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女主公关：直播沈砚"答辩"

冷宫的夜色比别处更浓。姜小鱼跟在萧无咎身后，穿过杂草丛生的院落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"九千岁，沈大人说的会是真的吗？"姜小鱼小声问道。

萧无咎脚步不停："沈砚这个人，十句话里九句真一句假，最难分辨。"

他们来到东北角，那块松动的青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。萧无咎蹲下身，将砖块完全取出，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。

"往下挖。"他递给姜小鱼一把小铲。

姜小鱼跪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。约莫挖了一尺深，铲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。她拨开浮土，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

"真有东西！"她惊呼道。

萧无咎眸光一凛，接过铁盒。盒上没有锁，但锈得厉害，他费了些力气才撬开。盒内铺着一层油纸，上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，表面布满奇特的纹路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。

"这就是...穿越石？"姜小鱼伸手想摸，却被萧无咎拦住。

"别碰。"他神色凝重，"这东西很危险。"

姜小鱼缩回手，不解地问："为什么会有两块？沈大人不是说一块在太后那里吗？"

萧无咎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仔细检查着铁盒。在油纸下方，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"此石乃母石，可自由往返；太后持子石，仅能单程。藏于此，待有缘人。——沈"

"沈？"姜小鱼凑过来看，"是沈砚藏的？"

萧无咎摇头："字迹不像。应该是...他父亲。"

"沈大人的父亲？"

"沈老大人曾是钦天监监正，精通天文历法。"萧无咎将纸条收好，"二十年前突然暴毙，现在看来，恐怕与这石头有关。"

姜小鱼越发糊涂了。如果沈砚的父亲也参与其中，那这一切岂不是更复杂？她正想追问，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萧无咎迅速合上铁盒，拉着姜小鱼隐入阴影。只见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摸到东北角，蹲下身开始挖那块青砖下的土。

"是太后的人。"萧无咎低声道，"看来沈砚不止告诉了我们。"

小太监挖了半天一无所获，悻悻地走了。萧无咎这才拉着姜小鱼离开冷宫，铁盒被他小心地藏入袖中。

"记住，"分别前，萧无咎郑重叮嘱，"穿越石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阿蛮。"

姜小鱼点头应下，回到住处时已是三更天。阿蛮早已睡下，她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今晚的发现太过震撼，若那块真是能让人自由往返的"母石"，岂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回到现代，再回来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。回到现代，回到熟悉的生活，这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事。可此刻，她脑中浮现的却是萧无咎深邃的眼眸，阿蛮天真的笑脸，甚至...沈砚那复杂难辨的神情。

"我在想什么..."姜小鱼拍了拍发烫的脸颊，"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沈大人洗脱罪名。"

次日清晨，姜小鱼刚踏进宫人司，就被一群宫女围住了。原来沈砚被软禁的消息已经传开，连带她也被怀疑是"同党"。

"姜掌司，听说你昨夜被九千岁叫去问话了？"一个嬷嬷阴阳怪气地问。

姜小鱼面不改色："嬷嬷消息倒是灵通。不错，九千岁确实找我问了些事，不过..."她故意顿了顿，"是关于宫女培训的事。"

众人将信将疑，但见她神色如常，也不好再多问。姜小鱼刚松了口气，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："姜掌司，陛下宣您即刻去御书房！"

御书房外，萧无咎已经候在那里。见她来了，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，示意情况不妙。

"奴婢参见陛下。"姜小鱼跪拜行礼，心跳如鼓。

皇帝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案后，案上堆满了奏折："姜小鱼，有人举报你与沈砚密谋不轨，可有此事？"

"回陛下，绝无此事。"姜小鱼额头触地，"奴婢与沈大人只有公务往来。"

"是吗？"皇帝冷笑，"那为何有人看见你深夜出入翰林院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果然被发现了！她正思索如何回应，萧无咎突然开口："陛下，此事臣已查实。姜小鱼确实去过翰林院，但并非私会沈砚，而是奉臣之命，去取一份关于宫女改革的文书。"

皇帝将信将疑："什么文书这么急，非得半夜去取？"

"是关于'积分晋升制'的细则。"姜小鱼灵机一动，"奴婢想着尽快完善宫女制度，才冒昧打扰沈大人。"

皇帝神色稍霁，但仍有疑虑："那柳贵妃举报沈砚结党一事..."

