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女主在御前门口摔了一跤

三日后的清晨，姜小鱼站在御前殿外，等候皇帝召见。

这三天发生了太多事——柳瑟瑟在城西落网，德妃在青云观服毒自尽，而那个被称为"天命之人"的男孩，则被秘密安置在荣国夫人府中。

"姜行走，陛下宣您进殿。"

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姜小鱼的思绪。她整了整衣冠，刚要迈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在地上！

"哎哟！"

"姜行走！您没事吧？"几个小太监慌忙上前搀扶。

姜小鱼狼狈地爬起来，膝盖火辣辣地疼。低头一看，原来是一块玉佩绊倒了她——那玉佩半埋在土里，只露出一角，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血色。

"这是..."

她小心地挖出玉佩，只见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，龙眼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，如同泣血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玉佩上确实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干涸发黑。

"这...这是先帝的龙佩！"一个小太监惊呼，"怎么会在这里？"

先帝的玉佩？姜小鱼心头一震。她仔细端详，发现玉佩背面刻着几个小字："天命所归"。

"姜行走，陛下等着呢..."太监催促道。

姜小鱼连忙将玉佩藏入袖中，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殿。
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，面色疲惫但眼神锐利。荣国夫人站在一旁，见姜小鱼进来，微微颔首。

"臣参见陛下。"姜小鱼恭敬行礼。

"平身。"皇帝摆摆手，"姜爱卿，此次平定柳氏之乱，你功不可没。"

"臣不敢当。全赖陛下洪福，萧大人...以死相护..."

提到萧无咎，殿内气氛顿时凝重。皇帝长叹一声：

"萧爱卿忠心耿耿，朕已追封他为忠勇侯，厚葬皇陵。"

姜小鱼喉头发紧。萧无咎假太监的身份，皇帝知道吗？

"陛下，"荣国夫人适时开口，"关于立储一事..."

"朕正要与姜爱卿商议。"皇帝看向姜小鱼，"荣国夫人提议，立皇弟之子为储，你以为如何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这是在试探她？

"臣...臣以为当遵先帝遗旨。"

"哦？"皇帝挑眉，"你见过先帝遗旨？"

姜小鱼暗叫不好，说漏嘴了！她硬着头皮道：

"臣只是猜测...先帝英明，必有安排..."

皇帝与荣国夫人对视一眼，突然笑了："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。罢了，朕也不瞒你了。"

他站起身，从龙案下取出一个锦盒——正是皇陵密室中的那个！

"先帝遗旨在此，朕已阅过。"皇帝肃然道，"天命之人确为皇弟之子，朕决定立他为太子。"

姜小鱼长舒一口气。看来皇帝是认可这个安排了。

"陛下圣明。"

"不过..."皇帝话锋一转，"太子年幼，需有人辅佐。荣国夫人提议，由你任太子少傅，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。"

姜小鱼愕然。太子少傅？这可是正三品的要职！她一个女子...

"臣...恐怕难当大任..."

"姜爱卿不必推辞。"皇帝笑道，"你能在柳瑟瑟和德妃的夹击下全身而退，又得萧爱卿临终托付，必有过人之处。"

话已至此，姜小鱼只能叩首谢恩："臣...遵旨。"

离开御前殿，姜小鱼仍觉得如梦似幻。短短数月，她从冷宫宫女摇身一变成了太子少傅，这晋升速度，简直前无古人！

"姜姑娘。"荣国夫人从后面叫住她，"借一步说话。"

两人来到僻静处，荣国夫人低声道："那孩子...太子他很想你。"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那个在密室中瑟瑟发抖的男孩，如今已是国之储君...

"夫人，我袖中有一物..."

她掏出那块带血的龙佩，荣国夫人一见，脸色大变：

"这...这是先帝赐给云韶的信物！怎会在你手中？"

"今早在御前殿外捡到的。"姜小鱼疑惑道，"云韶不是已经..."

"此物本该随云韶下葬..."荣国夫人神色凝重，"除非..."

"除非什么？"

"除非有人故意放在那里，引你发现。"荣国夫人沉声道，"柳瑟瑟虽已伏诛，但她的党羽未尽..."

姜小鱼后背一凉。难道还有人想对她不利？

"夫人，这玉佩有何特殊之处？"

"此物名为'血龙佩'，是先帝赐给云韶调兵用的。"荣国夫人解释道，"凭此佩可调动一支秘密军队，名为'血龙卫'。"

秘密军队？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萧无咎要找的"东西"，莫非就是这个？

"那...血龙卫现在何处？"

"无人知晓。"荣国夫人摇头，"云韶死后，血龙卫便销声匿迹。先帝曾派人寻找，却一无所获。"

姜小鱼若有所思。看来这玉佩背后，还藏着更大的秘密...

回到御赐宅邸，阿蛮早已等在门口，小脸上写满兴奋：

"姐姐！听说你当太子少傅了？"

姜小鱼笑着点头："多亏了你送信及时。"

"那我们现在..."

