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入职第一天

地窖内潮湿阴冷，油灯的光晕在萧无咎苍白的脸上跳动。

"柳瑟瑟背后还有人？"姜小鱼难以置信，"谁？"

"暂时还不清楚。"萧无咎摇头，"但此人能调动宫中侍卫，地位不低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能调动宫中侍卫...难道是某位重臣？甚至是...皇亲国戚？

"大人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

"先养伤。"萧无咎指了指角落的木箱，"里面有金疮药和干粮，足够撑几天。"

姜小鱼连忙找出金疮药，帮萧无咎重新包扎伤口。箭伤很深，周围已经有些溃烂，看得她心惊肉跳。

"大人，这伤..."

"死不了。"萧无咎咬牙忍痛，"当务之急是联系阿蛮，让他告诉荣国夫人我还活着。"

"我去找他！"

"不行。"萧无咎拉住她，"外面太危险。柳瑟瑟的余党肯定在监视阿蛮和荣国夫人府。"

姜小鱼急得直跺脚："那怎么办？"

"等。"萧无咎沉声道，"阿蛮很聪明，若发现太庙有异样，会想办法找我们的。"

正说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两人立刻噤声，萧无咎迅速吹灭油灯。

"吱呀——"

地窖的木板被缓缓掀开，一道瘦小的身影顺着梯子爬下来。

"姐姐？萧大人？你们在吗？"

阿蛮！姜小鱼又惊又喜，连忙重新点燃油灯："这里！"

阿蛮小脸脏兮兮的，怀里还抱着个包袱："我就知道你们在这！"

"你怎么找到的？"萧无咎难得地露出惊讶之色。

"萧大人以前带我来过啊。"阿蛮得意地说，"上次教我怎么用暗号联络..."

姜小鱼这才注意到，阿蛮的衣角别着一根红色的线——若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"聪明。"萧无咎赞许地点头，"外面情况如何？"

"乱成一锅粥了！"阿蛮放下包袱，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几件干净衣服，"太庙遇袭，死了三个侍卫。陛下大怒，下令全城搜捕。"

姜小鱼心头一紧："有人看见我们吗？"

"没有。"阿蛮摇头，"但荣国夫人很担心，派了很多人找姐姐..."

"你告诉她我还活着？"

"没有。"阿蛮机灵地说，"我怕走漏风声，只说要出来打探消息。"

萧无咎赞许地拍拍阿蛮的肩膀："做得对。"

三人简单吃了些东西，开始商议对策。萧无咎认为，当务之急是激活血龙卫，否则难以对抗暗处的敌人。

"但皇陵现在肯定戒备森严..."姜小鱼忧心忡忡。

"不必去皇陵。"萧无咎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，"血龙卫的据点在这里——城外的青龙寺。"

姜小鱼仔细查看地图，发现青龙寺与皇陵遥遥相对，中间有一条隐秘的小路相连。

"大人是说..."

"血龙卫一直暗中守护皇陵。"萧无咎解释道，"青龙寺是他们的联络点。"

计划很快敲定——阿蛮继续回宫当值，打探消息；姜小鱼则明日以太子少傅的身份正式入职，借机查探宫中动向；萧无咎养伤的同时，设法联系青龙寺。

"记住，"临别前，萧无咎严肃地叮嘱，"无论发现什么，都不要轻举妄动。柳瑟瑟背后的那个人...比想象中更危险。"

姜小鱼郑重点头。天色微明，她换上阿蛮带来的宫女服饰，悄悄溜回御赐宅邸。

刚进门，就被两个侍卫拦住：

"姜大人！您去哪了？荣国夫人找您一宿了！"

姜小鱼故作镇定："我睡不着，出去走走。"

侍卫将信将疑，但也不敢多问。姜小鱼回到房中，刚换好衣服，荣国夫人就匆匆赶来。

"你这丫头！"荣国夫人又气又急，"吓死老身了！"

姜小鱼连忙赔罪："夫人恕罪，我只是..."

"罢了罢了。"荣国夫人摆摆手，"今日是你第一日上任，可不能出差错。"

她亲自为姜小鱼梳妆打扮，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。姜小鱼一边应着，一边思索如何在不暴露萧无咎的情况下，提醒荣国夫人小心内奸。

"夫人，"她试探地问，"太庙遇袭，可有线索？"

"尚未。"荣国夫人眉头紧锁，"但陛下怀疑是柳瑟瑟余党所为。"

"会不会...宫中有内应？"

荣国夫人手一顿："你为何这么问？"

姜小鱼故作犹豫："我昨晚...好像看见一个侍卫鬼鬼祟祟的..."

"谁？"荣国夫人立刻紧张起来。

"没看清。"姜小鱼摇头，"但身形高大，走路有些跛..."