"陛下明鉴。"姜小鱼壮着胆子道，"沈大人若有异心，又怎会写出《论科举积分制》这样的利国良策？不如...不如让沈大人当面答辩，陛下亲自判断？"

这个提议让皇帝有些意外："当面答辩？"

"正是。"姜小鱼越说越流畅，"陛下可召集六部大臣，现场听沈大人讲解积分制。若真有结党之心，必会露出马脚。"

萧无咎适时补充："臣以为此计可行。沈砚若有异心，当场便可拆穿；若无，也好还他清白。"

皇帝沉吟片刻，终于点头："好，就依你们所言。明日午时，朕在文华殿设'积分制答辩会'，六部主事以上官员皆需到场。"

退出御书房，姜小鱼的后背已经湿透。萧无咎走在她身侧，低声道："你倒是机灵，想出'答辩会'这招。"

"现在怎么办？"姜小鱼小声问，"沈大人真能应付吗？"

"他若应付不了，就不是沈砚了。"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，"不过，你得先去趟翰林院，把'积分制'的细节告诉他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"现在去？会不会太显眼？"

"光明正大地去。"萧无咎递给她一块令牌，"就说奉旨准备明日答辩。"

翰林院大门紧闭，两名侍卫持刀而立。姜小鱼亮出令牌，侍卫验看无误后，才放她进去。

沈砚正在院中抚琴，见姜小鱼来了，琴音戛然而止："姜掌司是来看笑话的？"

"沈大人说笑了。"姜小鱼福了福身，"陛下命奴婢来告知，明日午时在文华殿举行'积分制答辩会'。"

沈砚眸光一闪："答辩会？谁的主意？"

"奴婢冒昧提议的。"姜小鱼直视他的眼睛，"沈大人可有把握？"

沈砚突然笑了："姜掌司这是在救我？"

"奴婢只是...不想看无辜之人蒙冤。"

"无辜？"沈砚轻抚琴弦，"这深宫里，哪有什么真正无辜的人。"他站起身，白衣胜雪，"不过，还是要多谢姜掌司。明日的答辩会，我自有应对之策。"

姜小鱼犹豫片刻，还是问道："沈大人，冷宫那块石头..."

"找到了？"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"看来萧无咎对你很信任。"

"那石头真能让人穿越？"

"不仅能穿越，还能..."沈砚突然住口，警惕地看了眼门外，"时间不多了。姜掌司只需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保护好那块石头。"

离开翰林院，姜小鱼脑中思绪万千。沈砚的话似真似假，萧无咎的态度也暧昧不明。她究竟该相信谁？

次日午时，文华殿内座无虚席。六部官员分列两侧，皇帝端坐主位，萧无咎站在御座旁，而姜小鱼则被安排在末席记录。

沈砚一袭白衣走入殿中，从容不迫地行礼："臣参见陛下。"

"平身。"皇帝沉声道，"沈爱卿，今日召你前来，是要你详细讲解这'科举积分制'。若有半句虚言，休怪朕不讲情面。"

"臣遵旨。"沈砚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，徐徐展开，"臣所拟积分制，分为'经义''策论''实务'三科..."