"先别高兴太早。"姜小鱼压低声音，"柳瑟瑟的余党可能还在暗中活动。"

她将血龙佩的事告诉了阿蛮，小太监听得目瞪口呆：

"所以...萧大人要找的宝物，其实是这支秘密军队？"

"很有可能。"姜小鱼点头，"阿蛮，你去查查血龙卫的档案，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"

阿蛮领命而去。姜小鱼则回到书房，仔细研究那块血龙佩。在阳光下，她发现玉佩内侧刻着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："子时，太庙"。

子时？太庙？这是...某种指示？

傍晚时分，阿蛮匆匆回来，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：

"姐姐！我找到了！"

竹简上记载，血龙卫是先帝暗中培养的死士，共三百人，个个武功高强。云韶死后，血龙卫按先帝遗命潜伏起来，等待"天命之人"出现...

"竹简上说，唤醒血龙卫需要两样东西。"阿蛮指着一段文字，"一是血龙佩，二是..."

"是什么？"

"云韶的遗物。"阿蛮挠挠头，"但没说具体是什么..."

云韶的遗物？姜小鱼突然想到什么，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——萧无咎临终前给她的那块！

"阿蛮，你看这个..."

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，仔细辨认，竟是一条龙！

"这...这就是云韶的遗物？"阿蛮惊呼，"萧大人早就准备好了？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萧无咎将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交给了她...这是何等的信任！

"姐姐，今晚子时，太庙..."

"太危险了。"姜小鱼摇头，"若这是陷阱..."

"可若是真的呢？"阿蛮急切地说，"血龙卫能保护太子啊！"

姜小鱼陷入沉思。确实，太子年幼，若有一支秘密军队保护，安全就有保障了。但万一这是柳瑟瑟余党的圈套...

"阿蛮，今晚我一个人去。"

"不行！"阿蛮急得直跳脚，"太危险了！"

"正因为危险，才不能连累你。"姜小鱼正色道，"若我明日辰时还未回来，你就带着这块令牌去找荣国夫人。"

阿蛮还想争辩，但看姜小鱼神色坚决，只能含泪答应。

子夜将至，姜小鱼换上夜行衣，将血龙佩和令牌贴身藏好。临行前，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——袖箭、迷药、信号烟花...希望用不上。

太庙位于皇城东侧，是供奉历代帝王灵位的地方。夜深人静，只有几个侍卫在门外打盹。姜小鱼借着夜色的掩护，轻松翻墙而入。

正殿内烛火长明，灵位整齐排列。姜小鱼屏息凝神，按照玉佩上的提示，来到先帝灵位前。

"先帝在上，"她低声祷告，"臣女姜小鱼奉萧大人之命，前来唤醒血龙卫..."

话音刚落，灵位后的墙壁突然移开，露出一个暗格！里面放着一把青铜钥匙和一张字条。

姜小鱼取出字条，上面写着："皇陵密室，血龙归位"。

皇陵？又是皇陵！姜小鱼心头一凛。看来必须再闯一次那个危险之地...

"谁在那里！"

一声厉喝突然从殿外传来！姜小鱼连忙藏好钥匙和字条，闪身躲到供桌下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火把的光亮。姜小鱼屏住呼吸，心跳如鼓。

"奇怪，明明听到有人..."

"可能是野猫吧。"

"再搜搜！"

侍卫们四处查看，眼看就要掀开供桌的帷幔...

"嗖！"

一支暗箭破空而来，正中为首的侍卫咽喉！

"敌袭！"

殿内顿时大乱。姜小鱼趁机从供桌另一侧溜出，只见数道黑影从屋顶跃下，与侍卫们战作一团。

是血龙卫？还是...柳瑟瑟的余党？

姜小鱼不敢久留，沿着原路翻墙而出。刚落地，就被人一把捂住嘴巴拖入暗处！

"唔！"

"别出声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"是我。"

萧无咎？！姜小鱼瞪大眼睛，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俊美如妖的脸——确实是萧无咎，但他脸色苍白得可怕，嘴角还带着血迹。

"大人...您没死？"

"差点。"萧无咎松开手，虚弱地靠在墙上，"柳瑟瑟的毒箭...确实厉害..."

"那日您..."

"密道有机关，我借机脱身。"萧无咎简短解释，"但伤势太重，昏迷至今..."

姜小鱼又惊又喜："那您怎么..."

"阿蛮找到我的。"萧无咎微微一笑，"那小子...很机灵。"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。萧无咎脸色一变：

"快走！他们追来了！"

"谁？"

"柳瑟瑟的余党。"萧无咎拉起姜小鱼就跑，"太庙是个陷阱！"

两人在夜色中狂奔，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。拐过几条小巷，萧无咎突然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院门，将姜小鱼拉了进去。

院内杂草丛生，显然荒废已久。萧无咎带着她钻进地窖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"这里是..."

"安全屋。"萧无咎点燃油灯，"我早年准备的。"

昏暗的灯光下，姜小鱼这才看清萧无咎的伤势——后背的箭伤虽然包扎过，但仍在渗血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"大人，您的伤..."

"死不了。"萧无咎摆摆手，"血龙佩呢？"

姜小鱼取出玉佩和令牌："还有这把钥匙..."

萧无咎眼睛一亮："果然在太庙！"

"大人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

"柳瑟瑟背后还有人。"萧无咎沉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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