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深夜培训：教阿蛮做"竹简函数"

初五的月亮格外圆，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，映出斑驳的影子。

姜小鱼坐在窗前，一遍遍检查着明日要用的装备——阿蛮从内侍监"借"来的太监服饰、太后给的护身玉镯、一小包蒙汗药（以防万一）、还有...那本已经翻译好的账册副本。

她犹豫再三，还是将账册副本缝进了衣襟夹层。明日若有机会，或许能以此要挟周显。

"姐姐，我来了。"阿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，轻得像猫叫。

姜小鱼推开窗，阿蛮灵活地翻了进来，小脸上满是兴奋："看！我带了什么！"

他从怀里掏出几块竹简和一支炭笔："内侍监最新制的'灵纹竹'，用特殊药水泡过，写上去的字迹半个时辰后会自动消失！"

姜小鱼眼前一亮。这可是好东西！用来传递密信再合适不过。

"还有这个，"阿蛮又掏出一个小瓷瓶，"'千里香'，滴一滴在目标身上，十里之内都能追踪到。"

姜小鱼揉了揉阿蛮的脑袋："你从哪弄来这么多宝贝？"

"我现在可是内侍监的'数据记档'，"阿蛮骄傲地挺起胸膛，"管着半个库房呢！"

"小点声。"姜小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关好门窗，"明日行动前，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。"

两人凑在油灯下，姜小鱼用炭笔在竹简上画出醉仙楼的平面图："周显通常在三楼'听雨轩'会客，我们得想办法混上去。"

"我可以扮作送茶的小厮，"阿蛮提议，"姐姐还是扮太监，在楼梯口望风。"

姜小鱼点点头："关键是弄清楚他们的'大事'是什么。太后和萧大人都这么重视，肯定不简单。"

"会不会...是要谋反？"阿蛮压低声音，小脸煞白。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从账册上看，柳瑟瑟一党确实在暗中囤积军械，收买边关将领。若真要谋反...

"不管是什么，我们必须拿到确凿证据。"她沉声道，"阿蛮，明日若情况危急，你先跑，别管我。"

"不行！"阿蛮急得直摇头，"我不能丢下姐姐！"

"听话。"姜小鱼语气坚决，"你若出事，谁去给萧大人报信？"

阿蛮咬着嘴唇，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。

"好了，趁现在还有时间，我教你些新东西。"姜小鱼转移话题，拿起一块空白竹简，"你之前改良的'竹简Excel'很好，但还可以更进一步。"

"更进一步？"阿蛮眼睛一亮。

"对，这叫'竹简函数'。"姜小鱼在竹简上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，"用这些符号代替文字，可以更高效地记录和分析数据。"

阿蛮如饥似渴地学着，时不时提出些让姜小鱼都惊讶的问题。这小太监在数据处理上的天赋，简直令人叹为观止。

"姐姐，这个符号能不能用来表示时间顺序？"阿蛮指着其中一个符号问。

"可以，但要用辅助符号标注。"姜小鱼耐心解释，"比如加个箭头表示先后关系..."

两人一个教一个学，不知不觉已到深夜。油灯渐暗，阿蛮打了个哈欠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困倦的小猫。

"睡吧。"姜小鱼柔声道，"明日还有硬仗要打。"

阿蛮强撑着眼皮："我再练一会儿...这个函数还不熟..."

话未说完，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姜小鱼轻叹一声，小心地将他抱到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姜小鱼毫无睡意，索性继续在竹简上写写画画，完善明日的计划。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窗外传来。

"谁？"她警觉地抬头。

没有回应，但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姜小鱼心头一紧，悄悄摸向枕下的银簪。

"是我。"熟悉的声音响起，萧无咎！

姜小鱼连忙开窗，萧无咎如鬼魅般飘了进来，墨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"大人深夜造访，有何要事？"姜小鱼低声问，生怕吵醒阿蛮。

萧无咎扫了眼床上熟睡的阿蛮，唇角微勾："教得不错。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他看到了？什么时候来的？

"奴婢只是..."

