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柳瑟瑟的毒计

姜小鱼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里。

四周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，墙壁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刑具，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。她试着动了动，手脚都被铁链锁着，稍一动作就哗啦作响。

"醒了？"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
姜小鱼循声望去，只见柳瑟瑟从阴影中缓步走出，一袭大红宫装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刺眼。

"娘娘这是何意？"姜小鱼强作镇定。

柳瑟瑟冷笑："本宫还要问你呢。说！是谁指使你谋害太后的？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柳瑟瑟竟然倒打一耙！

"奴婢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。"

"还装傻？"柳瑟瑟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，"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毒药！人赃俱获，你还想抵赖？"

姜小鱼定睛一看，那药粉确实有些眼熟——是阿蛮给她的蒙汗药！柳瑟瑟竟然用这个来诬陷她！

"娘娘明鉴，那只是普通的蒙汗药..."

"住口！"柳瑟瑟厉声打断，"本宫已经查明，你受德妃指使，意图在明日太后上香途中下毒！"

德妃？姜小鱼恍然大悟。柳瑟瑟这是要一箭双雕——既除掉她这个知情人，又嫁祸给德妃！

"娘娘好计谋。"姜小鱼冷笑，"只是不知陛下和太后会不会信这套说辞。"

柳瑟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"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明日之后，德妃和你都会'畏罪自尽'。"
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铁门"哐当"一声关上，地牢重归黑暗。

姜小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沉到谷底。柳瑟这是要杀人灭口！必须想办法逃出去...

她试着挣了挣铁链，纹丝不动。又摸了摸身上，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，连太后给的玉镯都不见了。

"别白费力气了。"隔壁牢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"这铁链是玄铁所制，没有钥匙打不开的。"

姜小鱼这才注意到隔壁关着个白发老妪，衣衫褴褛，但眼神清明。

"老人家是..."

"老身姓容，以前是尚衣局的掌事。"老妪叹道，"得罪了柳贵妃，被关在这里三年了。"

三年？姜小鱼心头一寒。这地牢暗无天日，关三年还不如死了痛快。

"柳瑟瑟经常把人关在这里？"

"何止。"容嬷嬷冷笑，"这地牢里冤死的亡魂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那女人心狠手辣，但凡知道她秘密的，都没好下场。"

姜小鱼想起那些失踪的宫女太监，原来都折在这里了。

"老人家可知怎么出去？"

"出去？"容嬷嬷摇头，"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牢门，否则..."

话音未落，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。紧接着铁门被猛地撞开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。

"姐姐！"

是阿蛮！他满脸是血，手中握着一串钥匙，显然是拼死抢来的。

"阿蛮！"姜小鱼又惊又喜，"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

"我醒来发现你不见了，就去找萧大人..."阿蛮一边开锁一边急声道，"萧大人说柳瑟瑟在慈宁宫安插了眼线，可能要对你下手，让我来救你！"

铁链应声而开，姜小鱼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脚："现在什么时辰？"

"快天亮了。"阿蛮拉着她就往外跑，"柳瑟瑟的人正在到处搜捕我，我们得赶紧离开！"

地牢外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侍卫，都是被阿蛮放倒的。姜小鱼这才发现，这小太监不知何时学了身好功夫。

"跟萧大人学的。"阿蛮看出她的疑惑，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
两人沿着密道一路狂奔，刚出地牢，就被一队侍卫拦住去路。

"在那里！抓住他们！"

阿蛮一把将姜小鱼推到身后："姐姐快走！我拦住他们！"

"不行！"

"快走！"阿蛮急得眼睛都红了，"去找萧大人！只有他能救我们！"

姜小鱼咬咬牙，转身向慈宁宫方向跑去。身后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，阿蛮的闷哼声让她心如刀绞，却不敢回头。

必须尽快找到萧无咎！

然而刚跑到御花园，她就撞见了一幕令人震惊的场景——

柳瑟瑟倒在皇帝怀中，面色苍白，气息微弱，手中还攥着一块撕破的衣角。而那块衣料的颜色和花纹，与姜小鱼身上的宫女服一模一样！

"爱妃！爱妃你怎么样？"皇帝焦急地呼唤。

"陛下..."柳瑟瑟虚弱地睁开眼，泪光盈盈，"臣妾...臣妾差点就见不到您了..."

