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柳瑟瑟搅局：举报沈砚"结党"

晨光熹微，姜小鱼刚踏入宫女权益司的门槛，阿蛮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："姐姐，不好了！柳贵妃带着人去御前告状，说沈状元结党营私，在翰林院私会外臣！"

姜小鱼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。昨夜沈砚才与她密谈，今早就被柳贵妃举报，这也太巧了！她强自镇定："陛下怎么说？"

"陛下命人彻查，沈大人已被软禁在翰林院了。"阿蛮咬着嘴唇，"还有...柳贵妃说看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从翰林院溜出来，怀疑是沈大人的同党...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难道她被发现了？不可能，昨夜她特意绕了远路，确认无人跟踪才回房的。

"姐姐，怎么办？"阿蛮急得直搓手，"柳贵妃说的那个宫女..."

"不必担心。"姜小鱼安抚地拍拍她的肩，"我自有应对之策。"

话虽如此，姜小鱼心中却七上八下。柳贵妃突然发难，是巧合还是有人指使？若是后者，幕后之人是太后还是...

"姜掌司在吗？"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一个小太监探头进来，"九千岁请您即刻去内侍监一趟。"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萧无咎这么快就找她，莫非知道了什么？她嘱咐阿蛮几句，便跟着小太监向内侍监走去。

一路上，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都在议论沈砚被查的事。姜小鱼竖起耳朵，隐约听到"结党""谋逆"等字眼，心中越发不安。

内侍监正堂，萧无咎背对着门站在窗前，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修长。听到脚步声，他头也不回地道："关门。"

姜小鱼刚合上门，萧无咎就转过身来，目光如刀："昨夜去哪了？"

这直接了当的问话让姜小鱼呼吸一滞。她强作镇定："奴婢在房中休息..."

"是吗？"萧无咎缓步逼近，从袖中抽出一块碎布，"那这怎么解释？"

姜小鱼定睛一看，竟是她斗篷上的一角！昨夜离开冷宫时，她确实感觉衣服被什么挂了一下...

"我..."

"沈砚跟你说了什么？"萧无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"他是不是告诉你，能帮你恢复记忆？"

姜小鱼心跳如鼓。萧无咎怎么会知道？难道他一直派人跟踪她？

"九千岁既然都知道了，何必再问？"她索性不再隐瞒，"沈大人确实说能帮我解蛊毒。"

萧无咎眸光一沉："然后呢？他是不是告诉你，需要取白芷的心血，配合太后那块'穿越石'？"

姜小鱼震惊地抬头："你...你怎么..."

"因为这是个陷阱！"萧无咎松开她，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封信，"看看这个。"

信纸已经泛黄，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辨："...沈砚家人尽在掌控，若其有异动，可杀之..."落款赫然是太后的私印！

"这..."

"三年前，太后用同样的方法设计过你。"萧无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"她先让沈砚接近你，承诺帮你恢复记忆，然后..."

话未说完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："九千岁！陛下急召！柳贵妃在御前闹起来了，说沈砚的'同党'就是姜掌司！"

萧无咎脸色骤变，一把拉过姜小鱼："从现在起，无论谁问起，你昨夜都在房中休息，阿蛮可以作证。明白吗？"

姜小鱼慌忙点头。萧无咎又塞给她一块令牌："拿着这个，若有人要拿你，亮出令牌，说是我内侍监的人。"

说完，他匆匆离去，留下姜小鱼一人站在堂中，手中攥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，脑中一片混乱。

若萧无咎所言属实，沈砚就是太后安排的诱饵，目的是引她上钩；但若萧无咎在说谎，那沈砚手中的解法可能就是真的...

"姜掌司？"一个小宫女探头进来，"尚宫局来人问，今日的宫女培训还办不办？"

姜小鱼这才想起，今日安排了新入宫宫女的岗前培训。她定了定神："办，我这就过去。"

尚宫局的院子里，三十多名新入宫的少女整齐列队。姜小鱼站在台阶上，机械地讲解着宫规和基本礼仪，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御前。

"...宫女每月休沐一日，伤病可申请调岗..."她正说着，院门突然被推开，翠缕带着几名太监闯了进来。

"姜小鱼！"翠缕尖着嗓子喊道，"贵妃娘娘有令，命你即刻去永寿宫问话！"

院中宫女们一阵骚动。姜小鱼亮出萧无咎给的令牌："本官奉九千岁之命主持培训，有何事待结束后再说。"

翠缕看到令牌，气势顿时矮了半截，但又不甘心就此退让："姜掌司好大的架子！贵妃娘娘问话也敢推脱？莫不是做贼心虚！"

"翠缕姑娘慎言。"姜小鱼冷声道，"本官行得正坐得直，何来'心虚'一说？若贵妃娘娘有急事，不妨派个明白人来传话。"

这话绵里藏针，暗讽翠缕不明事理。院中宫女们掩嘴轻笑，翠缕气得脸色发青："你！好，很好！我这就回禀娘娘！"

翠缕愤愤离去，姜小鱼却无半点轻松。柳贵妃突然发难，必是受人指使。联想到沈砚昨夜才给她解法，今早就被举报，这时间点太过蹊跷...