这是她编的，目的是让荣国夫人提高警惕。

荣国夫人若有所思："老身会留意的。你快些准备，太子还等着呢。"

东宫位于皇城东北角，比想象中要简朴许多。姜小鱼在太监的引领下穿过重重殿宇，最终来到一处小院前。

"太子殿下正在读书。"太监恭敬地说，"姜大人请。"

院内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伏案苦读，听到脚步声，立刻抬起头——正是那个从皇陵救出的男孩！只是如今衣着华贵，气度不凡。

"姜姐姐！"太子欣喜地跳起来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，"少傅安好。"

姜小鱼连忙还礼："殿下折煞臣了。"

"你们都下去吧。"太子挥退左右，等人都走远了，才扑进姜小鱼怀里，"姜姐姐，我好想你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软，轻抚他的后背："殿下在这里...可还习惯？"

"不好。"太子撅起嘴，"那些人整天让我学这学那，还不准我出去玩..."

姜小鱼不禁莞尔。再尊贵的身份，终究还是个孩子啊。

"殿下，从今日起，臣会陪着您。"她柔声道，"不过咱们得先做正事——您知道什么是'打卡'吗？"

"打卡？"太子一脸茫然。

姜小鱼变魔术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壶滴漏："这是臣特制的'打卡机'，以后每日卯时，殿下要准时来此'打卡'，记录出勤。"

太子眼睛一亮："好玩！怎么用？"

姜小鱼耐心解释，将现代考勤制度包装成"太子专属成长计划"，听得太子连连点头。

"那...表现好有奖励吗？"

"当然。"姜小鱼笑道，"每日打卡全勤，月底有'全勤奖'；功课进步，有'进步奖'；若能完成特殊任务..."

她故意拖长声调，太子急不可耐地问："什么特殊任务？"

"比如..."姜小鱼压低声音，"找出宫里那个走路有点跛的侍卫。"

太子眼睛瞪得溜圆："宫里真有坏人？"

"可能。"姜小鱼不置可否，"殿下要帮臣留意吗？"

"要！"太子兴奋地点头，"我一定能找到他！"

就这样，姜小鱼以游戏的方式，开始了太子少傅的工作。上午教文识字，下午讲史明理，中间穿插各种现代管理小游戏，把枯燥的学习变得生动有趣。

傍晚时分，荣国夫人亲自来检查功课，见太子进步神速，喜出望外：

"姜丫头，老身果然没看错你！"

"夫人过奖了。"姜小鱼谦虚道，"殿下天资聪颖，一点就通。"

荣国夫人满意地点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早上说的那个跛脚侍卫...老身查到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："是谁？"

"御前侍卫副统领，马彪。"荣国夫人神色凝重，"此人原是德妃举荐的..."

德妃！姜小鱼暗喜，没想到随口编的线索竟真揪出一个内奸！

"夫人，此人..."

"已经派人盯着了。"荣国夫人冷笑，"若他真是柳瑟瑟余党，迟早会露出马脚。"

姜小鱼若有所思。马彪...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？

回到住处，她立刻翻出阿蛮之前整理的档案，果然找到了马彪的记录——此人曾是兵部侍郎周显的心腹，后来调任御前侍卫，深得皇帝信任！

"周显...德妃...柳瑟瑟..."姜小鱼喃喃自语，"他们背后的人...难道是..."
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，但她不敢确定。

夜深人静，姜小鱼换上夜行衣，准备去地窖找萧无咎商议。刚推开门，就看见阿蛮鬼鬼祟祟地站在院外。

"姐姐！"阿蛮小脸煞白，"出大事了！"

"怎么了？"

"马彪死了！"阿蛮颤声道，"就在一个时辰前，被人毒死在侍卫所！"

姜小鱼如遭雷击。灭口！这是典型的灭口！

"荣国夫人知道吗？"

"已经知道了。"阿蛮点头，"她让我告诉你，明日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东宫，保护太子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荣国夫人这是预感到了危险...

"阿蛮，萧大人那边..."

"我已经去过了。"阿蛮从怀中掏出一封信，"萧大人说，计划有变，让你按信上说的做。"

姜小鱼连忙拆信，上面只有寥寥数语："明日辰时，青龙寺。带太子与玉佩。——萧"

带太子去青龙寺？这太冒险了！

"姐姐，萧大人还说..."阿蛮凑到她耳边，"'血龙卫只听天命之人的调遣'..."

姜小鱼恍然大悟。原来激活血龙卫需要太子亲自出面！

"我明白了。"她郑重点头，"阿蛮，你立刻去告诉萧大人，明日辰时，青龙寺见。"

阿蛮领命而去。姜小鱼回到房中，辗转难眠。明日之行凶险万分，但为了太子和萧无咎的安全，她必须一试！

窗外，一轮冷月高悬。明日之后，血龙卫能否重现人间？柳瑟瑟背后的黑手究竟是谁？一切谜底，即将揭晓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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