他的声音清朗有力，将复杂的积分制讲解得深入浅出。在场官员起初不以为然，渐渐却被吸引，有人甚至开始小声讨论。

"...如此，既可避免一考定终身，又能选拔全面之才。"沈砚总结道，"若有结党营私者，只需查其'实务'科分数是否虚高，便可辨明。"

这话绵里藏针，暗指真正结党的是那些靠关系升迁的人。几位世家出身的官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
"陛下！"礼部尚书出列反对，"老臣以为此制过于繁琐，且易生弊端！"

"哦？"沈砚不慌不忙，"尚书大人有何高见？"

"科举取士，重在文章锦绣、德行高洁。"礼部尚书振振有词，"若按你这积分制，岂不是让那些只会实务的匠人也能入仕？"

沈砚微微一笑："尚书大人此言差矣。治国安邦，既需锦绣文章，也需实务能臣。譬如治水，文章写得再好，不如实地勘察来得实在。"

"说得好！"工部尚书突然出言支持，"下官早就觉得，科举该多考些实用之学！"

两部官员当场争论起来。姜小鱼看在眼里，突然明白沈砚的用意——他是在挑动六部之间的矛盾，让支持者与反对者互相牵制！

眼看局面混乱，皇帝拍了拍龙案："肃静！沈爱卿，朕问你，这积分制可曾与人商议过？"

这是直指"结党"的指控了。沈砚从容答道："回陛下，臣曾与翰林院几位同僚讨论，但最终方案是臣一人所拟。"

"是吗？"皇帝意味深长地问，"那姜小鱼为何深夜去你处取文书？"
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末席的姜小鱼。她心跳如鼓，正要起身解释，沈砚却先开口了：

"陛下明鉴，姜掌司那日所取，是臣整理的《宫女积分晋升细则》，与科举无关。"他顿了顿，"况且，若臣真有结党之心，又怎会选一个宫女做同党？"

这话合情合理，几位官员忍不住点头。皇帝的脸色也缓和下来："既如此，朕准你试行积分制。不过..."他话锋一转，"你与姜小鱼私相授受，终究不妥。罚俸三月，以儆效尤。"

"臣领罚。"沈砚恭敬行礼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姜小鱼长舒一口气。这场危机，总算暂时化解了。

散朝后，姜小鱼刚走出文华殿，就被萧无咎叫住："姜掌司，陛下命你协助沈砚试行积分制，你即刻去翰林院商议细则。"

姜小鱼会意，这是萧无咎在给她创造与沈砚独处的机会。她福了福身："奴婢遵命。"

翰林院内，沈砚正在整理文书。见姜小鱼来了，他头也不抬地道："姜掌司是来监视我的？"

"沈大人说笑了。"姜小鱼关上门，压低声音，"我是来问穿越石的事。"

沈砚这才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"你比我想象的勇敢。"他放下毛笔，"那块母石，确实能让人自由往返两个世界。但..."

"但什么？"

"但需要付出代价。"沈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"每次穿越，都会消耗生命力。我父亲...就是因此而死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："那你为何还告诉我？"

"因为有些事，值得冒险。"沈砚的目光变得深邃，"比如，恢复你被抹去的记忆。"

"可萧无咎说，那是为了保护我..."

"他说对了一半。"沈砚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籍，"蛊毒确实会因记忆恢复而发作，但并非无解。"他翻到某一页，"看这里。"

书页上画着一个奇特的符文，旁边写着："以母石为媒，可解百蛊。"

"这是..."

"我父亲的研究。"沈砚轻声道，"只要在穿越石的能量场中，蛊毒就会暂时失效。那时恢复的记忆，不会再被抹去。"

姜小鱼心跳加速。所以，她真的有机会找回那两年的记忆？

"为什么帮我？"她忍不住又问。

沈砚沉默良久，才道："因为三年前，是我亲手给你下的蛊。"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愧疚，"太后以我母亲性命相胁，我不得不从。现在...我想弥补。"

这个答案让姜小鱼如遭雷击。她本能地后退一步，却见沈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："这是我母亲的遗物。她...已经不在人世了。如今我孑然一身，再无牵挂。"

玉佩上刻着一个"沈"字，与萧无咎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更加陈旧。

"你与九千岁..."

"同门师兄弟。"沈砚苦笑，"二十年前，我们一起拜在钦天监门下，学习星象术数。后来..."

话未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沈砚迅速收起玉佩，低声道："明日太后去护国寺，是你唯一的机会。带着母石去冷宫，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。"

姜小鱼还未来得及回应，门就被推开，萧无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："谈完了吗？陛下还等着看积分制细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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