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女主反向画饼

清晨的乾清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，姜小鱼站在廊下，看着宫女们鱼贯而入进行早会点名。自从接下柳瑟瑟那个要命的KPI，她已经连续七天没睡过安稳觉了。

"姜姑娘，"孙嬷嬷快步走来，脸色凝重，"贤妃娘娘派人送来这个。"

姜小鱼接过孙嬷嬷递来的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断裂的玉簪。玉质温润，显然是上品，但断口处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"这是什么意思？"姜小鱼皱眉。

"宫里有个规矩，"孙嬷嬷压低声音，"送断簪，是警告对方适可而止。"

姜小鱼心头一沉。贤妃这是在警告她，别再帮柳瑟瑟独占圣宠。

"嬷嬷觉得该如何应对？"

孙嬷嬷叹了口气："老身在宫中三十载，从没见过哪个妃嫔能独占圣宠三个月。姜姑娘，你这差事...难啊。"

姜小鱼握紧锦盒，指节发白。她何尝不知道难？但完不成就是死路一条。

早会结束后，姜小鱼正准备去柳瑟瑟宫中汇报进展，紫苏突然拦住了她。

"姜姑娘，"紫苏神色慌张，"贵妃娘娘大发雷霆，让你立刻过去！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又出什么事了？

赶到柳瑟瑟的永寿宫时，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柳瑟瑟坐在主位上，面若寒霜，脚边散落着撕碎的绸缎和打碎的瓷器。

"参见娘娘。"姜小鱼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
柳瑟瑟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良久，她才抬起眼皮，冷冷地扫了姜小鱼一眼："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来吗？"

"奴婢不知。"

"昨夜陛下原本要来永寿宫，"柳瑟瑟的声音陡然转厉，"却被德妃那个贱人半路截走了！"

姜小鱼心中叫苦。德妃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妃嫔之一，向来与柳瑟瑟不和，这次显然是趁机发难。

"娘娘息怒，"姜小鱼谨慎地回答，"德妃娘娘毕竟是四妃之一，奴婢..."

"本宫不管她是谁！"柳瑟瑟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，"本宫只要结果！你说能让陛下每月来三十次，现在呢？十天过去了，才五次！"

碎瓷片溅到姜小鱼脚边，她强作镇定："娘娘，此事急不得。陛下日理万机，若是逼得太紧..."

"少找借口！"柳瑟瑟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姜小鱼，"本宫再给你十天时间，若还不能让陛下常来永寿宫..."她纤长的手指抬起姜小鱼的下巴，"你这张脸，就别要了。"

姜小鱼后背沁出冷汗。她知道柳瑟瑟说得出做得到，毁容在宫中比死好不了多少。

"娘娘，"她急中生智，"奴婢有个新想法，或许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。"

"哦？"柳瑟瑟挑眉，"说来听听。"

姜小鱼从袖中取出一卷精心准备的竹简："这是奴婢为娘娘量身定制的'宠妃晋升路径图'。"

柳瑟瑟接过竹简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用精致的笔触画着一幅阶梯状的图表，从"得宠贵妃"到"摄政皇后"，每一步都标注着具体的目标和实现方法。

"这是什么？"柳瑟瑟显然被这新颖的图表吸引了。

"这是奴婢根据现代...根据先进管理理念设计的晋升体系。"姜小鱼解释道，"娘娘请看，第一阶段是'固宠期'，目标是在三个月内获得陛下独宠..."

她详细讲解着图上的内容，将现代企业中的职业发展规划巧妙地包装成后宫晋升指南。什么"核心竞争力分析"、"差异化优势打造"、"人际关系网络构建"，说得头头是道。

柳瑟瑟听得入神，眼中的怒气渐渐被兴趣取代："有点意思。继续说。"

"娘娘现在的困境，在于只注重侍寝次数这个'量'的指标，而忽略了'质'的提升。"姜小鱼趁热打铁，"按照这个路径图，娘娘应该先打造独特的'品牌形象'，让陛下每次见到娘娘都有新鲜感。"

"品牌形象？"柳瑟瑟挑眉。

"就是娘娘在陛下心中的独特定位。"姜小鱼举例说明，"比如，娘娘可以成为'最懂陛下心事的解语花'，或者'最具才情的红颜知己'..."

柳瑟瑟若有所思："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本宫不能只靠美色？"

"美色会随时间衰减，但智慧和才情只会越来越醇厚。"姜小鱼意味深长地说，"娘娘想要长久得宠，就要成为陛下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"

这番话显然说到了柳瑟瑟心坎上。她沉吟片刻，突然问："那你觉得，本宫该怎么做？"

姜小鱼心中暗喜，知道自己的"反向画饼"起效了。她早就料到柳瑟瑟不会满足于单纯的侍寝次数，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想要的是更长远的权力。

"奴婢建议分三步走。"姜小鱼又取出一卷竹简，"第一步，形象升级。娘娘需要一套全新的形象设计，从服饰到妆容，从言谈到举止。"

柳瑟瑟接过竹简，上面详细列出了各种改造方案。

"第二步，才艺精进。娘娘需要掌握一些独特的才艺，让陛下刮目相看。"

"比如？"

"比如..."姜小鱼早有准备，"西域舞蹈、古琴演奏、茶道香道，这些都是陛下感兴趣的。"

柳瑟瑟点头："还有呢？"

"第三步，人脉经营。"姜小鱼压低声音，"娘娘需要拉拢一些关键人物，比如太后、长公主，甚至...某些朝中重臣。"

柳瑟瑟眼中精光一闪："你是指..."

