然道，"去打听一下，冷宫那口枯井有什么特别之处。"

阿蛮虽然疑惑，但还是点头应下。她刚走，萧无咎就回来了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"柳贵妃闯进翰林院，打伤了沈砚。"他冷声道，"太后这是要杀鸡儆猴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颤："沈大人伤得重吗？"

"死不了。"萧无咎冷笑，"不过太后这一闹，反倒让陛下起了疑心。刚下了口谕，命我严查后宫，肃清太后党羽。"

这对姜小鱼来说本该是好消息，但她却高兴不起来。沈砚在竹简中留下的密信，太后突然的召见，还有冷宫那口神秘的枯井...这一切都太过蹊跷。

"九千岁，"她犹豫着开口，"太后为何突然对沈大人..."

"因为沈砚知道得太多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记住，无论太后以什么理由召见你，都不可单独前往。"

姜小鱼点头应下，心中却另有打算。若沈砚真能逃出翰林院，今晚子时在枯井等她，那必定有重要情报。无论如何，她得去一趟。

傍晚时分，姜小鱼回到新安排的人事司值房。比起宫女权益司的简陋，这里宽敞明亮得多，还有专门的卧室和书房。

阿蛮兴冲冲地跑来汇报："姐姐，我打听过了，冷宫那口枯井是前朝留下的，据说深不见底。有传言说井底连着地下暗河，但没人敢下去验证。"

地下暗河？姜小鱼若有所思。若真如此，沈砚可能是想借水路逃脱。问题是，他如何能从守卫森严的翰林院脱身？

"还有，"阿蛮继续道，"太后确实传了懿旨，命你明日巳时去慈宁宫见她。"

姜小鱼心头一紧："理由呢？"

"说是要咨询宫女积分制的事。"阿蛮撇撇嘴，"谁信啊！姐姐，要不要告诉九千岁？"

"先不急。"姜小鱼沉吟道，"明日见机行事。"

夜深人静，姜小鱼躺在床上假寐。待阿蛮睡熟后，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披上深色斗篷，悄悄溜出值房。

月色朦胧，冷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。姜小鱼摸到那口枯井旁，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着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。

她正犹豫要不要掀开石板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

"姜姑娘果然来了。"

姜小鱼猛地回头，只见沈砚一袭白衣站在月光下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右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。

"沈大人！你怎么..."

"嘘——"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"时间不多。听着，太后明日见你，是要试探你是否知道穿越石的事。无论她问什么，你都装傻。"

姜小鱼急切地问："那两块石头到底..."

"黑石能穿越时空，白石能稳固魂魄。"沈砚快速说道，"二者相合，可解你脑中的蛊毒。但..."他顿了顿，"需以命为引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用石头的人会死。"沈砚苦笑，"我父亲就是因此而死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："那你为何还..."

"因为有些事比生死更重要。"沈砚突然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"听着，白石在太后随身佩戴的玉佩中，黑石..."

"在萧无咎手里。"姜小鱼接话道。

沈砚惊讶地看了她一眼："你知道？"

姜小鱼点头："我看到你父亲的手札了。"

"那你也该知道，他是我师兄。"沈砚苦笑，"二十年前，我们一起拜在父亲门下。后来父亲遇害，他入宫当了太监，我则被太后控制..."

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沈砚脸色一变："有人来了！记住，明日无论太后说什么，都不要承认知道穿越石的事！"

说完，他竟纵身跳入枯井！姜小鱼惊呼一声，扑到井边，却只听到一声轻微的水响，再无声息。

"姜小鱼！"

萧无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姜小鱼回头，只见他带着几名侍卫疾步走来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"深更半夜，你来这里做什么？"

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，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