"怎么回事？"皇帝厉声问道。

"是...是姜小鱼..."柳瑟瑟泣不成声，"她要对臣妾下毒，被臣妾发现后，竟要杀人灭口..."

姜小鱼如遭雷击。这女人...竟然在皇帝面前演这出戏！

"姜小鱼？"皇帝皱眉，"她为何要害你？"

"因为...因为臣妾发现了她的秘密..."柳瑟瑟故意欲言又止，"她与德妃勾结，意图谋害太后..."

皇帝脸色骤变："什么？！"

"臣妾本想今日再向陛下禀报，谁知她竟狗急跳墙..."柳瑟瑟说着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
姜小鱼看得目瞪口呆。这演技，这血包...柳瑟瑟真是下了血本！

"传朕旨意！"皇帝怒不可遏，"立刻捉拿姜小鱼和德妃！"

"陛下且慢！"
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萧无咎缓步而来，身后跟着被捆成粽子的紫苏。

"萧爱卿？"皇帝疑惑地看着他，"你这是..."

"陛下，臣刚抓到一名刺客。"萧无咎将紫苏扔在地上，"此人供认，是受柳贵妃指使，诬陷姜小鱼和德妃。"

局势瞬间逆转！

柳瑟瑟脸色煞白："萧无咎！你血口喷人！"

"是吗？"萧无咎冷笑，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，"那请娘娘解释解释，这本记录军械交易的暗账，为何会在您宫中找到？"

柳瑟瑟如遭雷击，浑身颤抖："你...你..."

皇帝接过账册翻看，越看脸色越青："柳瑟瑟！这作何解释？！"

"陛下！臣妾冤枉！"柳瑟瑟跪地哭诉，"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！"

"栽赃？"萧无咎又掏出一封信，"那这封您写给周显的密信呢？'初五之夜，大事可成'...娘娘所谓的大事，莫非是谋害太后？"

铁证如山，柳瑟瑟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皇帝气得浑身发抖："好...好个柳瑟瑟！好个周显！来人！将柳瑟瑟打入冷宫！周显...革职查办！"

侍卫上前拖起柳瑟瑟，她突然疯狂大笑："陛下！您以为萧无咎就是好人吗？他私下勾结姜小鱼，图谋不轨！"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小鱼身上。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完了...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

"哦？"皇帝眯起眼睛，"姜小鱼，可有此事？"

姜小鱼跪倒在地，大脑飞速运转。承不承认都是死，必须想个两全之策...

"回陛下，"她突然灵机一动，"奴婢确实与萧大人有往来，但都是为了调查柳贵妃与周显的阴谋！"

"胡说！"柳瑟瑟厉声尖叫，"你们分明是..."

"娘娘！"姜小鱼打断她，从怀中掏出一块竹简，"这是奴婢记录的柳贵妃与周显往来的证据，请陛下过目！"

这是她昨夜教阿蛮"竹简函数"时用的练习竹简，上面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正好可以糊弄过去。

皇帝接过竹简，看得一头雾水："这...这是何意？"

"这是奴婢自创的密文。"姜小鱼信口胡诌，"记录着柳贵妃每次与周显密会的时间、地点和谈话内容。"

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会意，配合道："陛下，姜姑娘为取证，确实与臣有过接触。但都是为了朝廷，绝无私情。"

皇帝将信将疑，但眼下证据确凿，柳瑟瑟的罪行更重，便不再深究。

"罢了。"他摆摆手，"柳瑟瑟罪大恶极，即日起废为庶人，终身囚禁冷宫。周显...满门抄斩！"

柳瑟瑟闻言，两眼一翻，真的晕了过去。

姜小鱼长舒一口气。这场危机总算过去了...

"姜小鱼。"皇帝突然开口，"你举报有功，想要什么赏赐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机会来了！

"回陛下，奴婢别无他求，只愿继续为陛下效力。"

皇帝满意地点点头："好。即日起，升你为尚宫局副总管，专门负责...嗯...那个什么'形象管理'。"

"谢陛下隆恩！"

尘埃落定，众人散去。萧无咎走到姜小鱼身边，低声道："反应不错。"

姜小鱼苦笑："差点就没命了。"

"本座不会让你死的。"萧无咎意味深长地说，"你还有用。"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墨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。

姜小鱼站在原地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虽然升了官，但她知道，自己不过是刚从一个小火坑，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火坑。

远处，初升的朝阳将皇宫染成金色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但宫中的明争暗斗，永远不会结束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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