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同事介绍：太监甲乙丙全是关系户

天刚蒙蒙亮，姜小鱼就醒了。

窗外雨声淅沥，给今日的行动增添了几分阴郁。她轻手轻脚地起身，换上太子少傅的官服，将血龙佩和令牌贴身藏好。

"姜大人，您起得真早。"门外的小宫女打着哈欠问，"要传早膳吗？"

"不必。"姜小鱼摆摆手，"我去东宫陪太子用膳。"

撑着油纸伞走在湿滑的宫道上，姜小鱼心跳如鼓。今日的计划太过冒险——带太子出宫，万一出了差错...

东宫门前，两个侍卫拦住了她："姜大人，今日太子殿下不见客。"

"为何？"姜小鱼心头一紧。

"荣国夫人吩咐的。"侍卫低声道，"说是宫中有变，让殿下留在内院。"

姜小鱼暗叫不好。荣国夫人这是察觉到了什么？还是有人假传命令？

"我有要事见殿下，烦请通报。"

侍卫犹豫片刻，还是进去通报了。不多时，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匆匆赶来：

"姜大人，殿下等您多时了！"

姜小鱼松了口气，跟着太监进入内院。太子正在书房焦急地踱步，见姜小鱼进来，立刻屏退左右：

"姜姐姐！姨母不让我出门，怎么办？"

"殿下别急。"姜小鱼蹲下身，与他平视，"您相信我吗？"

太子重重点头："信！"

"那您听我说..."姜小鱼压低声音，将今日的计划简要说了。

太子的眼睛越瞪越大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他并没有害怕，反而兴奋起来：

"就像戏文里的微服私访？"

"对。"姜小鱼勉强笑笑，"但很危险..."

"我不怕！"太子挺起小胸膛，"我是天命之人！"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这孩子，比他想象中勇敢得多。

计划很简单——太子假扮成小太监，姜小鱼以带"徒弟"熟悉宫务为由，混出宫去。至于守卫...只能靠阿蛮打点了。

"殿下，把这个换上。"姜小鱼取出一套小太监的衣服，"记住，从现在起，您叫'小安子'。"

太子兴奋地换上衣服，还故意学着小太监的样子弓着腰走路，逗得姜小鱼忍俊不禁。

"姜大人，"阿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"都安排好了！"

姜小鱼推开门，只见阿蛮身后站着三个陌生的小太监，每人手里捧着食盒或扫帚，显然是做掩护用的。

"这三位是..."

"我师兄。"阿蛮眨眨眼，"都是自己人。"

姜小鱼会意。这三人想必是萧无咎安排的暗桩。

"走吧。"

一行人沿着偏僻的宫道向侧门走去。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，都被阿蛮机灵地应付过去。眼看侧门在望，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
"站住！"

姜小鱼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——是御前太监总管，李德全！

"姜大人这是要去哪啊？"李德全眯着眼睛打量众人，"还带着这么多小太监..."

"回李总管，"姜小鱼强作镇定，"臣带新来的徒弟熟悉宫务。"

"哦？"李德全走近几步，目光在太子身上停留了片刻，"这小太监面生得很啊..."

太子紧张地低下头，身子微微发抖。姜小鱼连忙挡在他前面：

"刚入宫的，不懂规矩，总管见谅。"

李德全不置可否，突然伸手去抬太子的下巴："抬起头来，让咱家瞧瞧..."

千钧一发之际，阿蛮猛地咳嗽起来："总管大人！您鞋带松了！"

李德全一愣，下意识低头。姜小鱼趁机拉着太子后退几步。

"混账东西！"李德全发现被骗，勃然大怒，"太监哪来的鞋带！"

"总管息怒！"阿蛮连忙跪下，"小的看错了..."

"来人！把这几个..."

"李总管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，"陛下正找你呢。"

众人回头，只见荣国夫人站在不远处，面色阴沉。

李德全脸色一变："夫人，这几个人..."

"姜大人是本夫人叫来的。"荣国夫人冷冷道，"你有意见？"

"不敢..."李德全连忙躬身，"只是这小太监..."

"是本夫人安排在太子身边的。"荣国夫人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太子身份特殊，需要人暗中保护...你明白吗？"

李德全恍然大悟："原来如此！是老奴多事了..."

荣国夫人摆摆手："去吧，陛下等着呢。"

待李德全走远，荣国夫人立刻变了脸色："姜小鱼！你好大的胆子！"

姜小鱼跪地请罪："夫人恕罪..."

