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皇帝拍板：沈砚入职东宫

护国寺的晨钟响彻云霄，太后凤驾离宫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。姜小鱼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去的仪仗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。今日，她将尝试恢复那丢失的记忆——按照沈砚所说，带着穿越石母石去冷宫，在它的能量场中，蛊毒会暂时失效。

"姐姐，你在发什么呆？"阿蛮端着早膳进来，"今日不是要去东宫见太子吗？"

姜小鱼这才想起，昨日皇帝命她协助沈砚试行积分制，第一站就是东宫。她匆匆用了早膳，将穿越石母石小心藏入袖中，向东宫走去。

东宫正殿，太子正跟着谢临风读书。见姜小鱼来了，小太子眼睛一亮："姜姑姑！孤背会了《论语》第一篇，谢伴读说要奖励孤一颗糖呢！"

姜小鱼忍俊不禁。这小太子才五岁，却已显出几分帝王相，偏偏又孩子气十足。她福了福身："殿下聪慧过人，不过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。"

"那姜姑姑给孤讲个故事吧！"太子拉着她的袖子撒娇，"就讲那个...那个'绩效考核'的故事！"

姜小鱼哭笑不得。她之前为哄太子睡觉，把现代企业管理编成童话，没想到小家伙记到现在。正为难时，殿外传来通报声："沈大人到——"

沈砚一袭月白官袍踏入殿中，行礼如仪："臣参见太子殿下。"

小太子立刻端坐起来，学着大人的样子摆手："沈爱卿平身。"

姜小鱼注意到，沈砚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小太监，手里捧着文房四宝。那小太监低眉顺眼，却时不时偷瞄她一眼，眼神颇为怪异。

"殿下，"沈砚展开一卷竹简，"臣今日来，是为讲解'积分制'如何应用于东宫课业。"

太子眨巴着大眼睛："什么是'积分制'呀？"

"就是..."沈砚想了想，"好比殿下背一篇《论语》得一分，写一张大字得两分，集满十分可换一件奖励。"

小太子立刻来了兴趣："那孤要换...换出宫游玩！"

"这..."沈砚为难地看向姜小鱼。

姜小鱼会意，柔声道："殿下，出宫需陛下准许。不如先换个简单些的，比如...多听一个故事？"

太子嘟着嘴想了想："那好吧。不过孤要听'末位淘汰'的故事！"

沈砚不明所以，姜小鱼只好硬着头皮，把现代企业末位淘汰制编成童话："...于是小白兔因为胡萝卜产量最高，被评为优秀员工；小乌龟虽然跑得慢，但从不迟到..."

故事讲完，不仅太子听得入迷，连沈砚都面露讶色。趁着太子缠着谢临风问东问西，沈砚低声道："姜掌司的故事...很特别。"

姜小鱼干笑两声："哄孩子罢了。"她看了眼那个奇怪的小太监，"这位是..."

"新调来的文书。"沈砚轻描淡写地说，"叫小李子。"

小李子恭敬行礼，眼神却闪烁不定。姜小鱼心头警铃大作，这小太监绝对有问题！

正想细问，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名声："陛下驾到——"

众人慌忙跪迎。皇帝一身常服走进来，身后跟着萧无咎。见太子正与谢临风玩耍，皇帝龙颜大悦："朕听闻沈爱卿在此试行积分制，特来看看。"

沈砚恭敬呈上竹简："回陛下，臣正与姜掌司商议，如何将积分制用于东宫课业。"

皇帝翻阅竹简，连连点头："甚好。太子年幼，正需此等激励之法。"他忽然抬头，"沈爱卿，朕思来想去，你既精通此道，不如就留在东宫，协助太子学业如何？"

此言一出，殿内众人神色各异。沈砚似乎早有预料，从容谢恩；萧无咎眸光微闪，却未出言反对；而那个小李子，则悄悄退后了几步。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皇帝这安排，表面上是重用沈砚，实则是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监视。而那个可疑的小太监...

"姜掌司。"皇帝突然点名，"你与沈爱卿配合默契，日后东宫女官积分制也由你负责。"

"奴婢遵旨。"姜小鱼福身领命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小李子正偷偷往殿外溜。

萧无咎显然也注意到了，一个眼神，两名侍卫立刻拦住小李子："站住！"

小李子浑身一抖，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。侍卫们被迷了眼，他趁机冲出殿外。

"抓住他！"萧无咎厉声喝道。

几名侍卫追了出去，殿内一片混乱。皇帝护住太子，沉声道："怎么回事？"

沈砚脸色煞白："回陛下，此人今早突然出现在翰林院，自称奉内务府调令..."

"内务府？"萧无咎冷笑，"本座怎么不知道？"

姜小鱼突然想起什么："陛下，奴婢怀疑此人是冲着..."她猛地住口，差点说出穿越石的事。

"冲着什么？"皇帝追问。

"冲着太子来的。"萧无咎接过话头，"近来宫中不太平，臣请加强东宫守卫。"

皇帝深以为然，当即下旨增派禁军。待一切安排妥当，已是午时三刻。姜小鱼告退出来，发现沈砚在廊下等她。

"姜掌司。"沈砚压低声音，"今日之事，必是太后安排的。她已知晓母石在你手中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"那个小李子..."

