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阿蛮升职

"刺客？！"

柳瑟瑟猛地站起身，手中茶盏"啪"地摔在地上，碎瓷片四溅。姜小鱼也惊得心头狂跳，皇帝遇刺，这可是天大的事！

"陛下如何？"柳瑟瑟厉声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"陛下无恙！"小太监连连磕头，"刺客刚现身就被侍卫拿下了，只是...只是陛下受了惊吓，已经回养心殿了..."

柳瑟瑟长舒一口气，身子一晃，被身旁的宫女扶住。姜小鱼敏锐地注意到，贵妃娘娘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皇帝安危，而是松了口气——这反应耐人寻味。

"查！给本宫彻查！"柳瑟瑟很快恢复镇定，声音冷得像冰，"是谁这么大胆，敢在宫中行刺？"

"回娘娘，刺客已经押往内侍监了..."

内侍监？姜小鱼心头一动。那就是萧无咎的地盘了。以萧无咎的手段，什么样的刺客能扛得住他的审讯？

"娘娘，"姜小鱼上前一步，"奴婢斗胆建议，此时娘娘应当立刻前往养心殿探望陛下。"

柳瑟瑟挑眉："哦？为何？"

"刺客一事蹊跷，娘娘若第一时间赶到陛下身边，既能体现关心，又能..."姜小鱼压低声音，"探听虚实。"

柳瑟瑟眼中精光一闪，显然明白了姜小鱼的言外之意——这是了解皇帝真实想法的最佳时机。

"有道理。"柳瑟瑟立刻吩咐宫女，"备轿，本宫要去养心殿！"

姜小鱼正要告退，柳瑟瑟却叫住她："你也一起来。"

养心殿外戒备森严，侍卫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。柳瑟瑟的轿子刚到门口，就被拦下了。

"贵妃娘娘恕罪，"侍卫统领硬着头皮解释，"陛下有旨，今晚不见任何人。"

柳瑟瑟脸色一沉："连本宫也不行？"

"这..."侍卫统领额头冒汗，"陛下特意吩咐，尤其是...尤其是娘娘您..."

柳瑟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姜小鱼心头一凛——皇帝特意不见柳瑟瑟？这意味着什么？难道刺客一事与柳瑟瑟有关？

"娘娘，"姜小鱼连忙打圆场，"陛下想必是受了惊吓，需要静养。不如我们先回去，明日再来？"

柳瑟瑟强压怒火，勉强点头："也好。告诉陛下，本宫明日再来探望。"

回永寿宫的路上，轿子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柳瑟瑟一言不发，手指紧紧绞着帕子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
"娘娘不必忧心，"姜小鱼轻声安慰，"陛下只是一时受惊..."

"你懂什么！"柳瑟瑟厉声打断，随即意识到失态，深吸一口气，"本宫是担心...那刺客会不会是冲着本宫来的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柳瑟瑟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她知道些什么？

"娘娘何出此言？"

柳瑟瑟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，摆摆手："本宫只是猜测。毕竟本宫近来风头太盛，难免有人眼红..."

回到永寿宫，柳瑟瑟立刻屏退左右，只留下姜小鱼一人。

"姜小鱼，"她直视姜小鱼的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本宫要你立刻去内侍监，查清楚那刺客的来历。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柳瑟瑟这是要她去找萧无咎？

"娘娘，内侍监戒备森严，奴婢..."

"别装了。"柳瑟瑟冷笑，"本宫早知道你和萧无咎有联系。"

姜小鱼后背一凉。柳瑟瑟怎么知道的？是紫苏告密？还是...

"本宫不在乎你们什么关系，"柳瑟瑟继续道，"只要你把刺客的底细查清楚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"特别是，他有没有同伙。"

姜小鱼心中警铃大作。柳瑟瑟如此紧张刺客的同伙，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？

"奴婢尽力而为。"

离开永寿宫，姜小鱼没有直接去内侍监，而是先回了趟乾清宫。她需要找阿蛮帮忙——小太监在宫中消息灵通，或许已经知道些什么。

刚进院子，姜小鱼就听到一阵嘈杂声。几个太监围在一起，中间似乎有人在争吵。

"怎么回事？"她快步上前。

人群分开，姜小鱼看到阿蛮被两个高大的太监按在地上，小脸涨得通红。紫苏站在一旁，满脸不屑。

"姜姑娘，"紫苏见她来了，阴阳怪气地说，"你这小跟班偷看内务府的账册，被我抓了个正着。"

"我没有偷看！"阿蛮挣扎着喊道，"我是奉了姜姐姐之命，去查..."