"姨母！"太子突然开口，"是我要姜姐姐带我出去的！"

荣国夫人又惊又怒："胡闹！若出了事..."

"夫人，"姜小鱼抬头，直视荣国夫人的眼睛，"血龙卫。"

荣国夫人浑身一震："你...你怎么知道..."

"萧大人告诉我的。"姜小鱼低声道，"今日辰时，青龙寺..."

荣国夫人沉默良久，终于长叹一声："罢了...老身陪你们走一趟。"

就这样，一行人顺利出了宫。荣国夫人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，众人上车后，直奔青龙寺。

马车内，荣国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小鱼：

"萧无咎...还活着？"

姜小鱼点点头："那日他借密道机关脱身，但伤势过重，一直在养伤。"

"这混账..."荣国夫人眼圈微红，"为何不早说..."

"夫人恕罪。"姜小鱼歉然道，"萧大人也是为安全起见。"

荣国夫人不再多言，只是紧紧搂着太子，仿佛怕他消失一般。

青龙寺坐落在城外的青山上，古朴庄严。众人下车时，雨已经停了，但山路依旧湿滑。

"夫人，您和殿下在此稍候。"姜小鱼取出血龙佩，"我先去探路。"

荣国夫人刚要反对，太子却挣开她的怀抱："我也去！萧叔叔说，血龙卫只听天命之人的调遣！"

荣国夫人无奈，只好同意，但坚持要一同前往。

青龙寺香火不旺，只有几个老和尚在打扫庭院。见众人进来，一个白眉老僧上前行礼：

"阿弥陀佛，几位施主..."

"大师，"姜小鱼亮出血龙佩，"我们来找人。"

老僧看到玉佩，瞳孔微缩："施主请随我来。"

他领着众人穿过大殿，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禅房。推开门，萧无咎正坐在蒲团上打坐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
"萧叔叔！"太子欢呼一声，扑进他怀里。

萧无咎难得地露出笑容，轻抚太子的头发："殿下长高了..."

荣国夫人站在门口，眼中泪光闪烁："萧无咎...你..."

"夫人恕罪。"萧无咎勉强起身行礼，"属下有不得已的苦衷..."

"罢了。"荣国夫人摆摆手，"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血龙卫呢？"

萧无咎看向白眉老僧："大师..."

老僧双手合十："阿弥陀佛。血龙卫早已等候多时。"

他走到墙边，按下机关，地面缓缓移开，露出一条幽深的阶梯！

"请随老衲来。"

众人跟随老僧进入密道，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演武场！数百名身着黑衣的武士正在操练，见有人进来，齐刷刷跪地：

"参见天命之人！"

太子又惊又喜，躲在萧无咎身后探头探脑。萧无咎轻推他上前：

"殿下，说'平身'。"

"平...平身！"太子稚嫩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。

血龙卫首领上前，单膝跪地："末将血龙卫统领铁战，恭候殿下多时！"

接下来的场面让姜小鱼目瞪口呆——血龙卫不仅展示了精湛的武艺，还亮出了各种精良的装备：袖箭、毒镖、迷烟...甚至还有几门小型火炮！

"这些都是先帝时期打造的。"萧无咎低声解释，"二十年来，他们一直在暗中守护皇陵，等待天命之人出现。"

荣国夫人神色复杂："先帝果然深谋远虑..."

"夫人，"铁战突然开口，"属下有要事禀报。"

"讲。"

"三日前，有人冒充血龙卫，袭击了太庙。"

众人脸色大变。姜小鱼立刻想到："是柳瑟瑟的余党？"

"不止。"铁战沉声道，"属下查到，幕后之人是..."

"是谁？"荣国夫人急声问。

铁战刚要开口，突然一支毒箭破空而来，正中他的咽喉！

"有刺客！"

血龙卫立刻将众人团团护住。萧无咎抱起太子，姜小鱼则扶住荣国夫人，迅速退到角落。

"在那里！"一个血龙卫指着上方的通风口。

几名武士立刻追了出去，但刺客显然熟悉地形，很快消失无踪。

铁战已经气绝身亡，临死前用手指蘸血，在地上写了一个字："周"。

"周？"姜小鱼心头一震，"周显？他不是已经..."

"不是周显。"萧无咎冷声道，"是周明——新任兵部侍郎，周显的弟弟！"

荣国夫人脸色煞白："难怪...难怪他能调动宫中侍卫..."

"不止如此。"萧无咎咬牙道，"周明背后还有人..."

