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女主反杀

暴雨倾盆，电闪雷鸣。

姜小鱼小心地为阿蛮包扎好伤口，又喂他服下从太后那里学来的安神汤药。小太监很快沉沉睡去，但眉头仍紧锁着，显然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
"内侍监有叛徒..."姜小鱼喃喃自语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
阿蛮的发现证实了她的猜测——赵蓉蓉并非柳瑟瑟的人，而是萧无咎安插在尚宫局的棋子。但德妃却说赵蓉蓉毒杀了太后...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桌上那封德妃的密信。姜小鱼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：如果德妃才是柳瑟瑟的人呢？

她猛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德妃先是装晕博取同情，又主动告知太后被毒杀的"真相"...这一切，会不会是在转移视线？

"姐姐..."阿蛮在梦中呓语，"小心...调包..."

调包？姜小鱼心头一跳。什么被调包了？

她突然想起太后临终前的话——"密道...用上..."难道太后是在警告她，密道已经不安全了？

窗外雨势渐小，东方泛起鱼肚白。姜小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一夜未眠让她头痛欲裂。但赵蓉蓉安排的魔鬼排班还在等着她，没时间休息了。

"阿蛮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去尚宫局了。"她轻声叮嘱，虽然知道小太监听不见。

尚宫局内，赵蓉蓉已经端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开着今日的排班表。见姜小鱼进来，她冷笑一声：

"姜副总管，昨日任务完成得不错。今日再接再厉。"

姜小鱼接过排班表，差点气笑——比昨天更变态！从寅时到子时，连用膳时间都被压缩到了一刻钟！

"姑姑，这排班..."

"怎么？有意见？"赵蓉蓉挑眉，"别忘了，你现在只是'御前行走候选'，还不是真正的御前行走。本姑姑随时可以让你回到冷宫扫地！"

殿内其他宫女太监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姜小鱼强忍怒火，挤出一丝笑容：

"姑姑说笑了。下官这就去办差。"

转身离开尚宫局，姜小鱼脑中飞速运转。赵蓉蓉这是要活活累死她！必须想办法反击，否则不等柳瑟瑟余党动手，自己就先垮了。

"姜副总管..."一个小宫女怯生生地跟上她，"奴婢...奴婢可以帮您分担一些..."

姜小鱼认出这是昨日提醒她换班的小宫女，名叫绿萼。

"你有心了。"她温和地说，"不过赵姑姑盯得紧，连累你就不好了。"

绿萼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"不只是我...尚宫局大半姐妹都看不惯赵姑姑的做派。您昨日那么辛苦，还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多难题...大家都记在心里呢。"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看来昨日的奔波并非全无收获。

"绿萼，尚宫局现在有多少人手？"

"宫女四十八人，太监二十四人。"

"好。"姜小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你悄悄告诉可信的姐妹，午时三刻，浣衣局后的小院见。"

绿萼郑重点头，快步离去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姜小鱼依旧忙得脚不沾地。但她暗中观察着尚宫局的人事关系，哪些是赵蓉蓉的心腹，哪些是可以拉拢的对象，一一记在心中。

午时三刻，浣衣局后的小院内，十几个宫女太监已经等在那里。见姜小鱼进来，纷纷行礼：

"姜副总管！"

姜小鱼示意他们噤声，轻声道："感谢各位前来。今日叫大家来，是有件事想商量。"

她从袖中掏出一叠小纸片，上面盖着尚宫局的印章："这是我设计的'调休券'。"

"调休券？"众人面面相觑。

"对。"姜小鱼解释道，"每人每月可得两张，凭此券可调休半日，不扣月钱。"

宫女太监们眼睛一亮。在宫规森严的后宫，能合法休息简直是天大的恩赐！

"可是..."一个年长些的太监犹豫道，"赵姑姑那边..."

"赵姑姑那边我自有办法。"姜小鱼胸有成竹，"只要大家齐心协力，互相帮衬，就能让每个人都得到应有的休息。"

她详细讲解了"调休券"的使用规则：每人每月固定两张，可以自用，也可以赠予他人；使用前需提前半日登记，由当值副总管批准；调休期间的工作由其他人分摊，下个月再反过来帮忙...

"这...这能行吗？"绿萼又惊又喜。

"当然。"姜小鱼微笑，"我已经算过了，尚宫局的工作量，完全可以通过合理调配人手来完成，根本不需要把人累死。"

众人议论纷纷，都被这个新奇的想法吸引。姜小鱼趁机观察每个人的反应，暗自记下哪些人最积极，哪些人还在犹豫。

"不过..."她话锋一转，"这事暂时不能声张。赵姑姑若知道了，定会阻挠。"

"副总管放心！"众人齐声保证。

会议结束，姜小鱼将首批"调休券"分发给了最可靠的几个人，包括绿萼。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——先在小范围内试行，等效果显现，再全面推广。

回到尚宫局，姜小鱼惊讶地发现，下午的工作竟然轻松了许多。那些拿到"调休券"的宫女太监，主动帮她分担了不少任务。虽然赵蓉蓉的排班表依旧变态，但实际执行起来已经没那么可怕了。

"姜副总管，"一个年轻太监悄悄凑过来，"奴婢听说您推行'调休券'？奴婢也想..."