"是太后的眼线。"沈砚神色凝重，"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。今日申时，太后在护国寺礼佛，是你唯一的机会。"

"可东宫这边..."

"我会应付。"沈砚看了眼远处的侍卫，"记住，申时，冷宫东北角。带着母石，什么也别碰，等我信号。"

说完，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，仿佛只是寻常道别。姜小鱼攥紧袖中的母石，心跳如鼓。沈砚真的可信吗？若这是个陷阱...

"姜掌司。"萧无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
"九千岁！"姜小鱼慌忙行礼，"奴婢正要回宫女司..."

萧无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"这么紧张做什么？"他压低声音，"沈砚跟你说了什么？"

姜小鱼强作镇定："只是讨论东宫积分制的事..."

"是吗？"萧无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"那这是什么？"

他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姜小鱼袖中的硬物上——正是那块穿越石母石！

姜小鱼呼吸一滞，正想解释，萧无咎却松开了手："申时我会派人盯着沈砚。你...自己小心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玄色蟒袍在风中翻飞。姜小鱼呆立原地，脑中一片混乱。萧无咎这是什么意思？默许她的行动？还是...

回到宫女权益司，姜小鱼坐立不安。阿蛮看出她有心事，贴心地端来热茶："姐姐，喝口茶缓缓。"

姜小鱼接过茶盏，突然想起视频里说的"太后在茶里下药"。她手一抖，茶水洒了大半。

"姐姐怎么了？"阿蛮慌忙拿帕子来擦。

"没事..."姜小鱼强笑道，"只是有些累了。"

好不容易熬到未时末，姜小鱼借口巡查，独自向冷宫走去。夕阳西下，将宫墙染成血色，她心跳越来越快，手中的母石仿佛有千斤重。

冷宫东北角，第三块青砖依旧松动。姜小鱼四下张望，确认无人后，才取出母石。石头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蓝光，表面的纹路仿佛在流动。

"姜掌司来得真准时。"

沈砚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姜小鱼回头，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，依旧是那袭白衣，只是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。

"沈大人怎么..."

"嘘——"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，"这是引魂符，能暂时压制蛊毒。待会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要出声。"

姜小鱼紧张地点头。沈砚将符纸贴在母石上，口中念念有词。突然，石头上的纹路亮了起来，蓝光越来越盛，最后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画面——

那是三年前的姜小鱼！画面中的她穿着六品女官服，正在御前侃侃而谈；接着是她与萧无咎在密室交谈；然后是她被一群宫女围住，似乎在主持什么考核...

"这是..."姜小鱼声音发抖。

"你的记忆。"沈砚额头渗出冷汗，"蛊毒发作前，我用秘术将它们封存在母石中..."

画面突然一变，出现一间阴暗的密室。太后端坐主位，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。姜小鱼惊恐地发现，那宫女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！

"这是..."

"替身。"沈砚声音紧绷，"太后培养的，准备替换不听话的你。"

画面继续变换：替身给姜小鱼递上一杯茶；姜小鱼喝下后昏倒；太后冷笑着说了什么...

就在这关键时刻，画面突然扭曲起来。沈砚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："不好...有人干扰..."

冷宫大门突然被撞开，一队侍卫冲了进来。为首的正是萧无咎，他脸色阴沉得可怕："沈砚！你敢擅自动用禁术！"

沈砚踉跄后退，却仍护在姜小鱼身前："师兄...你明知道我必须这么做..."

师兄？姜小鱼瞪大眼睛。所以沈砚和萧无咎真是同门？

萧无咎不理会沈砚，径直走向姜小鱼："把母石给我。"

姜小鱼本能地后退一步："九千岁，我..."

"那不是普通的石头！"萧无咎厉声道，"它已经害死了沈老大人，现在又要害死沈砚吗？"

姜小鱼震惊地看向沈砚，只见他面色惨白，嘴角不断溢出血丝，却仍强撑着站立："姜姑娘...记住你看到的...太后...替身..."

"拿下！"萧无咎一声令下，侍卫们一拥而上。

混乱中，沈砚突然扑向姜小鱼，将一张纸条塞入她手中："去找...冷宫西南角...第七块砖..."

话未说完，他就被侍卫按倒在地。萧无咎夺过母石，冷冷地看了姜小鱼一眼："回你的宫女司去。今日之事，若敢泄露半句..."

姜小鱼攥紧纸条，跌跌撞撞地跑出冷宫。身后传来沈砚的咳嗽声和侍卫的呵斥声，但她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向前跑。

回到宫女权益司，姜小鱼锁上门，这才打开沈砚给的纸条。上面只有一行小字："子时，西南第七砖，真相在此。"

姜小鱼将纸条烧掉，瘫坐在椅子上，脑中回放着那些画面。太后培养的替身，沈砚与萧无咎的师兄弟关系，还有那块神秘的母石...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？

阿蛮轻手轻脚地进来："姐姐，晚膳准备好了。"

姜小鱼勉强吃了两口，就推说身体不适早早歇下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窗外的月亮，等待子时的到来。

当更夫的梆子声响起，姜小鱼悄悄起身，披上深色斗篷，再次向冷宫摸去。这一次，她要去揭开最后的真相——无论那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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