"谁？"

萧无咎刚要开口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
"不好！"一个血龙卫惊呼，"有人炸了入口！"

碎石纷纷落下，通道开始坍塌。血龙卫迅速护送众人向另一条密道撤离。

"这条密道通向哪里？"姜小鱼大声问。

"皇陵！"老僧回答，"只有那里安全了！"

众人沿着蜿蜒的密道狂奔，身后不断传来坍塌的轰鸣。太子被萧无咎抱在怀里，小脸煞白但强忍着不哭。

不知跑了多久，前方终于出现亮光——是皇陵的密室！

冲出密道，众人瘫坐在地，气喘吁吁。血龙卫清点人数，发现折损了十几人，但主力尚在。

"周明怎么会知道青龙寺的密道？"荣国夫人惊魂未定地问。

"因为..."萧无咎声音冰冷，"宫中有内奸，而且地位不低..."

姜小鱼突然想起李德全那诡异的拦截："难道是...李总管？"

"不止。"萧无咎摇头，"我怀疑..."

话音未落，密室的石门突然开启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口——

皇帝！

"皇...皇兄？"太子怯生生地叫道。

皇帝面色阴沉，身后跟着大批侍卫，为首的正是周明和李德全！

"朕果然没猜错。"皇帝冷笑，"你们真的在这里谋反！"

姜小鱼如坠冰窟。皇帝怎么会...难道...

"陛下！"荣国夫人急声道，"您误会了！周明才是..."

"闭嘴！"皇帝厉喝，"朕已经查明，萧无咎假扮太监，欺君罔上；姜小鱼勾结逆党，图谋不轨；就连朕的亲弟弟..."他看向太子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，"也被你们蛊惑！"

"皇兄！"太子哭喊着要扑过去，被萧无咎死死拉住。

"陛下，"周明阴恻恻地说，"臣早说过，萧无咎包藏祸心..."

"你血口喷人！"姜小鱼厉声道，"陛下！周明才是柳瑟瑟的同谋！他刚才还派人刺杀血龙卫统领！"

"血龙卫？"皇帝冷笑，"先帝的秘密军队？朕怎么不知道？"

"因为..."姜小鱼突然意识到什么，"先帝没告诉您..."

"荒谬！"皇帝怒喝，"来人！把这些逆贼拿下！"

侍卫们一拥而上。血龙卫拼死抵抗，但寡不敌众，很快死伤过半。

"走！"萧无咎将太子塞给姜小鱼，"密道！"

荣国夫人也推着他们："快走！老身断后！"

姜小鱼抱着太子，在阿蛮和几名血龙卫的保护下，冲向另一条密道。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荣国夫人的怒喝：

"陛下！您被奸人蒙蔽了！"

"萧无咎！保护太子！"

最后看到的，是萧无咎浑身浴血，独战数十侍卫的身影...

密道曲折幽深，姜小鱼抱着太子拼命奔跑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皇帝竟会...难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，就是皇帝本人？

"姐姐..."太子在她怀里抽泣，"萧叔叔和姨母...会不会死..."

姜小鱼咬紧牙关："不会的...他们一定不会有事..."

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，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光亮——是出口！

冲出密道，刺眼的阳光让姜小鱼一时睁不开眼。待视线恢复，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陌生的山林中，远处隐约可见城墙。

"这是哪？"阿蛮气喘吁吁地问。

一个血龙卫辨认了下方向："北郊...离城二十里..."

"现在怎么办？"另一个血龙卫问。

姜小鱼环顾四周——五个血龙卫，阿蛮，还有怀中的太子...这就是全部的人马了。

"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"她强作镇定，"然后..."

然后怎样？她也不知道。皇帝成了敌人，萧无咎和荣国夫人凶多吉少，朝中尽是周明的党羽...

"姐姐..."太子突然指着她的衣襟，"玉佩...在发光..."

姜小鱼低头一看，贴身藏着的血龙佩确实泛着微弱的红光。她取出玉佩，发现背面刻的字变了："危难时，碎之"。

碎之？姜小鱼犹豫片刻，一咬牙，将玉佩狠狠摔在地上！

"咔嚓！"

玉佩应声而裂，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，形成一条血色龙形！

"这是..."

"血龙令！"一个血龙卫惊呼，"召集所有血龙卫的信号！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原来如此！血龙佩不仅是信物，更是危急时刻的召集令！

"现在...我们只能等了..."

等血龙卫集结，等真相大白，等...那个几乎不可能的转机。

远处，皇陵的方向，浓烟滚滚。这场权力的游戏，终于到了最后的决战时刻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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