姜小鱼心头一喜。消息传得比想象中快！

"别急。"她压低声音，"过几日会第二批。"

傍晚时分，姜小鱼正在核对库房账目，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：

"副总管！不好了！赵姑姑发现'调休券'了！正在大发雷霆呢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跳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："无妨，我正等着她发现呢。"

回到尚宫局，果然听到赵蓉蓉的咆哮：

"反了！反了！谁准你们私自调休的？！"

殿内跪了一地宫女太监，绿萼也在其中，小脸煞白。

"姑姑息怒。"姜小鱼不慌不忙地走上前，"是下官批准的。"

赵蓉蓉猛地转身，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："姜小鱼！你好大的胆子！谁准你擅改宫规的？！"

"姑姑明鉴。"姜小鱼不卑不亢，"下官并非擅改宫规，只是合理调配人手。您看，今日所有差事都按时完成了，不是吗？"

赵蓉蓉一时语塞。确实，今日尚宫局的各项工作都完成得很好，甚至比往日更有效率。

"那...那也不能私自调休！"她强词夺理，"宫规森严，岂容儿戏！"

"姑姑，"姜小鱼突然压低声音，"您每日服用'忘忧散'，不也是违反宫规吗？"

赵蓉蓉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："你...你胡说什么..."

"下官只是想说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"姜小鱼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，"您身体不适，需要药物缓解；姐妹们劳累过度，需要适当休息...互相理解，不好吗？"

赵蓉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显然被姜小鱼拿住了把柄。她强作镇定地挥退左右，等殿内只剩她们二人时，才厉声问道：

"你还知道什么？"

"不多。"姜小鱼微笑，"只知道您弟弟是被柳家害死的，您一直想报仇..."

赵蓉蓉浑身颤抖："萧无咎告诉你的？"

姜小鱼不置可否："姑姑，我们不是敌人。您恨柳家，我也被柳瑟瑟害得不轻。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"

"你...你想怎样？"

"很简单。"姜小鱼正色道，"您别再刁难我，我也不揭发您服用禁药的事。至于'调休券'...它确实能提高效率，何乐而不为？"

赵蓉蓉沉默良久，终于长叹一声："罢了。但有一点——不准影响正事！"

"这是自然。"

就这样，姜小鱼不仅化解了赵蓉蓉的刁难，还成功推行了"调休券"。消息很快传遍后宫，尚宫局的宫女太监们对她感恩戴德，其他各局的宫人也纷纷效仿。

短短三日，"调休券"就成了后宫最抢手的"硬通货"。有人用它交换值夜机会，有人用它换取心仪的差事，甚至有人私下交易，形成了一套全新的"地下经济"。

姜小鱼借机在各处安插眼线，收集情报。通过这套系统，她不仅摸清了赵蓉蓉的底细，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——德妃的贴身宫女，每月初五都会秘密出宫！

"又是初五..."姜小鱼喃喃自语。这个日子太敏感了，柳瑟瑟与周显密谋的"大事"就定在初五，太后也是在一个初五被毒杀的...

"姐姐！"阿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经过几日调养，他的伤势已经好转。

"阿蛮？你怎么来了？快进来！"

阿蛮关好门，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："我查到德妃的秘密了！"

姜小鱼展开竹简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德妃近半年的行踪。每月初五，她都会以"上香"为由出宫，目的地是...城东的青云观！

"青云观？"姜小鱼皱眉，"那不是..."

"柳瑟瑟的娘家捐建的道观！"阿蛮接话，"而且观主是柳家的远亲！"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德妃每月私会柳家人？那她之前的种种表现...装晕、告密、转移视线...全都是演戏？

"阿蛮，明日是什么日子？"

"初五啊。"阿蛮突然反应过来，"姐姐是说..."

"德妃又要出宫了。"姜小鱼眼中精光闪烁，"这次，我们跟上去看看！"

正说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"姜副总管！"绿萼慌慌张张地跑来，"陛下急召！说是...说是要正式任命您为'御前行走'！"

姜小鱼又惊又喜。在这个节骨眼上升职，是福是祸？

"姐姐，小心有诈。"阿蛮担忧地说。

"无妨。"姜小鱼整了整衣冠，"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"

她将德妃的竹简藏好，跟着绿萼向乾清宫走去。一路上，宫女太监们纷纷向她行礼，眼中满是敬佩——"调休券"的推行，让她在底层宫人中赢得了极高声望。

但这声望，能否帮她度过接下来的风暴？

乾清宫前，一队侍卫肃立两旁。姜小鱼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而入。殿内，皇帝端坐在龙椅上，萧无咎侍立一旁，而跪在殿中央的...赫然是赵蓉蓉！

"姜小鱼，你来了。"皇帝声音低沉，"赵氏告你擅改宫规，私制'调休券'，扰乱后宫秩序...你可认罪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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