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女主破局

尚宫局副总管的任命很快传遍后宫。

姜小鱼搬进了宽敞明亮的副总管值房，手下管着二十多个宫女太监。但她的心思全在阿蛮身上——那日地牢一别，小太监下落不明，生死未卜。

"姜副总管，"一个年轻宫女恭敬地敲门，"太后娘娘传您过去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太后召见？是福是祸？

慈宁宫内，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。见姜小鱼进来，她放下剪刀，和蔼地招招手：

"来，坐近些。"

姜小鱼战战兢兢地跪坐在一旁。太后虽面容慈祥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"听说你升官了？"太后开门见山。

"托太后的福。"姜小鱼谨慎地回答。

"哀家给你的玉镯呢？"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那玉镯被柳瑟瑟的人搜走了，现在恐怕已经...

"回太后，奴婢无能，玉镯被柳...被废妃的人夺走了。"

太后不置可否，从身旁的锦盒中取出一样东西："认识这个吗？"

姜小鱼定睛一看，竟是那块玉镯！

"这..."

"萧无咎送回来的。"太后意味深长地说，"他说是你让他转交给哀家的。"

姜小鱼一头雾水。萧无咎这是什么意思？帮她圆谎？还是另有所图？

"哀家今日叫你来，是有件事要问你。"太后突然话锋一转，"柳瑟瑟那日出事，是真的晕厥，还是装的？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太后为何关心这个？

"回太后，奴婢...奴婢不确定。"

"是吗？"太后冷笑，"哀家可是听说，你当场用一套什么'晕厥SOP流程'，证明了柳瑟瑟装晕。"

姜小鱼这才想起，那日柳瑟瑟被拖下去时，她确实随口编了个"晕厥判断标准操作流程"，没想到传到了太后耳中。

"奴婢只是...略通医理。"

"略通医理？"太后似笑非笑，"那你给哀家说说，怎么判断一个人是真晕还是假晕？"

姜小鱼深吸一口气，知道这是表现的机会："回太后，真晕厥者，瞳孔会散大，对光无反应；脉搏微弱但规律；四肢松软无力。而假晕厥..."

她详细解释了现代医学中判断晕厥真伪的标准，太后听得连连点头。

"不错，不错。"太后满意地说，"哀家近日总觉得头晕，太医院那群庸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从今日起，你就负责哀家的日常调理吧。"

姜小鱼又惊又喜。这可是天大的恩典！有了太后这座靠山，她在宫中的地位就更稳固了。

"奴婢遵旨。"

离开慈宁宫，姜小鱼刚走到御花园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：

"姐姐！"

阿蛮！姜小鱼惊喜回头，只见小太监从假山后探出头来，脸上还带着伤，但精神不错。

"阿蛮！你没事吧？"她连忙上前检查。

"没事，都是皮外伤。"阿蛮咧嘴一笑，"萧大人把我藏在内侍监养伤，今早才放我出来。"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没想到萧无咎还有这份善心。

"姐姐，你看！"阿蛮从怀中掏出一块竹简，"我把那本账册的内容都记在这里了，用的是你教的函数符号，除了我们没人看得懂！"

姜小鱼接过竹简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心中感慨万千。这小太监，真是拼了命在帮她。

"走，回去说。"她拉着阿蛮快步回到值房，关上门才问，"萧大人有没有说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？"

阿蛮摇摇头："萧大人只说让我跟着姐姐，保护好你。"

"是吗..."姜小鱼若有所思。萧无咎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？还是另有所图？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"姜副总管！"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"不好了！德妃娘娘在御花园晕倒了！陛下让您立刻过去！"

姜小鱼和阿蛮对视一眼。德妃晕倒？这也太巧了！柳瑟瑟刚倒台，德妃就来这出？

御花园内，德妃躺在软榻上，面色苍白，双目紧闭。皇帝焦急地守在旁边，太医们手忙脚乱地诊治。

"姜小鱼来了吗？"皇帝厉声问道。

"奴婢在此。"姜小鱼快步上前。

"快！用你那套'晕厥流程'看看，德妃这是怎么了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皇帝这是把她当人肉CT机了？但圣命难违，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。

德妃的贴身宫女哭哭啼啼："姜副总管，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啊！娘娘听说柳氏被废，一时激动就..."

姜小鱼心中冷笑。装，继续装！德妃这分明是在演戏，想博取皇帝同情。

她按照之前对太后说的那套流程，仔细检查德妃的瞳孔、脉搏和肌张力。果然，全是装的！

"回陛下，"姜小鱼恭敬地说，"德妃娘娘的晕厥...有些蹊跷。"

"哦？"皇帝挑眉。

"真晕厥者，瞳孔会散大，但娘娘的瞳孔大小正常；脉搏应该微弱但规律，娘娘的却时快时慢；最重要的是..."她故意顿了顿，"真晕厥的人，抬其手臂松开，会自然坠落，而娘娘的手臂..."