"闭嘴！"紫苏厉声打断，"一个下贱的扫地太监，也配查内务府的账？"

姜小鱼心头火起。紫苏分明是借题发挥，报复阿蛮和她走得近。

"放开他。"她冷声道。

紫苏不为所动："姜姑娘，宫有宫规。偷看内务府账册是大罪，轻则杖责，重则..."

"我说，放开他。"姜小鱼亮出贵妃令，金光闪闪的牌子在月光下格外醒目。

紫苏脸色一变，不甘心地示意太监松手。阿蛮一骨碌爬起来，躲到姜小鱼身后。

"姜姑娘好大的威风，"紫苏酸溜溜地说，"不过别忘了，你只是暂时借用贵妃娘娘的权力..."

"紫苏，"姜小鱼打断她，"我记得你房里那封密信还在我这儿？"

紫苏脸色瞬间煞白，再不敢多言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人群散去后，姜小鱼把阿蛮带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。

"怎么回事？"她低声问，"你真去查内务府账册了？"

阿蛮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姐姐，我发现了一件怪事！"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"你看这个！"

姜小鱼展开纸张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数字和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

"这是什么？"

"内务府近三个月的香料支出。"阿蛮兴奋地解释，"我按姐姐教的方法做了交叉比对，发现永寿宫的香料用量比实际需要多了三倍！"

姜小鱼心头一震。香料用量异常？这让她想起原著中一个细节——柳瑟瑟曾用某种特殊香料迷惑皇帝...

"还有更奇怪的！"阿蛮继续道，"多出来的香料，都被记在了'御用'名下，但实际上..."

"实际上流向了宫外？"姜小鱼接话。

阿蛮惊讶地瞪大眼睛："姐姐怎么知道？"

姜小鱼没有回答，而是陷入沉思。香料外流，刺客出现，皇帝避见柳瑟瑟...这些线索之间，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。

"阿蛮，你做得很好。"她拍拍小太监的肩膀，"不过以后别这么冒险了，内务府不是好惹的。"

阿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"我...我就是想帮姐姐..."

姜小鱼心头一暖。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深宫里，阿蛮的纯真显得尤为珍贵。

"对了，姐姐，"阿蛮突然想起什么，"我还做了这个。"

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，上面刻着复杂的表格和符号。姜小鱼仔细一看，竟是内务府、尚衣局、御膳房等各处的物资流动统计表！

"这是..."

"我改良了姐姐教我的表格。"阿蛮骄傲地说，"现在可以同时记录五个部门的数据，还能自动计算差额和异常值。"

姜小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这哪是简单的表格，分明是一个原始版的数据库系统！阿蛮这小子，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数据分析天才！

"阿蛮，你太厉害了！"她由衷赞叹，"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！"

阿蛮小脸通红："真的吗？我还怕姐姐嫌我乱改..."

"怎么会！"姜小鱼突然想到一个主意，"阿蛮，你想不想换个工作？"

"啊？"

"我打算向萧大人举荐你，调去内侍监当'数据记档'。"姜小鱼解释道，"专门负责整理和分析各种数据。"

阿蛮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："内...内侍监？那可是萧大人的地盘！我...我真的能去吗？"

"以你的才能，绰绰有余。"姜小鱼微笑，"而且..."她压低声音，"在内侍监，你能接触到更多机密信息，对我们的调查更有帮助。"

阿蛮激动得直搓手："我...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！"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姜小鱼警觉地示意阿蛮噤声。

"姜姑娘，"是李公公的声音，"萧大人派人来，说有急事找您。"

姜小鱼和阿蛮对视一眼。真是说曹操曹操到！

"知道了，我这就去。"

内侍监位于皇宫西北角，是一座灰黑色的建筑群，庄严肃穆中透着几分阴森。姜小鱼跟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院落，心跳越来越快。上次见萧无咎时，对方那句"我知道你不是她"还萦绕在耳边，如今又要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...