"不必解释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本座来是要告诉你，明日醉仙楼之行的计划有变。"

姜小鱼屏息以待。

"周显不会去醉仙楼了。"萧无咎语出惊人，"他奉旨出京，三日后才回。"

"什么？"姜小鱼失声惊呼，随即捂住嘴，"那...那封信上说的'大事'..."

"是调虎离山。"萧无咎冷笑，"柳瑟瑟真正的目标，是慈宁宫。"

姜小鱼倒吸一口凉气。慈宁宫？太后？！

"明日太后会去皇家寺院上香，"萧无咎继续道，"柳瑟瑟打算在半路制造'意外'。"

这女人疯了！谋害太后，可是诛九族的大罪！

"娘娘为何要..."

"太后手中有先帝留下的密旨，"萧无咎淡淡道，"若皇帝无子，当立皇弟之子为储。而柳瑟瑟的侄子，正好过继给了那位皇弟..."

姜小鱼恍然大悟。原来如此！柳瑟瑟不仅要当皇后，还要让自家侄子当太子！这样一来，周显囤积军械、收买将领的行为就说得通了——他们在为将来的政变做准备！

"大人要奴婢做什么？"

"明日你照常出宫，假装去醉仙楼。"萧无咎吩咐道，"实则暗中跟随太后的仪仗。若发现异常，立刻发信号。"

他递给姜小鱼一枚玉符："捏碎它，本座的人会立刻赶到。"

姜小鱼接过玉符，只觉入手冰凉，隐有灵力流转："奴婢遵命。"

萧无咎又看了眼熟睡的阿蛮："这小太监，明日留在宫里。"

"这..."

"这是命令。"萧无咎不容置疑地说完，转身欲走。

"大人！"姜小鱼突然叫住他，"若...若明日事败，柳瑟瑟会怎样？"

萧无咎回头，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如同冰雕："你说呢？"

说完，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夜色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姜小鱼呆立原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明日一战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...

"姐姐..."阿蛮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。

姜小鱼轻叹一声，吹灭油灯，和衣躺下。明日凶险万分，她必须养精蓄锐。

然而刚闭上眼，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"姜姑娘！姜姑娘睡了吗？"是紫苏的声音。

姜小鱼心头警铃大作，连忙将萧无咎给的玉符藏好，这才去开门："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"

紫苏一脸焦急："贵妃娘娘突发急病，召你立刻过去！"

柳瑟瑟病了？这么巧？姜小鱼狐疑地打量着紫苏："娘娘白日还好好的，怎么突然..."

"我哪知道！"紫苏不耐烦地打断，"快走吧，娘娘疼得直打滚呢！"

姜小鱼犹豫片刻，还是决定去看看。她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阿蛮，轻声道："我去去就回。若天亮前我没回来，你就去找萧大人。"

阿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也不知听没听清。

跟着紫苏匆匆赶往永寿宫，姜小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夜已深，宫中却比平日多了不少巡逻的侍卫，而且...都是生面孔。

"紫苏，"她试探地问，"这些侍卫是哪来的？怎么没见过？"

"哦，是周大人新调来的。"紫苏随口答道，"说是近来宫中有贼..."

周大人？姜小鱼心头一凛。周显不是奉旨出京了吗？怎么还能调派侍卫？

不对劲！这很可能是个陷阱！

姜小鱼放慢脚步，悄悄观察四周。永寿宫近在咫尺，但沿途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，不敢与她对视，气氛诡异至极。

"快走啊！"紫苏催促道，"娘娘等着呢！"

姜小鱼握紧袖中的玉符，硬着头皮跟上。若真是陷阱，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，不如将计就计...

永寿宫内灯火通明，却安静得可怕。柳瑟瑟并没有如紫苏所说"疼得打滚"，而是好端端地坐在主位上，一袭大红宫装，妆容精致，哪有半点病容？

"娘娘..."姜小鱼刚开口，就感到后颈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知觉。

恍惚中，她听到柳瑟瑟冰冷的声音：

"把这贱婢关进地牢，明日事成后...处理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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