"奴婢什么也没指。"姜小鱼恭敬地低头，"一切全凭娘娘定夺。"

柳瑟瑟盯着姜小鱼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"好，很好。本宫果然没看错人。"她站起身，走到姜小鱼面前，"从今日起，你就是本宫的'首席顾问'，月钱翻倍，见官大一级。"

"谢娘娘恩典。"姜小鱼心中暗松一口气。这关总算暂时过去了。

"不过..."柳瑟瑟话锋一转，"十天之内，本宫要看到初步成效。"

"奴婢明白。"

从永寿宫出来，姜小鱼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。刚才那一番"画饼"，虽然暂时稳住了柳瑟瑟，但也给自己挖了个更大的坑——现在柳瑟瑟的期望值更高了，若是达不到...

"姐姐！"阿蛮不知从哪冒出来，小脸上写满担忧，"你没事吧？我听说贵妃娘娘发了好大的火..."

"暂时没事了。"姜小鱼揉揉太阳穴，"阿蛮，交给你个重要任务。"

"姐姐尽管吩咐！"

"去查查，德妃昨晚是用什么理由把陛下请走的。"

"我已经查到了。"阿蛮压低声音，"德妃说三皇子感染风寒，高烧不退..."

姜小鱼皱眉。皇子生病，皇帝去看望理所应当，这理由无懈可击。

"还有，"阿蛮补充道，"我听说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，最近和兵部侍郎走得很近。"

兵部侍郎？姜小鱼心头一动。那不是柳瑟瑟要她调查的外臣之一吗？难道德妃也牵扯其中？

回到乾清宫，姜小鱼立刻开始执行"宠妃晋升路径图"的第一步——形象升级。她召集了尚衣局、司饰司的管事，要求他们为柳瑟瑟设计三套不同风格的新造型。

"这套要雍容华贵，凸显贵妃威仪；这套要清雅脱俗，展现才女气质；这套要妩媚动人，尽显女子风情。"姜小鱼指着设计图讲解，"每套造型都要配相应的首饰、香囊，甚至步摇的摆动幅度都要计算好。"

管事们听得目瞪口呆，但从姜小鱼手中的贵妃令，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姜小鱼忙得脚不沾地。白天她要监督各局为柳瑟瑟打造新形象，晚上还要教柳瑟瑟各种才艺。幸好她前世为了应付客户，学过不少才艺班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

"手腕要柔，眼神要媚..."姜小鱼指导着柳瑟瑟跳西域舞蹈，"对，就是这样，想象自己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..."

柳瑟瑟学得很快，不愧是能在后宫屹立不倒的女人。不过三天，她已经掌握了舞蹈的基本要领，连教授舞蹈的西域舞姬都称赞不已。

第七天晚上，姜小鱼正在教柳瑟瑟茶道，紫苏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
"娘娘，姜姑娘，不好了！德妃带着几位妃嫔去太后那里告状了！"

柳瑟瑟手中的茶盏一顿："告什么状？"

"说...说娘娘独占圣宠，扰乱后宫秩序..."紫苏声音发颤，"太后已经派人来请娘娘过去了！"

柳瑟瑟脸色一白。太后虽然不管事，但在后宫威望极高，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。若是太后发话...

"娘娘莫慌。"姜小鱼冷静地说，"这正是展示娘娘新形象的好机会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娘娘想想，"姜小鱼分析道，"德妃告状，必定说娘娘妖媚惑主。但若是太后见到的是一个知书达理、才情出众的贵妃呢？"

柳瑟瑟眼睛一亮："有道理！"

半个时辰后，永寿宫门前。柳瑟瑟一改往日的艳丽装扮，身着淡雅宫装，发髻简单大方，只插一支玉簪，宛如出水芙蓉。

"娘娘这身打扮，"姜小鱼满意地点头，"定能让太后刮目相看。"

果然，柳瑟瑟从太后宫中回来时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。

"太后不但没责怪本宫，还夸本宫近来进步很大。"她得意地对姜小鱼说，"德妃那几个贱人，脸都气绿了！"

"恭喜娘娘。"姜小鱼微笑，"这只是开始。"

接下来的几天，好消息接踵而至。皇帝对新形象的柳瑟瑟表现出浓厚兴趣，连续三晚都宿在永寿宫。后宫的闲言碎语也渐渐平息，毕竟连太后都认可了柳瑟瑟的"进步"。

第十天晚上，柳瑟宿在永寿宫。后宫的闲言碎语也渐渐平息，毕竟连太后都认可了柳瑟瑟的"进步"。

第十天晚上，柳瑟瑟把姜小鱼叫到跟前，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
"这是赏你的。"柳瑟瑟打开木盒，里面是满满一盒金锭，"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。"

"谢娘娘赏赐。"姜小鱼恭敬地行礼，心中却不敢放松。这才过了十天，离三个月还远着呢。

"不过..."柳瑟瑟话锋一转，"德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你可有对策？"

姜小鱼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竹简："奴婢已经为娘娘准备好了'人脉经营方案'。"

柳瑟瑟接过竹简，越看眼睛越亮："邀请长公主举办诗会？给太后抄写佛经？这些主意不错..."

"娘娘英明。"姜小鱼低头掩饰眼中的精光。这些安排看似是在帮柳瑟瑟经营人脉，实则是为她调查外臣往来创造机会。

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色惨白：

"娘娘，不好了！陛下...陛下在来永寿宫的路上，被一个刺客袭击了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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