培训结束后，姜小鱼刚回到宫女权益司，就看见阿蛮在门口焦急地踱步。

"姐姐！"阿蛮一把拉住她，"九千岁派人传话，让你立刻去东宫一趟，说是太子伴读出了事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太子伴读？那不就是谢临风和白芷？她顾不上多想，匆匆向东宫赶去。

东宫偏殿外，几名侍卫神色紧张地守着门。姜小鱼亮出令牌，侍卫立刻放行。殿内，萧无咎背手而立，身旁站着脸色苍白的谢临风，地上则跪着瑟瑟发抖的白芷。

"怎么回事？"姜小鱼小声问道。

萧无咎示意她看案几上的东西——一个打开的木匣，里面放着几根银针和一个小瓷瓶。

"白芷试图给太子下蛊。"萧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被谢临风当场抓获。"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沈砚不是说白芷的心血能解蛊毒吗？怎么反倒要给太子下蛊？

"奴婢冤枉啊！"白芷突然扑上来抓住姜小鱼的裙角，"姜掌司救我！这银针是...是..."

"是什么？"萧无咎厉声喝问。

白芷浑身发抖，突然两眼一翻，口吐白沫昏死过去。姜小鱼蹲下身检查，发现他脉搏紊乱，瞳孔扩散，明显是中毒症状。

"他服毒了！"姜小鱼急道，"快传太医！"

"不必了。"萧无咎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白芷，"太后的人，死不了。"

果然，不过片刻，白芷的呼吸就平稳下来，只是依旧昏迷不醒。萧无咎命人将他拖下去严加看管，又嘱咐谢临风几句，这才转向姜小鱼。

"现在你明白了？"他低声道，"沈砚所谓的'解法'，根本是个圈套。白芷若真取了心血，非但解不了蛊毒，反而会催发毒性。"

姜小鱼后背发凉。若她真按沈砚所说去取白芷心血，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！

"那沈大人他..."

"沈砚也是身不由己。"萧无咎难得地叹了口气，"太后控制了他全家老小，他不得不从。"

姜小鱼突然想起那封太后手谕："那现在怎么办？沈大人被软禁..."

"陛下已经知道真相了。"萧无咎示意她坐下，"柳贵妃举报沈砚，是太后指使的。目的就是除掉沈砚这个'不听话的棋子'，顺便拉你下水。"

姜小鱼脑中灵光一闪："所以太子伴读一事..."

"是我设的局。"萧无咎唇角微勾，"故意让白芷有机会接近太子，引他出手。"

原来这一切都在萧无咎算计之中！姜小鱼既佩服又心惊。这个疯批太监，心思缜密得可怕...

"那沈大人会怎样？"

"暂时死不了。"萧无咎把玩着玉扳指，"太后还需要他预言未来。不过..."

话未说完，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："九千岁！不好了！柳贵妃带着人去翰林院了，说是要亲自审问沈状元！"

萧无咎脸色一沉，起身便走。姜小鱼犹豫片刻，也跟了上去。

翰林院外，柳贵妃正指挥太监撞门。见萧无咎来了，她不但不收敛，反而更加嚣张："九千岁来得正好！这沈砚勾结外臣，意图不轨，本宫要替陛下分忧！"

萧无咎冷冷道："贵妃娘娘，审问朝臣是刑部的事，您越俎代庖，怕是不妥。"

"本宫这是替天行道！"柳贵妃一挥手，"来人，继续撞！"

眼看局面僵持，远处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名声："陛下驾到——"

众人慌忙跪拜。皇帝一身常服，面色阴沉地走来："柳贵妃，你这是做什么？"

柳贵妃跪在地上，声音却不见半点畏惧："陛下，臣妾是为社稷着想啊！这沈砚..."

"够了！"皇帝厉声打断，"沈砚一案，朕自有决断。你身为后宫嫔妃，擅闯朝臣衙门，成何体统！"

柳贵妃这才慌了神："陛下息怒，臣妾只是..."

"回你的永寿宫去。"皇帝一甩袖子，"没有朕的旨意，不得踏出宫门半步！"

柳贵妃面如土色，在宫女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走了。皇帝这才转向萧无咎："萧卿，沈砚如何了？"

"回陛下，沈大人无恙。"萧无咎恭敬道，"白芷已经招供，确是太后指使他给太子下蛊。"

皇帝脸色更加阴沉："朕这个母后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"他顿了顿，"沈砚...先关着吧，等太后从护国寺回来再说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护国寺！沈砚说过，三日后太后要去护国寺进香，那是唯一的机会...难道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？

待皇帝离去，萧无咎才命人打开翰林院大门。沈砚一袭白衣站在院中，神色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。

"沈大人无恙？"萧无咎语气微妙。

沈砚微微一笑："托九千岁的福，下官好得很。"

两人目光相接，似有火花迸溅。姜小鱼站在一旁，突然意识到，这两人之间的关系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...

"姜掌司也来了？"沈砚的目光转向她，意味深长地说，"昨夜一别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沈砚这是故意在萧无咎面前提起昨夜之事？他到底想做什么？

萧无咎眸光一寒："沈大人慎言。姜掌司昨夜一直在房中休息，有宫女阿蛮作证。"

"是吗？"沈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"那可能是我眼花了。"

气氛一时凝滞。最终，萧无咎打破沉默："陛下有旨，沈大人暂时在翰林院'休养'，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"

"下官遵旨。"沈砚拱手一礼，突然压低声音，"对了，九千岁可知道，太后那块'穿越石'，其实有两块？"

萧无咎瞳孔微缩："什么意思？"

"一块在太后手中，另一块..."沈砚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小鱼一眼，"就在冷宫地下。"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内室，白色衣袍在风中翻飞，宛如一只即将远去的鹤。

姜小鱼呆立原地，脑中嗡嗡作响。冷宫地下还有一块穿越石？这是真的还是又一个陷阱？

萧无咎的脸色阴晴不定，突然一把拉住姜小鱼的手腕："走，去冷宫。"

"现在？"

"现在。"萧无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，"我倒要看看，沈砚说的到底是真是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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