她轻轻抬起德妃的手臂，然后松开。按理应该重重落下，但那手臂却诡异地缓缓下降，明显是有人在控制。

皇帝脸色一沉："德妃！"

德妃知道装不下去了，只好"悠悠转醒"："陛下...臣妾这是怎么了..."

"你竟敢欺君！"皇帝大怒，"来人！把德妃..."

"陛下且慢！"姜小鱼突然跪下，"德妃娘娘或许是受了惊吓，一时不适。不如...让奴婢为娘娘调理几日？"

皇帝狐疑地看着她："你为何替她求情？"

"奴婢只是觉得，柳氏刚倒台，若再严惩德妃娘娘，恐引起后宫动荡。"姜小鱼谨慎地回答。

实际上，她是想从德妃口中套出更多柳瑟瑟的罪证。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...

皇帝沉吟片刻，勉强点头："罢了。德妃禁足一月，由姜小鱼负责'调理'。"

"谢陛下开恩！"德妃连忙叩首，看向姜小鱼的眼神中满是复杂。

待皇帝离去，德妃屏退左右，低声道："为何帮本宫？"

"娘娘明鉴。"姜小鱼不卑不亢，"奴婢只是觉得，娘娘与柳氏不同，是真心为陛下着想的。"

德妃苦笑："你倒是会说话。"她顿了顿，"本宫确实是在装晕，但不是为了争宠，而是..."

"而是什么？"

"本宫发现，柳瑟瑟虽被废，但她的人还在宫中。"德妃压低声音，"特别是太医院，有几个太医与她关系密切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难怪太后要她负责调理，原来是信不过太医院！

"娘娘是说..."

"小心饮食。"德妃意味深长地说，"尤其是太后和陛下的。"

姜小鱼郑重点头。看来柳瑟瑟的党羽还未肃清，宫中依旧危机四伏。

回到值房，姜小鱼立刻找来阿蛮："你立刻去查查太医院的底细，特别是那几个与柳瑟瑟交好的太医。"

阿蛮领命而去，不多时带回一份名单："姐姐，这几个人最可疑。他们经常私下会面，记录的病案也有问题。"

姜小鱼仔细查看名单，突然目光一凝："刘太医？他不是负责陛下脉案的吗？"

"正是。"阿蛮点头，"我查了他的记录，发现陛下近半年的脉象越来越弱，但开的药却都是补阳的，这不合医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难道...有人在给皇帝下毒？

"阿蛮，这事非同小可，必须立刻告诉萧大人！"

"不用告诉了，本座已经知道了。"

萧无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吓得姜小鱼差点跳起来。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！

"大人..."

"刘太医已经招了。"萧无咎淡淡道，"是柳瑟瑟指使他给陛下下慢性毒药，目的是让陛下无子，好立她侄子为储。"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女人真是丧心病狂！

"那陛下现在..."

"毒已解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本座来是要告诉你另一件事——柳瑟瑟逃了。"

"什么？！"姜小鱼和阿蛮同时惊呼。

"昨夜有人潜入冷宫，将她劫走。"萧无咎眼中寒光闪烁，"本座怀疑，是周显的余党所为。"

姜小鱼心头狂跳。柳瑟瑟逃脱，必定会报复她和萧无咎！

"大人，那我们..."

"你继续做你的副总管，暗中查访柳瑟瑟下落。"萧无咎命令道，"至于这小太监..."他看向阿蛮，"本座另有用处。"

阿蛮紧张地抓住姜小鱼的袖子："姐姐..."

"大人要阿蛮做什么？"姜小鱼护住阿蛮。

"放心，不是危险的事。"萧无咎难得地解释了一句，"只是让他帮忙整理一些数据。"

姜小鱼这才稍稍放心："那...奴婢能问问是什么数据吗？"

萧无咎沉默片刻，突然问："你知道'九千岁'这个称号的由来吗？"

姜小鱼一愣。九千岁不是对权宦的尊称吗？

"本朝祖制，"萧无咎自顾自地说，"内侍监首领需记录宫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，形成'九千册'档案。这些档案，就是本座的权力根基。"

姜小鱼恍然大悟。原来"九千岁"是这么来的！

"阿蛮在数据处理上有天赋，本座要他帮忙整理这些档案。"萧无咎说完，转身欲走。

"大人！"姜小鱼叫住他，"柳瑟瑟逃脱，会不会去找太后麻烦？"

萧无咎回头，唇角微勾："你很聪明。不错，太后手中有先帝密旨，柳瑟瑟必定会去抢夺。"

"那太后岂不危险？"

"所以本座才要你去照顾太后。"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，"记住，无论太后给你什么，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座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萧无咎这是...在监视太后？

没等她多想，萧无咎已经飘然离去，只留下一句："明日开始，阿蛮来内侍监当值。"

阿蛮紧张地看着姜小鱼："姐姐，我..."

"去吧。"姜小鱼拍拍他的肩膀，"记住，无论看到什么，回来都告诉我。"

阿蛮重重点头，眼中满是坚定。
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将整个皇宫染成血色。柳瑟瑟逃脱，宫中暗流涌动，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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