"姜姑娘，请。"

太监在一间偏僻的小屋前停下，示意她独自进去。
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萧无咎背对着门站在窗前，墨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"大人。"姜小鱼恭敬行礼。

萧无咎缓缓转身，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格外苍白："刺客招了。"
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姜小鱼心头一颤。招了什么？与柳瑟瑟有关吗？

"是...什么人指使的？"

萧无咎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踱步到桌前，拿起一份卷宗："看看这个。"

姜小鱼接过卷宗，上面详细记录着刺客的供词——此人原是边关守军，因不满朝廷克扣军饷，被某些人利用来行刺皇帝。

"某些人？"姜小鱼敏锐地抓住关键词。

萧无咎唇角微勾："刺客只知道接头人叫'周先生'。"

周？姜小鱼立刻联想到兵部侍郎周显——那个与柳瑟瑟有秘密往来的外臣！

"大人是怀疑..."

"本座什么也没怀疑。"萧无咎打断她，"本座只关心，柳瑟瑟与此事有无关联。"

姜小鱼心头一凛。萧无咎这是在试探她？还是真的不知情？

"回大人，奴婢暂时没有确凿证据。"她谨慎地回答，"不过..."她将阿蛮发现的香料异常一事说了出来。

萧无咎眼中精光一闪："有意思。那个小太监，倒是个可造之材。"

"奴婢正想向大人举荐阿蛮。"姜小鱼趁机说道，"他在数据分析方面天赋异禀，若能进内侍监..."

"准了。"萧无咎爽快地答应，"明日就调他来内侍监，任'数据记档'一职。"

姜小鱼没想到萧无咎这么痛快，连忙道谢："谢大人栽培。"

"不必谢我。"萧无咎声音转冷，"本座只希望，你能尽快查清柳瑟瑟与那些外臣的关系。"他顿了顿，"特别是，他们密谋些什么。"

姜小鱼心头一紧。萧无咎似乎已经认定柳瑟瑟与外臣有密谋，只是缺少证据。

"奴婢尽力而为。"

"另外，"萧无咎突然话锋一转，"皇帝遇刺一事，你怎么看？"

姜小鱼心头一跳。这是考验她的洞察力？

"奴婢斗胆猜测，此事或许与军中不满有关。"她谨慎地回答，"若能查清军饷去向..."

萧无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"聪明。"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姜小鱼，"这是内侍监的通行令，凭此可查阅六部档案。"

姜小鱼接过令牌，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"内侍监特遣"四个字。这可是不小的权力！

"谢大人信任。"

"别高兴太早。"萧无咎冷笑，"令牌有期限，一个月内若查不出结果..."

"奴婢明白。"

离开内侍监时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姜小鱼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乾清宫，却发现阿蛮还等在门口，小脸上写满担忧。

"姐姐！你终于回来了！"阿蛮冲上来，"怎么样？萧大人答应了吗？"

姜小鱼笑着点头："答应了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内侍监的'数据记档'了。"

阿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"真的吗？我真的能去内侍监了？"

"不仅如此，"姜小鱼亮出通行令，"萧大人还给了我们查阅六部档案的权力。"

阿蛮瞪大眼睛："这...这可是天大的权力！"

"所以我们要好好利用。"姜小鱼正色道，"阿蛮，从今天起，你的工作就是收集整理一切与柳瑟瑟、兵部侍郎周显、禁军副统领马彪有关的信息。"

"姐姐是怀疑..."

"我什么也没怀疑。"姜小鱼模仿萧无咎的语气，"我们只是...收集数据。"

阿蛮似懂非懂地点头，但眼中的坚定让姜小鱼安心。这个小太监，或许会成为她在这场权力游戏中最可靠的盟友。

"对了，"阿蛮突然想起什么，"姐姐让我查的德妃与兵部侍郎的关系，有眉目了。"

"哦？"

"德妃宫里的掌事太监，每月初五都会去城东的'醉仙楼'。"阿蛮压低声音，"而兵部侍郎周显，每月初五也会去那里...'喝茶'。"

姜小鱼眼中精光一闪。初五？不就是三天后吗？

"阿蛮，准备一下。"她唇角微勾，"三天后，我们去'醉仙楼'喝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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